第160章 ,獵犬
「它就像是一隻獵犬,我們給它餵肉,它幫我們看家護院————當然,它看守的是我們的秘密和權力————呵呵。」
「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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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蘭登的問題,弗利特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反問:「你覺得這隻狗是怎麼判斷該咬誰的?」
「知不知道真相?」
說到這裡,蘭登突然噤聲,因為他想起了自己上次想要利用預言盆窺視莉塔·萊斯特蘭奇的後果。
而那時伊爾沙看不到自己記憶的原因也有了,因為自己的預言能力並沒有出錯,切實地為自己呈現了莉塔·萊斯特蘭奇有關「答案」的消息,但卻被在現實中的「答案」發現了,隨後它將自己那時的記憶給吞了下去!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現在,在自己、羅娜還有鄧布利多都知道了真相的情況下,它想到這裡,蘭登立刻舉起魔杖,對著身前嗤笑的弗利特射出一道昏迷咒。
然而昏迷咒的白光剛剛自魔杖發出便停在了半空,隨後看著周圍停滯的時空,蘭登意識到了,它來了。
最後不甘地看了弗利特一眼——至少自己最後的昏迷咒發出去了—這樣的話阿不福斯就能夠發現昏迷的他們,場面仍舊在他們的控制之中。
分析了現實中的情況之後,蘭登握緊手中的魔杖,坦然穿過身後的門,踏入1904年的街道。
寒意更勝,街道上的裝飾讓蘭登明白這次自己來到了1904年的聖誕節。
這裡是幻境—不更準確來說是那個「答案」的胃中。
那個「答案」會將所有不該知道真相的人拉進這個幻境中,然後趁著他們昏迷時慢慢消化掉他們有關的記憶。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裡會是1904年的倫敦,但蘭登如今能做的就是盡力掙扎,想辦法找出破解之法—即使是被吞進了肚子裡。
想到這裡,他用魔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確認自己還能夠記得住「答案」的相關消息之後便在1904年的倫敦內施展幻影移行,再次輾轉至了1904年的魔法部。
他輕車熟路地進入大廳,報上自己的名字,而後被接進了招待室。
但還沒等他喝上一口熱可可暖暖身子,身後便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蘭登?」
他扭過頭去,只見忒修斯正傻傻地盯著自己,看他身上的衣著風格,是1916年的忒修斯,他身上披著毯子,手裡同樣捧著杯熱可可,再次叫了一聲,「蘭登,是你嗎?」
蘭登嘆氣:「不是我還能是誰?」
這讓忒修斯頓時喜出望外,他將身上的毛毯直接甩在地上,連忙坐到了蘭登的身邊,想要分享他的發現,而蘭登則搖搖頭,「能來到這兒,這證明我們都已經知道了被那隻獵犬盯上的真相。」
「獵犬嗎————真是貼切啊。」
在意識到不必多言之後,忒修斯再次陷入了沉寂,但在過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忍不住發問了,「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沒,記憶這塊兒不是我的強項,而且它看樣子也不準備殺了我們,只是要把相關的記憶給刪掉之後再放我們走————」
「你就那麼放心?」
「畢竟我來過一次了。」蘭登回答道:「當初在預言盆里之所以會陷入幻覺,就是因為通過窺視你的女朋友見到的真相,所以被獵犬聞著味找上門來了————當時我來的就是這裡————」
說到這裡,蘭登的眼睛慢慢睜大了,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既然忒修斯通過莉塔·萊斯特蘭奇來到了這裡,自己兩次被吞進腹中也在這兒,那麼羅娜同樣會在這兒,更重要的是鄧布利多—這個攝神取念大師肯定也會在這兒!
於是他當即起身,「我們走。」
「哪兒?」
「去找鄧布利多。」蘭登連忙道:「鄧布利多也來到這兒了!」
「你怎麼不早說?」
「在遇到你之前沒意識到!」
蘭登當即抄起魔杖,帶著忒修斯離開了魔法部反幻影移行咒的範圍,隨後喊道:「去豬頭酒吧!如果鄧布利多沒來魔法部,肯定會選擇去哪兒!」
兩聲「啪嗒」之後,兩人同時來到了豬頭酒吧面前,這裡比起1916年的豬頭酒吧好了不少,至少乾淨了許多,那個招牌也不至於髒到沒法兒看。
忒修斯走在前面,他打開門,只見一個年輕的面容站在吧檯處用魔杖指著他—正是1904年的阿不福斯!
「這裡打烊了!」他惡狠狠地說。
「我們只想找個人————」
忒修斯還想解釋,然而蘭登直接一個昏迷咒甩了出去,隨後直奔二樓而上。
「鄧布利多!」他急忙喊道:「阿不思·鄧布利多!」
他站在二樓的樓梯中,看著空空如也的走廊,頓時心中一涼——「啪嗒」!
但當他準備轉身離開時,身後突然傳來了幻影移行的聲音,這讓蘭登猛地回頭望去,只見鄧布利多和羅娜正站在走廊中。
「太好了!」
忒修斯連忙上前,將他來到這裡的經歷說了一遍,隨後連忙問道:「我們該怎麼辦?
「」
但鄧布利多卻沒說話,他用變形術變出了椅子讓四人能夠圍坐在一起商量現狀,隨後在沉思片刻後給出了自己的猜想。
「這不正常—」他說:「我們不應該來到這兒,如果這裡如克里斯先生所說是194
年的倫敦,那麼它存在的作用又是什麼呢?」
他說:「倘若是我來設計,如果想要麻痹被吞進腹中的巫師,讓他們不去反抗,肯定是要從他們的腦子裡挑出一段美夢,讓巫師們沉溺其中。」
「這有什麼區別嗎?」忒修斯不由得皺眉頭,「不都是幻境嗎?」
而蘭登從鄧布利多的話中隱隱察覺到了問題,一旁的羅娜則更加敏銳,她直接挑明了,「至少不應該像這樣把我們放到一起,讓我們有機會在記憶被徹底消化之前商討對付它的辦法。」
這下忒修斯聽懂了,「不能給機會讓犯人串供—嘶,是啊,這的確反常!」
這也是蘭登最開始沒去找鄧布利多的原因,因為他下意識地覺得已經被吞入腹中的他們已經任由對方處置,所以絕不可能把他們放在一起一這不是生怕不出事嗎?
「所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蘭登問道:「就算現在姑且還能保持住記憶,但等到我們明天醒來,照樣會什麼都不記得但弗利特可不一樣,他還能記著呢,萬一他能夠趁機解決了我們」
「那就在今晚,在這裡,解決它。」鄧布利多說。
這話讓一旁的忒修斯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有想法了?」
「嗯——我有頭緒——但得先去驗證。」
鄧布利多隨後開始為三人布置任務,他要忒修斯跟他一起離開,而羅娜和蘭登則按照蘭登上次的路線去魔法部,去找溫妮·克里斯。
「什麼?」蘭登不解:「這有什麼用?」
「6
只是現在看起來沒用。」鄧布利多說:「但我也拿不準一—但總之在此之前要保密。」
「為什麼?」
「因為我們現在正在別人肚子裡呢,當然不能那麼堂而皇之————這樣的話,如果我猜錯了,那麼至少還有B計劃。」
蘭登姑且接受了這個回答,他隨後問道:「你們去幹什麼?」
「去確定這個幻境的邊界。」鄧布利多說:「我和斯卡曼德先生去要看看這個幻境到底有多大的範圍。」
「但這裡終究是幻境————」蘭登依舊想不明白執著於這個幻境究竟有何意義,即使是從這個幻境中離開,他們也沒辦法從那隻獵犬的肚子裡離開。
「既然是個幻境,所以相對於現實世界,它肯定有個中心,你和克里斯小姐的任務就是確定這個幻境的中心在哪兒,或者說,是誰?」鄧布利多言盡於此,「我這麼說你應該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去做起來吧。」
每當話題轉向記憶、幻境這類玄之又玄的話題之後,蘭登總是容易跟不上鄧布利多的思路,這使他心中迫切地希望伊爾沙能在自己身旁充當翻譯,然而事實是他這次必須要充當起保護者的角色,在幻境中保護好自己的妹妹。
「我們走吧————」
雖然蘭登聽不懂鄧布利多的話,但蘭登相信鄧布利多,相信他們現在的利益是一致的,所以他聽話地握住羅娜的手,隨後另一隻手甩了一下魔杖,在「啪嗒」一聲之後,蘭登帶著羅娜回到了1904年的魔法部。
為了引起溫妮·克里斯的注意,他這次如實向魔法部值班人員報了自己的名字,同時把妹妹的名字也報了上去,隨後熟練地帶著她進到了招待室里喝熱可可。
屁股剛一坐到板凳上,蘭登便聽到坐在自己身邊的羅娜開口問道:「你很生氣嗎?」
「有點。」蘭登說:「這種被人蒙在鼓裡的感覺很不好受,但我明白鄧布利多其實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出來——我只是對自己聽不懂而感到生氣。」
「是嘛,那我們終於有一點能夠感同身受了。」
這讓蘭登不由得看向她,挑起眉毛,「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是的。」羅娜說:「這種被人當作小孩子的感覺很不好受,但我明白哥哥其實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出來我只是對自己幫不上忙而感到生氣。」
「————我都不知道你還那么小心眼。」
「女生都小心眼。」羅娜瞥了他一眼,「是你之前神經太大條了。」
「總不能把什麼都記著吧?」蘭登嘆氣,「人總得犯錯,吃虧更是常事,只要記住教訓就好————什麼都惦記的話容易神經衰弱的。」
,」
見羅娜終於開始低下頭專心喝自己那杯熱可可,蘭登便開始在腦內思索鄧布利多剛剛的話,提取其中的關鍵詞—幻境的邊界、幻境的中心—但卻依舊看不懂他那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心。
「年輕時的媽媽是什麼樣的?」在抿了一口熱可可之後羅娜不由得問道:「我們現在要去的見的是1904年的媽媽,她會認出我們嗎?」
「不像是你認識的那個。」而對於後一個問題,蘭登同樣如實回答:「她肯定會,即使我們認不出來她來,她也肯定會認出我們。」
「可她不是假的嗎?」她用自己手中的熱可可舉例子,「就像是我現在喝的一樣————
雖然很好喝,但我知道這是假的,我從來都沒喝過這種東西————媽媽也一樣,我知道年輕時的媽媽會很漂亮,也會對我們很溫柔,但那只是個幻影。」
「可誰說假的就不能成真呢?」
如果是女孩子的話確實會鑽這樣的牛角尖,蘭登就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所以他在斟酌了一會兒說:「即使是假的,但我相信她對我們的愛是真的。」
但這答案明顯不能讓羅娜滿意,她張開嘴又想要說些什麼,然而下一刻,招待室的門便被推開了,那張熟悉的臉立刻吸引了羅娜的目光。
然而當溫妮的視線落到了蘭登的臉上時卻不免皺起眉頭,她在向身後的值班人員道過謝之後便帶著兄妹倆離開了招待室,領著他們往傲羅辦公室去。
一你今天怎麼沒回去過聖誕節?」蘭登首先開口了,他想要確定對方是否還能記得自己上次來到這裡的記憶。
是單純的幻境,還是說————
「你以為這是誰害的?」
在進了辦公室內之後,溫妮將燈和暖氣一起打開,隨後招呼著兄妹倆坐在了沙發上之後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語氣中有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如果不是你在上次離開之前跟我說了那種話,我就能回去陪家人了—呵,雖然現在也沒太大的差別。」
而當她的視線掃到羅娜時,不免問道:「你們相差————」
「一歲。」蘭登回答道。
這讓溫妮的表情立刻扭曲起來,她張大了嘴,捂著肚子難以置信道:「不會吧!」
「這就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蘭登咳嗽了一聲之後將這個話題給略了過去,隨後回歸正題,「上次在我離開之後,你查到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