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案中案
在這個幻境中經歷的事情並不會像是蘭登在預言盆中看到的預言那樣存放在腦子裡,進而可以被鄧布利多或是伊爾沙又或是別的攝神取念者看到,也就是說,這裡的一切經歷都不會被保存在蘭登的腦子裡。
「..
」
他將視線與面前自稱溫妮·克里斯的女人對上視線,隨後同樣回復道:「我是蘭登克里斯。」
「哦————」
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趕走了身旁的傲羅,確認這裡只有自己一個人之後才壓低聲音道:「你用了時間轉換器?」
「為什麼那麼說?」蘭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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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和我兒子正好重名了。」
「也許是我早就知道了。」
「但我剛準備給他取這個名字。」
「攝神取念也能做到這種事情。」
「可是你在進魔法部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名字—我們那時候可還沒見過面呢!」
語畢,蘭登閉上了嘴,他沒什麼好反駁的,畢竟這裡是幻境,爭論再多也毫無用處。
證據很明顯,如果自己真的用時間轉換器來到過去,那麼腦子裡肯定會存在記憶的,但卻沒有,那就證明這裡便只是幻境。
「嘶——這下麻煩大了!」
見蘭登不再反駁,溫妮焦躁地撓著自己的頭髮,臉上並沒有見到自己兒子長大之後的喜悅。
因為是傲羅辦公室的主任,所以作為同級別的同事,她和神秘事物司的時間室有些關係,因此了解這件事時間旅行最安全的範圍是五個小時內,超過這個範圍,最終都會帶來災難,所有希望回到更遠過去的實驗最終都以悲劇告終。
且看1899年的那起著名的意外事故就能明白了。
女巫埃爾維斯·明特布爾曾被困在1402年長達5天,而當她終於被帶回現實時,她的身體已經老去了整整五個世紀,器官徹底損壞無法修復,最終死在了聖芒戈。
所以首先作為母親,她直接起身便給了蘭登一巴掌,讓坐在對面的他頓時傻了眼。
而後我們再說回那起著名的意外事故,更加可怕的並不僅僅是埃爾維斯·明特布爾的死亡,她在過去的五天裡改變了無數人的人生軌跡,通過對比作為觀測者的她的前後記憶可得知至少有25名後代在現世中從未出生——25條生命被時間抹掉了!
所以再作為傲羅,她又趁著蘭登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抬起另一隻手又抽了他一巴掌。
「?」
蘭登眨眨眼睛,心想在幻境裡自己什麼記憶都留不下來,但疼痛感倒是一點兒沒少,這是不是有點不公平呢?
「你給我回去!馬上!」她急躁道。
然而蘭登卻捂著臉一點不著急,畢竟這裡也不是現實,更不可能是過去,只不過是某人為了埋伏自己所設下來幻境而已,畢竟連記憶都留不下來一這可是伊爾沙和鄧布利多雙重認證的,所以這兒鐵定是幻境。
但雖說是幻覺,但痛感可一點兒沒少啊————
因為那兩巴掌抽得太疼也太出乎意料了,所以他反射性流眼淚,這讓即使是鐵石心腸的溫妮也沒法兒穩住自己的表情,於是在擦了擦眼角之後抱住了他,隨後蹲下身來說道:「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你也最好別說—但無論如何,發生的事情就已經發生了,接受吧,我永遠愛你————我去找神秘事物司的值班人員,你呆在這兒別動!」
她似乎以為自己是闖了禍,用時間轉換器過來的。
怎麼說呢,演得還挺像。
蘭登差點就真的相信自己媽媽從前是個傲羅了。
但這是不可能的。
如果自己的母親真是一個巫師,他們不至於淪落到連飯都吃不起的地步————總不至於連一個能幫忙的朋友都聯繫不上吧?
所以他稍稍安心了一點,將剛剛升起的同理心掐死在褓中,隨後開始在1904年的傲羅辦公室主任的工作室內走動,查看她經常看的案卷,準備等回到現實之後將這些具體的案卷寫出來,讓忒修斯幫忙對比是否存在。
但因為在幻境中記憶並不會留下來,所以蘭登只能儘可能多地記住這些案卷的具體案件名稱,然後再靠著純粹的記憶力將其在現實中複述出來。
「必須得記下儘可能多的案卷————這樣才能找出破綻來。」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蘭登的手卻停在了一卷平平無奇的案卷上。
「這個時候就開始了嗎?」
門鑰匙被不當濫用雖然看起來只是一起普通案件,但如果注意到被運送的是麻瓜的話就對應上了。
這個時候應該不會在意的,依照巫師們的傲慢程度,大概只會清除掉那些非法移民的記憶之後把他們遣返回去便了事,根本就不會去繼續往下查。
而等到再過了幾年,當這個生意的產業鏈完全被麻瓜包圓之後,魔法部甚至連管都不會想要管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當蘭登打開案卷進行更加細緻的查看之後,卻發現情況並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
魔法部,更準確來說是在這個幻境中的1904年的魔法部對於這起案件的調查實際上相當細緻,甚至可以說是苛刻了。
從非法使用門鑰匙的巫師,以及他販賣人口的接頭人,甚至是在古靈閣為他開戶的小精靈,就連他原本在學校的同學也一個不少地全進行了審訊,可即使如此還不夠,溫妮依舊在後面用羽毛筆寫上繼續調查,要求傲羅們把麻瓜原本的去處也寫清,一點兒不允許糊弄。
「真不切實際啊————」
所以蘭登才會覺得是幻覺。
哪怕是忒修斯也是在有萊斯特蘭奇的支持下才有能力踐行自己的正義,但這位姑且就把她當成是自己的母親傲羅辦公室的主任卻明顯在做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一看就不像是會討上司歡心的人,所以怎麼想都不可能成為傲羅辦公室的主任。
「————你覺得我的工作怎麼樣?」
而就在他埋頭於案卷時,身後傳來了聲音,是溫妮,她回來了,帶著神秘事物司的值班人員一起。
「————」蘭登沒回答,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在記憶中的母親並不是傲羅,甚至連巫師都不是。
一旁的值班人員則自行幫他解釋道:「最好別說可能影響到未來的話————我已經通知了司長,很多人都忙著趕過來,很快就能把你給送回去。」
但如今還有一個疑問沒被解開,蘭登因此問道:「那個襲擊我的巫師是怎麼回事?」
「他————還沒來得及審。」
「哦。」蘭登不動聲色地把案卷給放了回去,隨後又抽出另一本來看,同時若無其事地問道:「你結婚了嗎?」
「不結婚哪兒來的你啊?」
這話最開始一下子就把溫妮給逗樂了,然而緩了一會兒之後,作為傲羅的本職讓她意識到對方話中有話——什麼樣的家庭會問出這種話?
單親家庭,從來沒有見過父親的家庭。
發生什麼事情了?
未來會發生什麼事?
心中的疑問讓她不由得更加關注了對方的身形—消瘦,歡骨凸得直扎手,以及相當明顯的營養不良。
「吸——呼!」
她抑制著加速的心臟,呼出因為自己的擅自聯想而在胸中產生的鬱悶,在神秘事物司的值班人員戒備的目光下,溫妮又上前去抱了他一下一輕得嚇人。」
一你—有好好吃飯嗎?」
「霍格沃茲的伙食很不錯。」他簡短地回答。
即使是假的,但依舊引人沉溺。
蘭登只能儘可能地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案卷上,試圖從她嘴裡翹出些什麼,「這個門鑰匙的案子—還有後續嗎?」
這倒不違反規定,畢竟案卷歸宗之後就會被儲存起來,如果說蘭登真的想去看的話,在未來也能看到,所以神秘事物司的值班人員沒有說話。
「關於門鑰匙的?」
溫妮疑惑,「這個已經差不多要結案了,並沒有什麼好注意的————吧?」
她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底想表達些什麼,是不是因為值班人員的存在所以一直都有話中話的意思?
於是蘭登轉而又問道:「麻瓜—你們怎麼看待麻瓜的?」
「不會魔法也不相信魔法存在的人類。」溫妮回以標準答案。
「那你們會查麻瓜的案件嗎?」蘭登又問。
「那是麻瓜政府要管的吧,我們只抓黑巫師。」說這話的時候溫妮一直在看著值班人員,而後者則點點頭,示意這話沒毛病,可以說。
而蘭登則在下一句問道:「倘若麻瓜和巫師一起犯罪,應該怎麼判?」
「麻瓜的歸麻瓜,巫師的歸巫師。」這次是站在旁邊的值班人員幫忙回答了。
而溫妮則贊同地點點頭。
於是蘭登再問:「那如果巫師脅迫麻瓜犯案呢?」
而溫妮則講:「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看來她還是沒明白。
於是蘭登說得更露骨一些,「那你們該怎麼察覺到呢?」
」
「,說到底,這是即使在忒修斯時期還存在的問題,也是他們現在正在煩惱的問題。
倘若想要踐行《保密法》,他們當然不能當作主動違反的一方,因此不主動介入麻瓜世界乃是最基本的要求,否則就是實質上的統治了。
那麼只要巫師還隱藏在幕後,讓麻瓜為自己跑腿的話,可能魔法部永遠都不會察覺到他們在幹壞事,畢竟不能違反《保密法》。
而看著蘭登手中的那本卷宗,溫妮的呼吸不由得沉重幾分—這已經是明示了,這案子後面還有貓膩,還沒結束!
而與此同時,在一旁觀看的值班人員則急忙叫停了這次談話,表示已經超過了界限,再不能多話了。
於是自此刻開始,直到剩餘的神秘事物司全部員工都來到為止,母子二人都沒有再說話,心懷疑問,準備驗證。
次日醒來之後,蘭登帶著羅娜和昨日一樣去了沙菲克宅邸,跟著伊爾沙一起再次來到豬頭酒館,在幫著鄧布利多為二樓的住客派餐的同時,蘭登讓兩位攝神取念者查看了自己昨晚的記憶,隨後將自己昨晚在1904年的傲羅辦公室中看到的案卷寫了下來,讓鄧布利多交給忒修斯去幫忙驗證。
而在他不在的時候,伊爾沙則將預言盆收得相當好,無論蘭登怎麼暗示,她都沒有想要領悟的意思,一直在漫不經心地練習著魔咒。
——
於是蘭登趁此時機便和妹妹談了起來,關於母親的話題,更準確來說是母親的病情。
「沒事的,你已經盡力了,就是為了給母親籌集藥費才會去摻和進幫派里吧但她都已經那樣病了這麼多年了,也就是所謂的病入膏盲,即使有兩個月能夠得到完備的治療,但也沒辦法逆轉的,以平常心對待就好。」
「什麼是平常心?」
「就是已經盡力了,所有能嘗試的全都做過了徹底沒招了。」
「哦————」羅娜點點頭,隨後又問道:「母親是什麼時候開始病的?」
「什麼時候?」
這倒是問住了蘭登。
他的記憶大部分是可靠的,只有一小點,因為不想記住的會影響心情的部分故意遺忘掉了,而恰巧母親病倒的事情就在自己不想記住的記憶中排行第一。
所以蘭登給了個大概的估算:「是在我四五歲左右的時間段。」
這次反而是羅娜開始疑惑了,「不是從一開始就在生病嗎?」
蘭登對著她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光靠掏煙囪就真能養活起你?」
最開始在東區的時候母親還是正常的,只是在經歷了某件事情之後便得了病,直至今年逝世。
「但————我不記得這種事情。」羅娜有些掙扎,「自我有記憶以來,都是你在養我。」
「也就是說,在你沒有記憶的時候,是媽媽在養我們呢。」蘭登說。
而這也讓羅娜的心中頓時混亂起來,因為蘭登所言和她從艾米莉那裡聽到的事情有了出入。
「————她因為非法拘禁麻瓜所以被迫從魔法部里離職,自那之後便不見她的下落。」
可如果是按照蘭登的說法,她並沒有因為從魔法部離職而崩潰,依舊能獨自養育著兩人。
那麼,真正讓她崩潰的那個事件又是什麼?
羅娜從來沒有如此痛恨過自己的想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