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逃避

  第155章 ,逃避

  按照鄧布利多的要求,忒修斯摘下了正對著自己辦公桌的畫,清理了那面牆上的所有裝飾後留開距離,隨後揮揮魔杖,念一聲「原型立現」後,那面牆壁頓時消失,而在牆壁後,是一間和忒修斯的辦公室布局有所區別的辦公室,但依舊是辦公室他來自於忒修斯的上任,被保留下來的原因是為了做紀念。

  「原型立現。」

  他故技重施,又將那面牆上的裝飾給摘下,繼續向後,但更準確來說是更前面的年份去觀光。

  他走過1916年傲羅辦公室主任的辦公室、走過1912年傲羅辦公室主任的辦公室、再走過1908年的、最後卻來到了1905年?

  唉?

  這對嗎?

  傲羅辦公室主任,這個職位相當特殊,原因在於其升職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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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立功機會很多,所以在預言家日報上露臉的機會也很多。

  按照晉升速度,只要平常不像忒修斯這樣拒絕採訪,或者是像他的上任那麼倒霉(背了特拉弗斯的黑鍋),那麼只需要四年的時間就能升任了,成為一司之長或是在威森加摩獲得席位,又或者是累了就單純地想享清福,那麼屆時古靈閣便會為你量身定製出一份豐厚的掛名顧問工作,每月都有一筆可觀的進帳————

  所以除了忒修斯這種腦子有問題的巫師之外,大多數人都將傲羅辦公室主任這一職位當成是自己的一個過程,頂多干滿四年,年份一到,迫不及待地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

  畢竟誰吃飽了沒事兒干天天冒著生命危險跟黑巫師打交道呢?

  「————但是也有類似的人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忒修斯踏入了這位任期一直到1905年的前輩的辦公室內,隨後掏出鄧布利多給出的字條,開始在這間辦公室內尋找案卷。

  事實上本可以不那麼複雜,畢竟這些辦公室只是紀念用,即使是案卷也是複印,原品已經被轉移到了檔案室內。

  可既然已經在上次找奧利佛檔案的時候吃了虧,那麼他們便不會重蹈覆轍,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進程。

  「這個是有的————」

  「這個也有————」

  「嗯————差不多了。」

  他甩甩魔杖,被放在書架上的案卷飄到了他的身邊,隨後又看了一眼鄧布利多給的紙條,對照了一遍之後發現還有一本案卷沒找到,於是一邊尋找,一邊在嘴裡念叨著,「門鑰匙濫用————門鑰匙濫用————在哪兒呢?」

  答案是沒有。

  鄧布利多給的案卷中,只差這一本沒有被找到。

  於是忒修斯不由得煩躁地撓了撓頭髮,在又確定了一遍之後離開,將其後的牆壁恢復原樣,隨後將那些案卷放到了自己的桌子上。

  他不是不知道鄧布利多要這些案卷的原因,畢竟是鄧布利多來主動找忒修斯的,沒可能在這種事情上瞞著他。

  「溫妮————溫妮————溫妮·克里斯!」

  在署名處看到熟悉的姓氏之後,忒修斯安了心,看來他這趟折騰算是不虛此行。

  他很快叫來了鄧布利多,「你要的都已經在這兒了————雖然缺了一本,但已經大差不差————你那邊呢?」

  「我和一些認識的人談過了從韋斯萊先生那兒得到了些消息。」

  考慮到1904年距離現在並不算遠,應該有不少老員工知道內幕,所以趁著忒修斯在辦公室內翻找時,鄧布利多和魔法部內的老員工們談了談,因此也得到了不少消息,但當他聽到忒修斯說少了一本之後敏銳地問道:「哪一本?」

  「門鑰匙濫用的案件,就跟奧利佛的那個一樣。」

  這讓鄧布利多陷入沉默,而忒修斯又問道:「所以————他真的回到過去了?」

  「目前沒有證據。」鄧布利多說:「我問了神秘事物司的老熟人,但他們的大腦封閉術都做得很好————你知道的,因為神秘事物司特殊的工作性質。」

  「嗯,是啊,但我更傾向於沒有。」忒修斯篤定:「光看1899年那個埃爾維斯·明特布爾的意外就能知道了,如果他真的回到了過去,身體不可能安然無恙!」

  「我同意,玩弄時間的人最後都會被時間玩弄。」鄧布利多點點頭。

  畢竟以蘭登現在的年紀,如果受到了穿越時間的影響,那麼很容易就能被發現。

  但鄧布利多檢查了他的身體,確認他的生理年齡並沒有發生變化,於是排除了他真的進行了時間旅行這一可能。

  忒修斯於是再次陷入沉思,「但那如果只是發生在他的腦內,又怎麼會不留下記憶呢?」

  於是鄧布利多終於進入了正題,他將昨日從伊爾沙那裡得到的記憶從懷中取出,放在了忒修斯的桌上,「這就是我要說明的了——昨晚蘭登之所以會產生幻境的原因。」

  忒修斯接過記憶瓶,隨後將其倒在自己身後的冥想盆中,將頭埋了進去,隨後在再次抬頭之後便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個—這個也有複方湯劑的可能吧?」忒修斯瞪大了眼睛,「有人想要嫁禍她吧?!

  」

  「嗯哼,那我們就無從得知了。」鄧布利多敲敲桌子,用感同身受的語氣說道:「所以我們決定立刻要這個嫌疑,克里斯先生更是氣憤,所以立刻就準備還萊斯特蘭奇小姐一個清白,然後—他就陷入了幻境中,如今萊斯特蘭奇小姐究竟是敵是友,我們尚未可知————」

  然而忒修斯卻直接站起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我不信!她救過我們的命!」

  「我們也不信。」鄧布利多鼓勵道:「所以特意將這個任務交給了你,就由斯卡曼德先生您來證明萊斯特蘭奇小姐的清白。

  「我————我————」

  然而話溜到嘴邊,忒修斯卻說不出來了。

  他願意去相信自己的戀人是清白的,但事實究竟如何呢?

  世界並不是以你為中心旋轉,倘若事實與自己的期望有所出入,那麼屆時自己又做好了心理準備嗎?

  他吞咽了幾下口水,又坐了回去,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雙眼,「我該怎麼做?」

  「像你平常那麼做就好了。」鄧布利多安慰道:「即使萊斯特蘭奇小姐最後真的被迫捲入其中,您也可以成為她脫離深淵的一條繩索,只有一個問題——您願意嗎?」

  「我當然願意!」忒修斯當即回答。

  「那就去做吧。」鄧布利多為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做了個總結,「如果萊斯特蘭奇小姐是清白的,你只需要幫助她找到證據就好一而如果她被迫捲入其中,您就得盡到作為傲羅的本分,把萊斯特蘭奇小姐從深淵裡拉回來。」

  但等到他訂完餐廳,向莉塔發去邀請並得到回覆,靜下心來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到底怕的是什麼。

  「哦————鄧布利多,鄧布利多————」

  或許應該感謝他才對,否則自己真的沒膽量。

  害怕的並不是該怎麼做,作為一名傲羅,相比於此前只想撈功勞,想著該怎麼上預言家日報的傲羅辦公室主任,忒修斯的行動力可是一點兒都不低,因此他絕不會在該怎麼做的事情上煩惱。

  如果莉塔是清白的就想辦法證明,如果她不是那就予以制裁。

  決定倒不難做出,和此前作為傲羅一樣,只需要堅守本職就好。

  但問題,真正讓他在心中徘徊,讓他猶豫萬分的問題是莉塔的為人。

  他此前早早地就知道了鄧布利多,之前在紐特被退學的時候,曾經為了感謝鄧布利多為弟弟說話而拜訪過他,但直到經了法國魔法部之後才意識到對方是個可以相信的人。


  他同樣也知道馬沃羅,當然明白對方所作所為其實相當惡劣,雖然在索姆河的時候沒表現出來,但其實他本性說不上有多好,只是看到了有立功並且收益的希望之後在自己面前裝出一副好人樣罷了。

  之所以忒修斯事後希望給予他寬大處理,純粹是希望馬沃羅能夠做一個好榜樣,讓黑巫師知道棄暗投明—但影響甚微。

  緊接著就是蘭登了,在經歷了索姆河的逃亡與法國魔法部的奇襲之後,一起並肩作戰的情誼已經讓他在忒修斯心中的地位僅次於自己的弟弟,甚至比莉塔還高一個等級如果說沒有最後那一遭的話。

  想到這裡,忒修斯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被摻雜了幻身咒的歷火所灼燒的意外感和痛苦依舊讓人記憶猶新,即使在場的都是來自各國的首席傲羅,但還是中招了。

  本來他以為那時是格林德沃搞的鬼,但當鄧布利多帶著蘭登前來道歉之後才意識到那是出於對方的個人意志,所以對他,忒修斯只能遺憾地將對方調整到不及莉塔的地位。

  而之所以在腦內梳理了那麼多,其實都是為了接下來做鋪墊。

  弟弟就不用懷疑了,紐特可能會闖禍,但作為他的哥哥,忒修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相信對方絕不會和自己有嚴重的衝突。

  所以莉塔該怎麼辦呢?

  自己的戀人。

  她此前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的樣子都是自己最好的一面,這沒什麼好指摘的,誰不想在自己的戀人面前表現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呢?這點忒修斯自己也一樣。

  但完美的一面終歸只是暫時的,既然是戀人,那麼最後肯定是要坦誠相待,生活最終還是要腳踏實地。

  在這感情上忒修斯是一個正統的赫奇帕奇,他認為在戀人面前至少應該展示出自己最本真的一面,否則是絕無法相互.扶走到最後的。

  所以除了在最開始的時候嘗試包裝自己後,忒修斯便一點點地向莉塔展示真正的自己,所以他認為憑著對等的原則,莉塔也將真實的自己展示出來了才對。

  直到他看到了蘭登在預言中所見到的莉塔和芙羅拉交易麻瓜屍體時的場景。

  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仿佛在耳邊聽見了一聲破碎的聲音。

  那是自己將鄭重對待的真心小心地交出去,但卻被對方摔碎在地上的感覺。

  一去想自己在意的人可能一直都在利用自己,忒修斯的心就會感到一陣悶。

  倘若不是鄧布利多在那時推了他一把,這件事情他會足足鬱悶數日。

  「哈————女人、黑巫師、預言家、攝神取念者————呵————」

  ——紐特是對的。

  盯著餐廳的天花板,忒修斯認同了弟弟的觀點。

  和神奇動物打交道比和人類打交道簡單多了。

  「你在嘟囔什麼呢?」

  對面的椅子被拉開,與地面摩擦產生尖銳的聲音,將忒修斯的視線從天花板上拉回對面,看著精心打扮了自己的莉塔,他先是哀嘆一聲,隨後又尷尬地咳嗽了一下,這才開始稱讚起對方的衣著。

  「————但這可真不像你。」

  戀人將自己的手放在桌子上,托著臉,饒有興致地看向忒修斯,「你今天怎麼有時間請我出來了?」

  「只是想了。」忒修斯真心回答道:「自從我成為傲羅辦公室的主任之後,做了許多出格的事情,給你帶來了很多麻煩,所以總是覺得虧欠你。」

  「虧欠我?」

  這倒是讓莉塔警覺起來了,她眯著眼睛靠近了忒修斯,「你該不會喜歡上別人了吧?」

  「哈?」

  「沒有就好。」從忒修斯的反應判斷出來結果的莉塔放心地靠在了椅背上,解釋道:「我父親————在我的記憶中,他為數不多的幾次對我母親突然轉變態度,背後都有其他女人作祟。」

  「什麼意思?」忒修斯沒聽懂。

  於是在等待上菜的期間,莉塔為他科普道:「一種叫做補償心理的東西,如果說男人出軌的話會在某天莫名地對妻子很溫柔,為了減輕自己心中的罪惡感。」

  忒修斯思考了一會兒,隨後反問:「那直接坦白不就沒有罪惡感了嗎?

  「唉————關鍵是之後呢?」

  「之後?」忒修斯很認真地說:「坦白自己的錯誤,然後接受懲罰,改過自新。」

  「改過自新?」莉塔吐吐舌頭,心不在焉,「得了吧,你還記得我還在霍格沃茲的時候嗎?那幫人從來都沒停過,一直都在編排我—這還不是我的錯呢。

  想想吧,如果一個人真的做了什麼事,而且還接受了懲罰,那豈不是直接毀了他的後半生?所以對於做錯事的人,只要能不被發現的話,隱瞞才是最優解哦。」

  「————心裡不會難受嗎?」

  「那也總比被所有人冷眼相待好多了。

  7

  「不是所有人。」忒修斯說。

  這讓莉塔一愣,緊接著便聽忒修斯說道:「我認為,改過自新的人應該擁有從頭再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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