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牢房

  「你的意思是,你要用一個已經死去的人,來換你要保護之人的名字?」

  李寂淡漠地聲音在無臥耳邊響起,似乎對他的答案並不滿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

  「對羅網來說他的確已經死了,但是對暗刑台來說,還沒有死。」

  無臥用手擦了擦了額頭上的細汗,想到這個答案實在是絕境下的不得已。

  他並不能確定這個答案是否能讓這位滿意,也不確定那個人是否還活著。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那個人的價值很大。

  大到上一任台主寧願違背羅網的規矩,也要將那人留下。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麼他現在哪?」

  「在暗刑台的一間囚級牢房中。」

  暗刑台的地牢分為死級、押級、囚級。

  三者是以時間劃分的。

  死級中的罪犯不久就會被處死,而押級中的囚犯則是會被關押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可能受到非人的折磨。

  而囚級則往往會被囚禁很長時間,這個時間的長短既取決於罪犯的體質是否足夠強大,也取決於台主的命令。

  短的有一二年,長的則十年往上。

  李寂側著身子倚靠在石椅上,眼光落在無臥緊張的臉上,心中則是在暗暗思考是否要相信他。

  對羅網來說已經死了,但是對暗刑台來說,則還沒有死,這樣的人是否存在呢?

  也許大多數羅網殺手都不會相信,會有這樣的存在。

  羅網對於死亡的確定是非常嚴謹的。

  能讓羅網確定死亡的人,基本上代表那個人已經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世界上。

  如果是以前的李寂,他也不會相信會有這樣的存在。

  可是幾個月前,他在羅網的劍獄中,斷水劍龕中,就遇到過這樣的一個存在。

  一個蒙眼老者。

  或許稱之為斷水劍奴更合適。

  這個蒙眼老者,很恐怖。

  此人和斷水劍有著一定程度的契合,雖然很微弱,但對方的劍法的確蘊含幾分斷水的真意。

  僅從其劍術上來看,已經達到羅網天字一等的實力。

  但是他很確定,此人已經死在他的劍下了。

  被斷水劍一分為二,沒有再活下來的可能。

  如果不是斷水劍奴,又會是誰呢?

  羅網除了那個蒙眼老者,還會有類似的存在嗎?

  李寂淡淡打量著無臥,對方緊緊盯著他,似乎在等著李寂判決他的生死。

  下一秒,李寂開口了:

  「無臥,我願意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對於李寂來說,這本就不是一次等價的交換。

  他並不需要付出什麼,無臥不論拿出什麼他都不是很在意。

  如果有眼前一亮的東西,他會感到有趣,如果是什麼沒有價值的東西,他同樣能接受。

  只是說,這兩種局面所帶來的後果,對於無臥來說是完全不同的。

  聽到台主願意相信自己一次,無臥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就怕那位根本不願意相信,直接出手將他拿下。

  隨後無臥抱著手躬身說道:

  「還請台主隨屬下前往地牢一觀。」

  在鐵血盟,雙方交易的物品究竟有多大價值,並不是隨口一說就可以的。

  自然得見到,或者到手才能估值。

  總要以某種手段進行觀測,才能具體衡量其價值。

  眼下也正是一樣,那幾個人對台主究竟有沒有價值,自然也需要見過後再做決定。

  李寂微微頷首,讓無臥往前領路。

  一眾追獵者皆面面相覷,暗刑台的地牢會有這樣的存在嗎,對羅網已經死了,但對暗刑台來說卻還活著。

  普通追獵者或許不清楚,但其餘三名追獵者卻大概知道,無臥所說的應該是那個人。

  或者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用人形兇器更合適。

  那幾個兇器是上任台主特意製作的傀儡,僅聽命於其一人。

  就連暗刑台中,知道的人也極少。

  但是據他們所知,那個兇器在十多年前便已經失控,同時出手襲擊了上一任台主。

  上任台主也因此受了傷,並將其毀去。

  為何在無臥口中,似乎那個兇器並沒有被毀,反而倒留了下來。

  這是他們所不能理解的。

  只好等到了地方,再行確定了,如果無臥有所欺騙,他們會馬上將其拆穿。

  他們對無臥沒有任何同袍之情,這裡是羅網,是羅網最殘酷的地方之一。

  而且無臥,已經不算是羅網的人了。

  隨後,一眾追獵者皆跟在無臥與李寂的身後,往地牢深處走去。

  這裡有著縱橫交錯的甬道,甬道兩邊,是一間間石牢。

  其中的犯人並不多。

  或者說,羅網大多數關押的都是立即處死的。

  越往裡走,越潮濕與陰暗。

  往往走了很遠,才有一兩處火把在石壁上噼啪的燃燒著。

  直到離開了死級牢房,進入押級牢房,才能偶爾見到幾個人影。

  其中被關押的都是犯下羅網大錯之人,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才暫時留下了其性命。

  這裡被關押的人,臉上都帶著一股麻木,哪怕聽到腳步聲,也僅僅瞥了一眼便不再看。

  因為他們知道,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不會有任何希望。

  隨著一行人的不斷深入,他們終於到了囚字級的區域。

  最後,無臥在一間石牢前停下。

  他轉身向李寂介紹道:

  「台主,這裡囚禁的乃是上一任台主特製的一件兇器。

  他沒有過往的任何記憶與情感,只有最基本的殺戮本能。」

  聽到這話,李寂心中一動。

  他忽然想起之前看的暗刑台卷宗。

  其中有一個名為無念的天字候補殺手,因為牽掛妹妹試圖叛逃羅網,最後好像就是被製作為一具這樣的傀儡。

  難道那個無念還沒有死,還被關在了暗刑台的地牢里?

  要知道李寂看的那些卷宗年份都已經很久了,最新的是一年前左右,而無念那份卷宗則是三十年前發生的事了。

  三十年過去了,難道那個無念還活著?

  就在此時,另一名追獵領隊無霧突然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在李寂面前,看了一眼無臥後說道:

  「台主,據屬下所知這裡關押的只是一個普通的罪犯,並非什麼兇器。

  而且上任台主手上的兇器,屬下記得已經在十多年前便因失控毀去了。」

  一眾追獵者對地牢中的犯人還是很了解的,畢竟其中大多數都是他們親自抓回來的。

  而這間牢房中,無霧記得,這裡面囚禁的是一名殺字二等。

  聽到無霧的話,李寂淡淡地斜睨了無臥一眼:

  「無臥,我需要一個解釋。」

  一眾追獵者隱隱將無臥給包圍住,似乎只要他解釋不出來,下一步便有人會主動出手將其拿下,向台主獻功。

  見此無臥慌忙道:

  「十多年前那幾個兇器的確失控了,可是上任台主並沒有將其全部毀去,而是暗中留下一個,並將其調換進此間石牢。

  此事乃是我意外得知,十多年間從不敢向外透露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