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臥說的這事,在場沒有一個追獵者與行刑者知道。
天天看小說->ⓣⓣⓚ.ⓣⓦ
三名追獵領隊以為那個傀儡因為失控,已經被上任台主給毀掉了。
誰曾想,那位居然暗中將其留下,並與囚級的犯人互相調換。
如果無臥不說,此事確實無人知曉。
上任台主留下這個沒有人性的怪物意欲何為?
以前沒有人知道,以後也沒有人會知道。
上任台主已經死了。
究竟是怎麼死的,也沒有人知道。
所以當無臥說出這樣一個隱秘,眾人都沒有立即反駁,因為他們也無法確定無臥說的是真是假。
李寂見此直接說道:
「既然如此便打開牢房,一探究竟。」
這的確是眼下最好的辦法,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只要打開牢房確認一下裡面人的身份,便能判斷無臥有沒有說謊。
當下便走出一個身形枯瘦的行刑者,他取出一個銅盤,放在石壁上的凹陷處,隨後往右轉動五下,又往左轉動三下,最後按住銅盤往裡一按。
轟隆!
牢房的石門被打開。
一層塵土輕輕揚起。
從揚起的灰塵來看,這扇門已經數年沒有打開了。
平日裡,行刑者並不打開石門。
他們只隔三差五送些食物,通過右下角一個小小的石洞將其放進去。
而將食物送進去後,他們則立馬將石洞給閉合。
行刑者也從來不去查看囚禁之人的狀態,只要送的飯菜連續兩次沒有動過,他們便當裡面的人死了。
之後行刑者會告知羅網的清理者,他們自然會將裡面的屍體給處理掉。
灰塵散盡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赫然是一名被鎖鏈穿過琵琶骨的囚犯。
這人被鎖在一面牆上,臉上帶著一個精鐵面罩。
精鐵面罩將囚犯的整個頭顱給鎖住,只在口鼻處露出些許縫隙。
同時,此人的腳上左右各被綁上了一個四五尺大小的黑色鐵球,以限制其行動力。
在場所有人盯著這個囚犯看,但這樣依然沒有人能確定其身份。
此人至少已經被關了十多年了,久到了一眾追獵者已經模糊了記憶。
況且此人現在還帶著精鐵面罩,衣衫襤褸,哪怕是當時親手將其抓進來的追獵者,也不能確定此人身份。
李寂見眾人這模樣,便已經知曉他們仍然確定不了。
而他記得那份卷宗上曾經記載,無念臉龐被一張玄鐵面具焊死,也就是說,只要將那精鐵面罩取下,便能確定此人身份了。
李寂當即下令行刑者將其面罩取下。
伴隨咔噠一聲。
層層嵌合的精鐵面罩被打開了。
而被鎖住的囚犯面容也顯現在眾人面前:
那赫然是一張紅黑色的玄鐵面具。
這張玄鐵面具在口鼻眼處均有孔洞,而在其他地方則是光滑無比,其完整地覆蓋在此人的臉上,看上去竟然極為貼合。
李寂知道,這張面具乃是在烙得通紅後,強行貼在人臉上的,其倒刺勾住人的下頜骨,邊緣處鐵刺刺進血肉中,看起來自然渾然一體。
從這張面具來看,此人應該便是那捲宗上記載的無念了。
而行刑者將精鐵面罩打開後,正準備離開之際。
卻不想那一直半垂著頭無念忽然眼中紅光一閃,他的頭往前一伸,張嘴便死死咬住行刑者的左手。
那行刑者也是個硬茬子,如此強烈的劇痛也只是悶哼一聲。
這股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因為不過短短几息,那行刑者左手一大塊肉,連同兩根手指,便已經被那無念徹底咬爛撕碎。
行刑者趁此快步後退,左手鮮血淋漓,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冷汗。
而那無念此時嘴唇周邊滿是紅色血液,嘴唇外裸露出半截手指。
當著一眾人的面,那無念便咯吱咯吱地將那兩根手指盡數咬碎,隨後吞入腹中。
如此凶戾的一幕讓不少追獵者倒吸一口涼氣,而無臥和三名追獵領隊也確定了,此人便是上任台主手下的兇器之一。
無臥更是臉色有些激動地說道:
「台主,此人便是上任台主手下最強悍的兇器之一,代號豪鬼。
此人曾跟隨上任台主多年,其實力幾可比擬一位天字一等。」
這話一出,讓一些不知情的追獵者連連後退數步。
比擬一位天字一等的實力,讓他們不得不謹慎對待。
這時無霧則是對著李寂說道:
「台主,這豪鬼實力的確恐怖,可是向來只受上任台主的控制,我等無法驅使。
況且此人也曾在上任台主手中失控過,所以屬下以為,這具傀儡並沒有多大價值。」
當無霧說完後,無臥立馬搶著說道:
「無霧,有沒有價值你說了不算,得由台主定奪。」
無臥說完,立馬看向李寂,臉上的表情既忐忑又帶有一絲期待。
李寂沒有立刻回答無臥,而是細細打量著無念。
此人身材纖長,肌膚蒼白泛青,肩膀上被粗大的玄鐵鎖鏈穿過琵琶骨,深深嵌進血肉之中,其雙眼隱藏在面具的陰影下,沒有焦距,沒有神采,但李寂與之對視時,可以發現其瞳孔深處的猩紅。
其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死亡氣息,呼吸幾乎微弱得不可聞。
顯然,這是羅網一具典型人形兇器,只懂殺戮,只剩殺戮。
當然,對比起羅網真正的人形殺器天字一等殺手來說,此人更像是一具失敗品。
因為失去了記憶與情感的同時,自然也失去了心與理智。
這樣的人,或許與野獸沒有太大的區別,更無法與真正的天字一等相比擬。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如果能將其徹底掌控,其價值依然巨大。
因為這樣的人,沒有痛苦,不會恐懼,被這樣的怪物盯上,足以讓人嚇破膽。
只見李寂在打量無念片刻後,忽然說道:
「將此人全身的鎖鏈,全部打開。」
聽聞此話,在場眾人都面露驚疑之色。
剛才此人將行刑者的手指當場咬下並生吞,已經足以說明其暴戾。
而且幾名追獵領隊十多年前見過此人出手,深知其實力極為恐怖。
這種情況下,手握鎖鏈鑰匙的幾名行刑者都遲疑了片刻。
然而就是猶豫的這片刻,他們便看到了那位回頭的一個眼神。
一瞬間,一股涼意在幾名行刑者心中升起。
幾名行刑者不敢再有絲毫停頓,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鎖鏈解開。
在場眾人默默看著這個怪物,即將被數名行刑者給釋放出來。
鎖鏈「嘩啦」「嘩啦」的響動。
當其腳鏈,腰鏈,以及穿過琵琶骨的玄鐵鎖鏈盡數被解下後。
數名行刑者立馬閃身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