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律律!」
赤兔邁著慵懶的步伐,昂著頭顱,一副目空一切的模樣,來到白蛇屍身前。
低頭打量了一番後,赤兔張嘴就狠狠向著蛇屍撕咬。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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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兔鋒銳的牙齒和白蛇鱗甲碰撞,迸射出點點火星。
赤兔伸出一隻爪子,按住蛇身,猛然甩頭。
撕拉!
一大塊還帶著鱗甲的蛇肉被赤兔扯了下來,仰頭就吞咽下去。
王商急了,赤兔都愛吃的東西,那肯定是好東西啊!
就和水果一樣,最甜的永遠是被鳥啄過的那一顆。
在這一方面,動物有著驚人的本能。
但看著赤兔那連一身鱗甲都遮掩不住的肌肉線條,王商還是打消了馬口奪食的念頭。
別被赤兔一撅蹄子給踹死,那多冤枉啊。
「黃蕃你人呢,死哪去了,還不快點回來!」
王商只能眼睜睜看著,將氣撒在去庫房取蛇牙米的黃蕃身上。
「主公恕罪!」
一道殘影閃過,黃蕃拎著一袋子蛇牙米出現。
「赤兔,過來。」
王商接過袋子敞開,呼喚起赤兔。
「嗤!」
赤兔抽了抽鼻子,一對充滿靈性的眼睛中帶著糾結。
低頭看了看地上的蛇軀,又看了看王商手裡敞開口子露出的蛇牙米,赤兔陷入兩難。
「赤兔啊赤兔,你看你膘肥體壯,老夫卻瘦骨嶙峋,這蛇軀就留給老夫補補身子吧。」
王商試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我禽獸也!
赤兔鄙夷地看著王商。
不過念在你養了我這麼多年,沒多少時日可活的份上,赤兔我就勉為其難嘗嘗蛇牙米吧。
赤兔能夠嗅到王商這具軀體深處散發出的腐朽氣息,周身瀰漫著淡淡的死氣。
赤兔鬆開了蛇軀,走到王商面前,低頭將碩大的腦袋埋進了袋子中,大口大口嚼著蛇牙米。
「這是先天異種,還是兩隻!」
華佗好似熊一般,周身充滿了爆發力。
王商只感覺眼前一花,再定眼看去,就見華佗正一臉興奮的看著赤兔和白蛇。
「太尉,補天丹最難尋的原材料,就是異獸的血肉,老夫家族雖然有存貨,可放的時間太久,功效怕不是得大打折扣。
現在好了,有了這兩隻異獸的血肉與先天之氣,老夫有十成的把握為太尉煉出補天丹!」
華佗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活著的異種,整個人激動到手舞足蹈,雙眼都在放光。
『壞了!』
王商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不好!
原本正埋頭大口咀嚼蛇牙米的赤兔抖了抖耳朵,抬起了頭顱,鼻孔中好似噴出兩道帶著火星的霧氣。
赤兔眼裡帶著怒火,龐大的身軀起步卻快到嚇人。
只是剎那間,赤兔就橫渡數十米,低空飛掠至華佗面前。
「轟隆!」
原本赤兔站立的地方,出現四口直徑超過半米的塌陷凹坑!
凹坑四周的青石板被隆起的土石擠壓,寸寸龜裂。
直到赤兔出現在華佗面前,華佗才聽到石板破碎的聲音傳來!
蒼勁有力的爪子覆蓋在華佗臉上,將華佗重重按在地上,砸碎一地青石板。
以華佗的體質,都掙脫不開!
就TM你要拿我煉丹啊?
赤兔神色不善的看著華佗。
「赤兔住手!」
直到現在,王商焦急的聲音才追了上來。
「誤...誤會!」
華佗咽了咽口水,識時務者為俊傑,華佗一臉肉疼的從兜里掏出一個拳頭大的藥丸。
赤兔嗅了嗅,一口將藥丸吞入肚中,按在華佗臉上的爪子也慢慢鬆開了。
「元化,沒有傷到哪裡吧?」
王商腳步匆匆,小跑著來到華佗面前,將華佗攙扶起來。
華佗有些驚魂未定,以自己鹿戲大成的神經反應和速度都沒能躲開赤兔的撲擊,這匹馬的速度和力量當真是天下無雙。
我華佗願稱你為異種之王!
華佗被赤兔那鋒利的爪子劃破了皮肉,臉上糊滿鮮血,王商忍不住勸說道:「要不元化先稍作休息,先上藥止血。」
華佗抬起衣袖,胡亂抹了一把臉,一臉不在乎道:
「區區皮外傷,不礙事。
這先天異種罕見無比,又死了一會兒了,再不處理,怕是會讓一身血肉精華流逝。
到時煉製出來的補天丹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說罷,走到白蛇前,蹲下身開始查看起來。
「元化,這補天丹有何功效?」
王商心癢難耐,趁機詢問起來。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補天丹,顧名思義就是能夠彌補先天不足,服下後會迎來一場從裡到外的蛻變,壯大根骨,增強悟性。」
華佗一邊給王商解釋,一邊手裡也沒閒著,掐了一小塊血肉放入嘴裡,仔細體會功效。
「那如果同時服下幾顆補天丹,會不會補過頭?」
王商漫不經心詢問著,眼睛餘光卻打量起了赤兔。
赤兔很好,可不能騎啊!
要是能夠以一身血肉助自己一臂之力,想來也算沒有虛渡此生。
赤兔打了個響鼻,抬起頭一臉狐疑地的四處張望。
王商見狀,有些心虛的收回了目光。
「會死,補天丹這樣的神物,煉製條件苛刻,原材料世所罕見。
像這條白蛇一身血肉精華,也就堪堪能煉製出來一枚,能夠服用一枚,已經是僥天之幸,又豈能貪得無厭。」
華佗神情嚴肅,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王商聞言,一臉可惜,打消了念頭。
華佗查看一番後,心中有了底氣:「太尉,這條白蛇的蛇血和蛇頭可還在?」
王商側身,看向董璜。
「叔父,蛇頭在我府上,我見這白蛇兇悍,準備留作紀念。」
「去取回來,交給元化。」
王商點了點頭,也不在意董璜的小眾愛好,從一旁飛熊士卒手中接過水壺,「蛇血只有一壺半,不知可夠?」
「夠了,煉製補天丹只用得到一壺,剩下半壺,我給太尉開個方子,到時候將蛇血加入其中,分三次進行藥浴,配合鶴戲,可淬鍊最難的皮毛。」
華佗接過了一壺,隨後要來紙筆,寫下一張藥方交給王商:「太尉,不出意外的話,半個月後足以成丹。」
「黃蕃,由你領百人,駐守在元化院外,任何人都不得驚擾,違令者,斬!」
事關補天丹,王商也慎重起來。
「唯!」
華佗拖拽著蛇軀健步如飛,急匆匆回去準備煉製補天丹。
王商將藥方交給一名飛熊士卒,叮囑道:「去,將藥方交給軍醫,按藥方抓藥,不可錯漏。」
「董璜,你將蛇頭交給華佗後,也回府好好休息幾日吧。」
王商拍了拍董璜的肩膀。
「多謝叔父關心。」董璜點了點頭,正準備離開,又停下了腳步。
「可是還有什麼事?」
「叔父,我觀曹操此人陰險狡詐,能屈能伸,嗛而未發,不似屈居人下之輩,如今蟄伏在叔父身邊,必定有所圖謀。」
這只是董璜判斷,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從表現上來看,曹操沒有半分過錯。
如今這樣做,有著詆毀,誣告同僚的嫌疑。
這是官場大忌!
董璜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提醒王商。
「昔年許劭曾點評過曹操,稱其為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
王商神色不變,只是語氣平靜地說出一段往事。
董璜一臉錯愕。
「你是想說,既然我知道曹操心懷不軌,為什麼還要放任不管?」
王商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王商自認為進入副本後,一直小心謹慎,可知曉劇情的優越感,還是不經意間影響到了王商。
就比如明知道曹操假意投效,實為刺殺自己,可王商不僅沒有殺他,反而留著曹操當做樂子看。
弱小和無知不是罪,傲慢才是。
一念及此,王商大徹大悟,心神澄澈明淨。
看過的五禽戲內容一一在腦海中閃過,最終畫面定格在猿戲上。
在王商看不見的心臟與腦海中,分別有著一頭心猿和意馬的虛影從無到有,逐漸凝實。
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勢自王商身上浮現,隱隱與四周飛熊士卒勾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