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相信慕容輕雪,更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實力。
他拉著慕容輕雪,無視了周圍那些快要噴出火的目光,徑直向內門走去。
對他而言,這些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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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對了,葉星辰和葉星月那兩個小傢伙呢?」徐然隨口問道。
「他們也是內門弟子了吧?怎麼沒看到他們?」
提到葉家兄妹,慕容輕雪的臉上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他們倆天賦很好,修行也很刻苦,現在都已經是仙靈門的核心弟子了。」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
「半個月前,他們跟幾位師兄一起,接了宗門的任務,外出歷練去了。」
「歷練?」
徐然挑了挑眉。
「去哪兒了?」
「蒼雲山脈。」
慕容輕雪回答道,但說到這裡,她的神色,明顯多了一絲憂慮。
「他們是去追查一個新崛起的魔教勢力,萬毒門。」
萬毒門。
聽到這三個字,徐然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
他臉上的那絲輕鬆和玩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
「你再說一遍,什麼門?」
慕容輕雪被他突然嚴肅起來的氣場嚇了一跳,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她連忙解釋道。
「是最近半年才在天南大陸南域出現的一個魔教,行事風格極其狠毒詭異。據說,他們擅長用各種奇毒,好幾個小宗門,都已經被他們悄無聲息的滅門了,山門內連一個活口都找不到。」
徐然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兩個寶貝徒弟,涉世不深啊,而且,仙靈門竟然容許他們出去冒這麼大的風險。
萬毒門,一聽就很不好對付。
徐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一絲不安,問道:「他們去了多久了?」
慕容輕雪看著他那雙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的眼睛,心頭一緊,趕忙回答。
「走了快二十天了。按理說,十天前就該有消息傳回來的,但是……」
但是,直到現在,都杳無音信。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口,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徐然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一股強烈的不安,籠罩了他的心頭。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直接轉頭,看嚮慕容輕雪。
「蒼雲山脈,在哪個方向?」
慕容輕雪仔細一說,徐然便知道了大概的位置,當下準備立刻動身。
然而,他剛一轉身,手腕就被一隻柔軟卻堅定的玉手,緊緊的抓住了。
「我不許你一個人去!」
慕容輕雪的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慌。
她真的怕了。
她怕自己一鬆手,眼前這個人,又會像三年前一樣,再一次從她的世界裡消失。
那種等待的煎熬,她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那裡太危險了,你……」
徐然皺眉,想勸她留下。
「你也知道危險?」
慕容輕雪打斷了他的話,眼眶又紅了。
「葉星辰和葉星月是你的弟子,難道就不是我的師弟師妹嗎?我跟你一起去!」
她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強硬。
看著她那執拗的眼神,徐然知道,自己是勸不動了。
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
仙靈門,內門丹道一脈的主峰大殿內。
「胡鬧!」
一聲怒喝,讓整個大殿都為之一震。
一名鶴髮童顏,身穿月白色道袍的女長老,正滿臉怒氣的看著慕容輕雪。
她正是慕容輕雪的師尊,丹道一脈的首座,月華長老。
「萬毒門是什麼地方?其行事之詭異,手段之毒辣,連宗門都還在探查階段!你一個金丹期,還是個煉丹師,跑去湊什麼熱鬧?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宗門裡!」
月華長老是打心底里疼愛自己這個徒弟。
無論是天賦還是心性,慕容輕雪都是她見過最好的苗子,是她未來的煉丹一脈的頂樑柱。
她絕不允許慕容輕雪去冒這種風險。
「師尊,我必須去。」
慕容輕雪跪在地上,態度卻異常堅決。
「我已經是金丹大圓滿,有自保之力。」
「自保之力?」
月華長老氣笑了。
「你知道蒼雲山脈現在有多亂嗎?連我們派出去的元嬰期長老,都折損了一位!你去送死嗎?」
然而,慕容輕雪只是抬起頭,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
「師尊,請您放心。」
她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有人保護。」
月華長老愣住了。
她看著自己徒弟那張心意已決的臉,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這個徒弟,平日裡清冷如雪,可一旦認定了什麼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最終,在慕容輕雪的再三堅持下,宗門做出了讓步。
可以去。
但必須由宗門長老帶隊,並派遣三十名內門精英弟子同行,組成救援隊伍,共同前往。
當這支隊伍在山門前集結時,場面一度十分壯觀。
帶隊的,是執法堂的林長老,一位元嬰中期的強者,向來以嚴厲著稱。
他身後的三十名弟子,個個氣息沉穩,修為最低的也是金丹後期。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幾人,更是內門的風雲人物。
這些人,大多都是慕容輕雪的狂熱追求者。
當他們看到慕容輕雪身邊,那個神情散漫的青年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精彩紛呈。
徐然。
這個名字,他們並不陌生。
是那個徐然嗎?
沒有人能確定。
畢竟,傳言當年那個金丹無敵的徐然,已經死了,消失三年了。
此人身上沒有一絲靈力波動,根本就是一個凡人而已。
一個人隱藏氣息再好,也不至於連元嬰中期的林長老都看不穿。
所以,沒有人質問徐然。
一艘巨大的飛舟靈器,緩緩升空。
飛舟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所有男弟子的目光,都如有實質般,死死的釘在角落裡的那對男女身上。
徐然仿佛沒事人一樣,正和慕容輕雪低聲說笑著什麼。
慕容輕雪臉上帶著嬌羞的紅暈,時不時的被他逗得掩嘴輕笑,那副模樣,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柔情。
徐然甚至很自然的,就將慕容輕雪散落的一縷秀髮,挽到了她的耳後。
動作親昵,毫不避諱。
「咔嚓。」
一名追求慕容輕雪多年的內門師兄,手中的劍鞘,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
嫉妒的火焰,在每個人心中熊熊燃燒。
就連帶隊的林長老,看著徐然這個外人,眉頭也緊緊的皺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不快和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