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的心臟,砰砰直跳。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正戲,終於要開始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血落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枯瘦的身影,第一個,朝著那片劍氣之林,邁步走去。
他走的很慢,很隨意,仿佛不是在踏入一片死亡禁地,而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散步。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足以瞬間絞殺金丹期修士的恐怖劍氣,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自動向兩邊滑開,連他的衣角,都無法觸碰到。
跟在他身後的金丹期高手們,壓力頓時大減。
但即便如此,那無處不在的,滲透進來的劍氣,依舊讓他們如臨大敵。
每個人都鼓動起全身的靈力,撐開護罩,小心翼翼的抵擋著。
徐然也學著他們的樣子,裝模作樣的催動著體內的血煞之氣,在身體表面,形成了一層薄薄的血色護罩。
他的護罩,看起來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他的臉色,也配合的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一副苦苦支撐的模樣。
這完美的演技,讓他毫不起眼的,混在了一群真正的金丹期高手之中。
就這樣。
在山下無數道,混雜著羨慕,嫉妒,和敬畏的目光注視下。
血神殿的這支精英小隊,成為了第一批,頂著劍氣,踏入西涼山的勢力。
徐然混在隊伍中,一邊「艱難」的抵禦著劍氣的侵襲,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將周圍的一切變化都記在心裡。
他們是第一批進山的。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能占到多大的便宜。
就在他們深入山林不過數百米時,身後,山腳下的方向,傳來了一股浩瀚如淵,沛然如海的宏大氣息!
那股氣息,充滿了正大、陽剛的味道,與血神殿的陰冷、血腥,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是正道的那群偽君子!」
徐然身邊的一名血神殿金丹修士,咬牙切齒的低吼道,臉上滿是厭惡。
血落副殿主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身,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望向了山外。
徐然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山腳下,一支人數遠超他們的龐大隊伍,也開始登山了。
為首的,是一群身穿月白色道袍,袖口繡著雲紋和靈鶴圖案的修士。
仙靈門!
天南大陸正道門派的魁首!
而在仙靈門隊伍的最前方,是一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手持拂塵的老道。
他身穿八卦紫金袍,頭戴蓮花冠,一步踏出,腳下便有淡淡的金光綻放,仿佛一朵盛開的蓮花。
那些狂暴的劍氣,在觸及到他周身的金光時,便如同春雪遇暖陽,悄無聲息的消融,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玄空老道……他也來了。」
血落沙啞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
徐然心中一動。
玄空道長!仙靈門的太上長老,同樣是元嬰後期的頂尖強者!
據說此人已活了數千年,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在正道之中,威望極高。
看來,為了天樞劍,正道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
在仙靈門的帶領下,正道聯盟的各大門派,如鐵劍門、浩然宗等勢力,也紛紛派出了門內精銳,匯聚成一股洪流,浩浩蕩蕩的開進了西涼山。
一時間,山林中,一邊是血氣瀰漫,魔焰滔天。
一邊是金光璀璨,正氣凜然。
兩股截然不同的龐大氣息,在半山腰遙遙對峙,碰撞,讓原本就鋒銳無比的劍氣,變得更加混亂和危險。
有些修為稍弱的金丹初期修士,夾在中間,被兩股氣息一衝,護體罡氣瞬間明暗不定,臉色慘白如紙。
徐然也裝作一副難受的樣子,暗地裡卻將《血神秘典》運轉到了極致。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緊張時刻。
一個不和諧的音符,突兀的響了起來。
「咯咯咯……」
一陣銀鈴般的嬌笑聲,毫無徵兆的在山林間迴蕩。
那笑聲,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輕而易舉的穿透了狂暴的劍氣和兩股對峙的強大氣息,清晰的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男性修士,在聽到這笑聲的瞬間,都感覺自己的骨頭,都酥了半邊。
一股莫名的燥熱,從小腹升起,直衝頭頂。
就連徐然,都感覺心神一陣恍惚,眼前仿佛出現了無數身姿曼妙的仙女,在對他招手。
「哼!」
一聲冷哼,如同當頭棒喝,將徐然驚醒。
是血落!
他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
徐然甩了甩頭,定睛看去,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縮。
只見山道的另一側,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群人。
一群女人。
一群穿著薄如蟬翼,艷麗如花的粉色紗裙的女人。
為首的,是一名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女子。
她身段妖嬈,曲線玲瓏,一張瓜子臉媚眼如絲,朱唇一點,仿佛能滴出水來。
她就那麼隨意的站在那裡,裙擺在劍氣吹拂下,若隱若現的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每一步,每一次扭腰,都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她的出現,令所有人臉色都了。
無論是正道那邊一臉嚴肅的年輕弟子,還是魔道這邊凶神惡煞的魔修,目光,都下意識的被她吸引了過去,喉結不自覺的上下滾動。
「合歡宗的人!」
徐然身邊,有人低聲驚呼。
「那個女人……是合歡宗的聖女,蘇媚兒!」
徐然瞭然。
怪不得。
合歡宗,一個亦正亦邪,以雙修採補之術聞名於世的宗門。
他們的功法,對男人有著天生的克制和吸引力。
這位蘇媚兒聖女,顯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她看似嬌弱無力,但能在元嬰大佬對峙的氣場中,穿行自如,還敢如此招搖,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好傢夥,這下熱鬧了。」
徐然心中暗道。
正道,魔道,再加上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合歡宗。
這西涼山,簡直成了一個龍蛇混雜的角斗場。
蘇媚兒似乎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她對著血落和玄空道長的方向,遙遙的行了一個萬福禮,聲音嬌媚入骨。
「奴家蘇媚兒,見過血落前輩,玄空道長。」
「兩位前輩神通廣大,可這天材地寶,有緣者居之,兩位這麼大的陣仗,可別嚇壞了人家呢。」
她一開口,就將自己擺在了一個弱者的位置,字裡行間,卻充滿了挑撥的意味。
血落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玄空道長則是眉頭微皺,拂塵一擺,朗聲道:「合歡宗聖女,此乃我仙靈門與血神殿之爭,與你合歡宗無關,速速退去,免得自誤!」
「哎呀,道長好兇哦。」
蘇媚兒故作害怕的拍了拍高聳的胸脯,那動作,又引來一片吞咽口水的聲音。
「奴家只是想來看看神劍的風采嘛,哪敢跟兩位前輩爭搶。」
她嘴上這麼說,腳下卻沒停,帶著合歡宗的女弟子們,不緊不慢的,從正魔兩道中間的空隙,朝著山上走去。
竟是想後來居上,搶占先機!
正魔兩道的弟子,都露出了怒容,卻又不好對一群「弱女子」出手。
一時間,三方勢力,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誰也沒有輕舉妄動,一同向著山頂,緩緩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