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走了過去。
他想了想，不能太高調，得收著點力。
於是，他用了少許的力氣，隨意的拍出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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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輕響。
那個由百年鐵木製成，堅硬無比的鐵人樁，安靜了一秒。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從徐然手掌接觸的地方開始，一寸寸的化為了齏粉。
風一吹，就散了。
王管事：「……」
眾人：「……」
氣氛一度非常尷尬。
徐然摸了摸鼻子。
好像，還是沒收住力。
「咳咳！」王管事強行打破了沉默，「大人修為通玄，考核自然是通過了！恭喜大人，從今天起，您就是我們黑水城錦衣衛的一員了！」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摸出一塊嶄新的腰牌。
「不過呢，大人，按照章程，所有新入職的弟兄，都得從試職開始，所以，您……」
王管事說的很心虛，生怕徐然一巴掌把自己也拍成粉末。
讓他這樣的高手當臨時工，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徐然卻毫不在意的接過了腰牌。
「可以。」
臨時工？
多好的身份。
幹活的時候往前沖，出了事第一個被推出去頂鍋。
簡直是為自己這種想隱藏身份的人，量身打造的。
他拿起腰牌看了看。
腰牌由玄鐵打造，正面是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錦衣衛。
反面，則孤零零的刻著一個小小的「試」字。
徐然滿意的點了點頭，將腰牌掛在了自己腰間。
從今天起，他就是一名光榮的錦衣衛了。
這是有編制的，雖然是臨時的。
「行了，沒事我先走了。」
徐然對著還處在呆滯中的王管事擺了擺手，轉身走出了錦衣衛戶所，正式上崗。
他站在黑水城喧鬧的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揚。
暫時可以安定一段時間了！
拿著新鮮到手的五百靈石，徐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黑水城買了一棟房子。
房子不大，是個有些破舊的小院，但勝在清靜，位置也偏僻，不容易被人打擾。
饒是如此，也花了他足足三百靈石。
徐然不由的再次感嘆，黑水城的物價，是真的黑。
不過，當他站在屬於自己的小院裡，看著頭頂的一方天空時，心裡還是生出了一絲久違的感觸。
從被逐出赤雲宗開始，他就像一棵無根的浮萍，四處漂泊。
現在，總算又有了一個落腳的地方。
雖然簡陋，但勝在清靜。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徐然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青衫，將那塊刻著「試」字的腰牌掛在腰間，精神抖擻的去錦衣衛戶所報導了。
打工人，就要有打工人的態度。
不能遲到。
王管事見到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有些不自然，但還是熱情的將他領到了後院的一間小屋裡。
「徐兄弟，以後你就在這裡公幹了。」王管事指著屋子說道，「咱們黑水城戶所編制緊張，正式的錦衣衛弟兄都有任務在身，所以日常的巡邏和雜事，就得辛苦你們幾位了。」
徐然走進屋子，發現裡面已經有兩個人了。
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身材瘦削，神情有些猥瑣，正翹著二郎腿，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茶，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另一個則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濃眉大眼，一臉正氣，正在一絲不苟的擦拭著自己的佩刀，顯得幹勁十足。
王管事介紹道：「這位是老李，這位是小張。他們跟你一樣，也是咱們戶所的試用錦衣衛。」
說完，他就找了個藉口，腳底抹油的溜了。
顯然，跟徐然這個「微服私訪」的大佬待在一起，他壓力很大。
屋子裡，只剩下了三名光榮的臨時工。
「在下張虎！」那個年輕人率先站了起來，熱情的伸出手，「歡迎你加入我們！以後我們就是並肩作戰的兄弟了！」
「徐然。」徐然與他握了握手，感受到了對方手上的老繭和力量。
「又來一個送死的。」旁邊那位叫老李的，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涼颼颼的冒出一句。
張虎頓時有些不滿：「李哥，你怎麼能這麼說！徐兄弟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昨天那狂刀客，就是他殺的！」
「哦？」
老李這才正眼看了徐然一下，眼神里多了一絲驚訝，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樣子。
「殺個張猛算什麼本事。想在黑水城活下去，光靠能打可不夠。」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的說道：「小兄弟，看你也是個新人，我勸你一句。別跟小張似的，那麼一根筋。咱們就是臨時工，拿點銀子，混混日子就行了，別總想著出頭。」
張虎漲紅了臉：「李哥！我們當錦衣衛，是為了維護黑水城的安寧，是為了保護百姓！不是為了混日子！」
「安寧？保護百姓？」
老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就憑我們三個臨時工？你知不知道，咱們黑水城戶所，正式錦衣衛的名額，一共就只有十個！每一個都跟寶貝疙瘩似的。」
他掰著手指頭給徐然算帳。
「人家正式錦衣衛，每個月光是靈石俸祿就有五十塊，還有丹藥發，受傷了能報銷，甚至能從庫房裡申請功法！」
「咱們呢？」他指了指自己，「一個月十塊靈石，愛干不干。巡邏站崗，我們上。抓捕要犯，我們先上。遇到了危險，我們墊後。死了，給三十塊靈石的撫恤金，多一塊都沒有。」
張虎爭辯道：「可只要我們立功，就有機會轉正！」
「轉正？」老李的笑聲更大了，「你來多久了？一年了吧？你殺了多少通緝犯？七個還是八個？轉正請求遞上去，有人理你嗎？」
張虎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像一隻鬥敗的公雞，不說話了。
老李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一些。
「小子，不是我打擊你。這年頭，想轉正，光靠拼命是不行的。你得會送禮，得有關係。那十個名額，早就被城裡的大人物們盯上了，哪輪得到我們這些泥腿子。」
他看著徐然，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表情。
「所以啊，聽哥一句勸，摸魚才是王道。只要我們不主動惹事，那些兇悍的匪徒也懶得理我們。平平安安混到月底，領十塊靈石，去春香樓聽個曲，不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