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錦衣衛「嗷」的一聲，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狂……狂刀客！」
他指著人頭，又指著徐然，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領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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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然言簡意賅。
「哦……哦哦！好，好的！」
那名錦衣衛手忙腳亂的從一堆卷宗里，翻出一本厚厚的名冊，核對了一下，確認無誤。
他看徐然的眼神，立馬就變了，從驚恐，變成了敬畏。
「您稍等。」
他恭敬的說完，轉身進了內堂。
很快，一個看起來像是管事的中年男人，跟著他走了出來。
中年男人打量了徐然一番，臉上堆起笑容。
「這位小英雄，真是年少有為啊！狂刀客張猛作惡多端，你能將其斬殺，真是為我黑水城除了一大害！」
他先是一通彩虹屁，然後話鋒一轉。
「按照告示，懸賞是五百下品靈石。不過呢，按照規矩，我們需要抽取一成的手續費，另外，屍體還需要派人處理，這筆費用……」
中年男人搓了搓手，意思不言而喻。
徐然靜靜的看著他表演，內心毫無波瀾。
幸好自己早有準備。
徐然沒有爭辯，只是從儲物袋裡，摸出了一塊黑不溜秋的鐵牌，隨手丟在櫃檯上。
鐵牌很普通，上面只有一個用古樸刀法刻出的字。
「玄！」
中年管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死死的盯著那塊鐵牌，瞳孔驟然收縮。
他拿起鐵牌，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甚至用指甲在上面摳了摳，臉色變了又變。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徐然，猛地一躬到底，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不知是玄字衛大人當面，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罪該萬死！」
他再次直起身時，臉上已經全是冷汗，之前的市儈和算計，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人說笑了，為民除害，哪有什麼手續費！這是您的五百靈石，一枚不多，一枚不少，您請點收！」
他手腳麻利的取出一個錢袋，雙手奉上。
徐然收起靈石，又拿回那塊鐵牌，轉身就走。
自始至終，他一句話都沒多說。
直到走出大門，他才回頭看了一眼門口那塊威風凜凜的牌匾。
這令牌，是在青蒼派那位長老戒指里找到的。
估計是這長老曾殺了一個錦衣衛得到的。
不過，現在落到徐然手上了。
「錦衣衛！」
徐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懷念的笑容。
兜兜轉轉，沒想到又干回老本行了。
雖然這個世界的錦衣衛，看起來拉胯了一點，但這身皮，終究還是好用的。
他掂了掂手裡的靈石，心中不由的生出一種快意。
嗯，明天開始，可以繼續開殺了。
……
那中年管事點頭哈腰，滿臉堆著諂媚的笑，一直將徐然送到戶所的大門口。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都濕透了。
玄字衛。
那可是傳說中，錦衣衛最神秘、最頂級的存在。
每一個，都是能讓一州之地都為之震動的通天人物。
今天竟然讓自己在黑水城這種小地方給遇上了。
而且自己剛才還想從這位爺身上刮油水。
想到這裡，他腿肚子都還在打顫。
還好這位大人似乎沒有計較的意思。
眼看著徐然一隻腳就要踏出大門，王管事剛想鬆一口氣。
徐然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又走了回來。
王管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這是要秋後算帳了？
只見徐然一臉平靜的看著他，眼神清澈，問出了一個讓王管事大腦宕機的問題。
「你們這，還要人嗎？」
「啊？」
王管事懵了。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位爺剛才說什麼？
還要人嗎？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嫌我們招待不周，要調人過來把我們都換了？
一瞬間，王管事腦補出了無數種自己被發配邊疆，悽慘死去的畫面。
他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大……大人，您……您這是什麼意思？小人愚鈍，還請大人明示。」
看著對方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徐然有點無語。
他只是想找份工作而已，至於嚇成這樣嗎？
「我的意思是，我想加入你們。」
徐然解釋道。
「加入……我們？」王管事更懵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這破破爛爛的戶所，結結巴巴的問，「大……大人，您……您想當錦衣衛？」
一個傳說中的玄字衛，要來他們這個連俸祿都經常發不齊的偏遠小所，當一個普通錦衣衛？
這說出去誰信啊。
主打的就是一個離譜。
「是。」
徐然點點頭，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有自己的考量。
北蒼州混亂不堪，在這裡行走，沒有一個官方身份，做什麼都不方便。
自己總不能一遇到麻煩，就掏出那塊玄字鐵牌吧？
那玩意兒是搶來的。
天天拿出來晃悠，遲早會引來真正的大麻煩。
而錦衣衛這個身份，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一層完美的保護皮。
有了這身皮，他以後再去殺人領賞，那就是替天行道，是執行公務。
再也不是什麼江湖仇殺了。
多是一件美事。
看著徐然認真的表情，王管事終於確定，這位爺不是在開玩笑。
他徹底搞不懂這位大人物的想法了。
也許……這就是大佬的惡趣味？體驗生活？
他不敢問，也不敢拒絕。
「要的！要的！當然要！」王管事連忙點頭如搗蒜，「大人您這樣的高手願意加入，是我們黑水城錦衣衛戶所天大的榮幸！」
他立馬換上一副熱情的面孔，親自引導。
「大人，按照規矩，入職是需要一個簡單的考核的。您看……」
「可以。」徐然點頭。
王管事帶著徐然，來到戶所的後院。
後院裡，擺著幾個石鎖，還有一些測試力量的器械。
一名看起來肌肉發達的錦衣衛教頭，正在訓練新丁。
「考核很簡單，」王管事指著院子中央一塊黑漆漆的巨石，說道，「只要能將這塊『千斤石』舉過頭頂，就算通過力量考核。」
徐然看了一眼。
那個所謂的教頭，漲紅了臉，用盡全力，也才勉強把那塊石頭抬離地面半尺。
徐然走了過去。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單手按在那塊千斤石上。
然後，輕輕一抬。
就像是抬起一塊豆腐。
他甚至還單手拋了拋。
院子裡，一片寂靜。
那個教頭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王管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忙鼓掌。
「好！大人神力蓋世！通過！通過！」
他又指著旁邊的一個木人樁。
「第二項，是測試修為。只要能在這鐵人樁上，留下一寸深的拳印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