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看起來很普通,修為也不算高,屬於那種扔進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類型。
「道友,請看此物。」
他攤開手掌,掌心躺著一張明黃色的符紙。
那符紙上,用硃砂畫著一道道玄奧的紋路,隱隱有雷光在上面流轉,發出一陣輕微的「噼啪」聲。
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氣息,從符紙上散發出來。
「掌心雷符?」
有人認出了這東西,發出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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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此符,一旦激發,可釋放出堪比金丹期修士全力一擊的雷霆之力!」
「這可是保命的至寶啊!他居然捨得拿出來?」
徐然的眼睛,也亮了。
好東西!
徐然心中大喜。
這玩意兒,可比什麼靈石、破劍有用多了。
在古墓這種未知環境裡,多一張這樣的底牌,就多一條命。
他看向那個灰衣修士,終於露出了一個滿意的表情。
「成交。」
徐然很乾脆。
他屈指一彈,手中的血符,便化作一道血光,飛向了那個灰衣修士。
灰衣修士一把接住血符,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看也沒看周圍虎視眈眈的眾人,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衝進了那片五彩的光華之中。
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他很清楚,自己拿著血符在外面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徐然將那張掌心雷符收好,滿意的笑了。
這波不虧。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環視全場。
看著剩下的那些修士,一個個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卻又不敢上前的樣子。
徐然覺得有些無趣。
他掂了掂手裡的刀,懶洋洋的問了一句。
「還有人想搶嗎?」
「或者,還有沒有別的寶貝想換的?」
「沒有的話,我就走了啊。」
無人回應。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唉。」
徐然失望的嘆了口氣。
他搖了搖頭,似乎對這群人的不上道,感到非常遺憾。
他轉身,不再理會身後那些複雜的目光。
邁開步子,走向了那五彩斑斕的古墓入口。
一步踏入五彩光華。
整個世界瞬間顛倒。
仿佛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漩渦,天與地失去了分別,時間與空間也變得模糊。
這種感覺沒有持續太久。
當腳下再次傳來踏實的觸感時,徐然猛的睜開了眼睛。
預想中的陰暗墓道沒有出現。
面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遼闊草原。
天空是詭異的灰白色,沒有太陽,也沒有雲。
風吹過草地,掀起綠色的波浪,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
這裡是古墓?
徐然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他下意識的摸向懷中。
那枚從追命書生那得來的血符,不見了。
仿佛從未存在過。
看來,那東西真的只是一張一次性的門票。
徐然的目光,隨即投向了不遠處。
草原上,並不止他一人。
在他前方百米處,稀稀拉拉的站著六個人。
其中一個,正是剛才用掌心雷符換走血符的那個灰衣修士。
此刻,他正一臉驚魂未定的看著四周,身體微微發抖,顯然也被這詭異的場景搞蒙了。
而另外五人,則分立五個方位,彼此之間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
他們氣息沉穩,眼神銳利,身上都散發著強大的威壓。
顯然,在徐然進來之前,這五人就已經在這裡,並且形成了一種緊張的對峙。
徐然的到來,瞬間打破了這種平衡。
唰!
五道目光,如同五把出鞘的利劍,齊齊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警惕,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徐然的眼角微微一掃。
五個,全都是真元境大圓滿。
這方小天地的頂尖戰力,今天算是到齊了。
徐然心中瞭然。
不過,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真元境大圓滿又如何?
又不是沒殺過。
他只是隨意的扛著刀,邁開步子,朝著那幾人走了過去。
他這副滿不在乎,仿佛在自家後花園散步的樣子,讓那五個高手瞳孔微微一縮。
這人是誰?
好大的膽子。
他們五人在此對峙,氣場全開,尋常修士別說靠近,光是感受到這股威壓,恐怕都已雙腿發軟。
而這個扛著刀的年輕人,卻視若無睹。
徐然在距離眾人十多米的地方停下腳步。
他看了看這五人,又看了看那片一望無際的草原。
「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打破了草原上的寂靜。
「你們都在這傻呆著幹嘛?」
徐然的聲音在草原上迴蕩。
站在最前面的五個真元境大圓滿,眉頭齊齊一皺。
他們從徐然的語氣里,聽出那股子毫不掩飾的嘲弄。
五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眼神中,是無聲的交流。
這人是誰?
狂得沒邊了。
最終,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留著三縷長須的老者,站了出來。
他看起來,是這五人中最有涵養的一個。
「這位道友,稍安勿躁。」
老者拂了拂袖子,沉聲說道。
「我們在等。」
「等?」
徐然挑了挑眉。
「此處乃是古墓的待客廳,一片幻境而已。」
老者耐著性子解釋道。
「根據古墓入口石碑上的記載,必須要集齊十位持血符者,此地的幻境才會消散,古墓的真正入口,方會顯現。」
他指了指在場的眾人。
「算上你,我們現在有七個人。」
「還差三個。」
原來是這樣。
要湊人頭才能開本。
這古墓的主人,還挺有儀式感。
徐然聽明白了。
然後,他頓時感覺無比的無聊。
等?
他最討厭的就是等。
他的目光,百無聊賴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掃過那五個神情戒備的大圓滿高手。
也掃過那個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灰衣修士。
一個念頭,忽然從他腦子裡冒了出來。
一個非常有趣,也非常危險的念頭。
於是,他開口了。
「我有個問題。」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探討一個學術難題。
「如果說,我把你們全殺了。」
「那人數豈不是永遠都湊不齊了?」
「這古墓的門,是不是就永遠都開不了了?」
話音落下。
草原上,那原本自由流動的風,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五個真元境大圓滿的瞳孔,在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他們每個人的心底,瘋狂的涌了上來。
瘋子!
這是他們腦海中,同時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轟!
五股磅礴的氣勢,再也無法壓制,沖天而起。
他們體內的真元,瞬間提至巔峰。
每個人都死死的盯著徐然,眼神中充滿了驚駭和殺意。
只要徐然再有任何異動,迎接他的,將會是五位頂尖高手的聯合一擊。
那個角落裡的灰衣修士,更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現場的氣氛,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哈哈哈哈!」
徐然忽然大笑了起來。
他笑得前俯後仰,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開個玩笑,各位道友別緊張嘛。」
他擺了擺手,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氣氛這麼嚴肅幹什麼?」
「我不過才真元境中期而已,哪有本事殺得了你們這麼多大圓滿高手啊。」
「你們說對不對?」
徐然眨了眨眼,一臉的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