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群被自己感化的修士,徐然暗道不妙。
他臉上的悲天憫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里,充滿了輕蔑和不屑。
「一群傻子。」
徐然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臉上。
那些剛剛還滿臉慚愧,對徐然心生敬佩的修士們,猛的抬起頭。
他們看到了徐然臉上那刺眼的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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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這就把你們給忽悠住了?」
徐然把玩著手裡的血色玉符,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掃視著全場。
「還真以為天上會掉餡餅?還真以為我會把這寶貝拱手讓人?」
「天真。」
「行了,戲演完了。」
徐然撇了撇嘴,將血符往懷裡一揣。
「告辭了,各位。」
「我先進古墓了,你們繼續在這裡守著吧。」
說著,他轉身,作勢就要朝著那五彩光華的陣法護罩走去。
這一連串的變故,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人群,在死寂了一瞬間後,終於徹底爆發了。
「你……你敢耍我們!」
「混蛋!他一直在演戲!」
「殺了他!搶血符!」
羞辱,憤怒,被愚弄的巨大恥辱感,瞬間吞沒了這些人的理智。
剛才的慚愧有多深,現在的惱羞成怒,就有多猛烈。
轟!轟!轟!
數道身影,幾乎在同一時間,從人群中暴起。
他們帶著滔天的怒火和殺意,從不同的方向,攻向了徐然的後背。
然而。
他們看到的,是徐然緩緩轉過身的側臉,和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
徐然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來得好!
等的就是你們!
面對數名高手的圍攻,徐然不退反進。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下一刻,雪亮的刀光,再次亮起。
這一次的刀光,比之前更加迅猛,更加狂暴。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修士,手中的長劍還沒遞出,就感覺眼前一花。
緊接著,他的世界,天旋地轉。
徐然一刀斬落一人,身形沒有絲毫停頓,借著旋轉的力道,刀鋒划過一道詭異的弧線。
噗嗤!
第二個衝上來的修士,捂著自己的喉嚨,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第三個修士,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肝膽俱裂,想停下腳步,卻已經來不及了。
徐然的身影,如同鬼魅,貼近他的身前。
連殺三人。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當徐然收刀而立的時候,那三具屍體,才剛剛倒在地上。
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一股冰冷的寒意,籠罩了全場。
【叮,斬殺真元境大圓滿修士,獲得功力一萬年。】
【叮,斬殺真元境後期修士,獲得功力八千年。】
【叮,斬殺真元境大圓滿修士,獲得功力一萬年。】
兩萬八千年的功力,輕鬆到手。
徐然掂了掂手裡的刀,目光再次掃向那些僵在原地,不敢動彈的修士。
徐然提著刀,站在那裡。
刀尖上,一滴血珠凝聚,然後滴落。
啪嗒。
聲音很輕,卻讓許多人的心臟跟著抽搐了一下。
沒人敢動。
也沒人敢說話。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
然而,對古墓機緣的貪婪,有時候真的可以戰勝對死亡的恐懼。
人群中,一個乾瘦的老者,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顫巍巍的站了出來。
他對著徐然,深深的鞠了一躬。
姿態放的極低。
「這位道友。」
老者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
「老朽……老朽無意與道友為敵。」
「只是這古墓機緣,對老朽至關重要。不知……不知能否用寶物,換取道友手中的血符?」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徐然身上。
交易?
這倒是個好主意。
很多人的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打是肯定打不過了,但如果能用身外之物換取一個進入古墓的機會,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徐然聞言,心中一動。
他本來還想著,再用言語刺激一下,看看還有沒有不開眼的愣頭青衝上來,給他貢獻點功力。
現在看來,這群人是被殺破膽了。
再想薅羊毛,怕是難了。
既然如此,換點有用的東西,倒也不錯。
這古墓裡面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多點底牌總是好的。
想到這裡,徐然的目光掃過全場。
他那冰冷的臉上,擠出一個毫無誠意的笑容。
「可以。」
他開口了。
「不過,血符只有一枚。」
「想要,就拿出你們最有價值的東西來換。」
「價高者得。」
此言一出,現場的氣氛頓時從冰點,回升到了沸點。
有機會!
「我出三萬上品靈石!」
一個穿著華貴的胖子,第一個站了出來,迫不及待的喊道。
他覺得,這個價格足以顯示他的誠意。
然而,徐然只是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靈石?」
「你覺得我像是缺靈石的人嗎?」
「我要這玩意,進去買燒餅吃?」
那胖子被噎得滿臉通紅,訕訕的退了回去。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壓抑的低笑。
很快,又有一人站了出來。
那是一個背著巨劍的壯漢,他將自己的巨劍往地上一插,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我這柄裂山劍,乃是下品靈器!削鐵如泥,鋒銳無匹!換你的血符!」
他一臉傲然,似乎覺得自己的武器是了不得的寶物。
徐然的目光,在他的劍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下品靈器?」
他撇了撇嘴,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這種破銅爛鐵,也配拿到我面前來?」
「收回去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那壯漢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發作,可一看到徐然腳邊那幾具還未涼透的屍體,剛湧上來的火氣,又被一盆冰水給澆滅了。
他只能憋屈的拔起自己的劍,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連續兩個人被拒,而且被拒的如此不留情面。
這讓剩下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都冷靜了下來。
他們開始重新審視眼前這個煞星。
很顯然,一般的寶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現場,再次陷入了沉默。
徐然也不著急,就那麼好整以暇的站著,把玩著手裡的血符,等待著下一個出價者。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準備自己進去的時候。
一個一直躲在人群角落,毫不起眼的灰衣修士,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