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徐然這番話,那五個真元境大圓滿高手緊繃的身體,才緩緩的鬆弛了下來。
那股沖天而起的氣勢,也潮水般的退去。
原來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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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青色道袍的老者,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道友……道友真會說笑。」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只是笑聲都有些乾澀。
他們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在角落裡,那個與徐然交換了掌心雷符的灰衣修士,依舊是一臉的戒備和驚恐。
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親眼見過的。
眼前這個笑得人畜無害的年輕人,殺起人來,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他說的話,哪怕是開玩笑,也足以讓人嚇破膽。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的玩笑,什麼時候會變成現實。
徐然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更加燦爛。
他慢悠悠的從懷裡,又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明黃色的符紙。
正是他剛剛才交易到手的那張,掌心雷符。
符紙一出現,空氣中立刻瀰漫開一股狂暴的雷電氣息。
徐然將符紙夾在兩指之間,對著眾人晃了晃。
「當然了,我單靠自己可能殺不了你們。」
「但想讓你們永遠留在這裡,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用這個,應該就行了。」
那一瞬間。
五人剛剛落回肚子裡的心,又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甚至更高。
「掌心雷符!」
青袍老者失聲驚呼,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其他四人,更是如臨大敵,身體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半步。
一股比剛才更加強烈的恐懼,攫住了他們每一個人。
如果說,剛才徐然的話只是一個狂妄的威脅。
那麼現在,他手中的這張符,就是一個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實實在在的鍘刀。
這掌心雷符,相當於金丹期強者的一擊。
在場沒有任何人,有把握能硬接下來。
氣氛,比剛才還要凝固。
看著眾人大駭的模樣,徐然似乎很滿意。
他嘿嘿一笑,手腕一翻,又將那張掌心雷符給收了起來。
「開玩笑,開玩笑。」
「都說了別緊張,怎麼就是不信呢。」
他攤了攤手,一臉的無辜。
「活躍一下氣氛而已。」
眾人:「……」
他們現在只想罵娘。
有這麼活躍氣氛的嗎?
這簡直是折騰人!
經過這麼兩番折騰,這五個真元境大圓滿高手,看向徐然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看怪物,看瘋子的眼神。
他們再也不敢把徐然當成一個普通的真元境中期修士來看待。
徐然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眾人那複雜的目光。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仿佛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換上了一副求知好學的表情,很誠懇的問道:「好了,玩笑開完了。」
「現在,有誰可以告訴我,這古墓到底什麼來頭嗎?」
沒人吭聲。
那五個真元境大圓滿高手,只是用一種混雜著恐懼和屈辱的眼神看著他,嘴唇緊緊的抿著。
顯然,連續兩次被當猴耍,讓他們心裡憋著一股氣。
雖然不敢動手,但也不想再搭理這個瘋子。
「嗯?」
徐然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不喜歡這種沉默。
於是,他再次從懷裡,掏出了那張明黃色的符紙。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說話。
只是將那張散發著恐怖雷電氣息的掌心雷符,夾在指間,慢悠悠的把玩著。
他的目光,像是在挑選獵物一樣,不帶任何感情的,從那五人臉上一一掃過。
動作很輕。
眼神很淡。
但帶來的壓迫感,卻比山嶽還要沉重。
那五個高手,瞬間臉色大變。
剛剛才平復下去的心跳,又一次瘋狂的擂動起來。
又來!
這傢伙又來了!
「我說!我說!」
那個青袍老者第一個扛不住了,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臉上再無一絲血色,聲音都變了調。
「我們……我們也不知道這古墓的具體來歷!」
「只聽外界傳聞,這裡,似乎是一名極為厲害的劍修坐化前,為自己建造的陵墓!」
他幾乎是一口氣把話說完,生怕說慢了半秒,那張要命的符就會飛到自己臉上。
劍修?
徐然把玩符紙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心中瞭然。
在修真界,劍修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他們專精於劍,攻擊力遠超同階的其他修士,戰力極強。
但同樣的,劍修的修煉之路也更為艱難,因此數量極為稀少。
每一個能有所成就的劍修,都是天之驕子。
一個劍修的古墓……
徐然的心,瞬間就火熱了起來。
這意味著,這裡面,極有可能藏著威力強大的靈器飛劍,或是極厲害的劍訣。
雖然自己用的是刀。
但徐然立刻就想到了自己修煉的《九重煉刀訣》。
這部功法的第一重,他已經練成。
想要繼續提升,除了最簡單粗暴的直接消耗功力點數之外,其實還有另一種方法。
那就是,吞噬。
吞噬天地間,五行之中,屬性為金的能量。
無論是金屬礦脈,還是庚金之氣,亦或是……用珍稀金屬煉製而成的法寶兵器。
而劍修的飛劍,無疑是金之屬性的。
想到這裡,徐然一臉期待。
這座古墓,對他而言,也算是極大的機緣。
金之鋒銳,吞噬可強化己身。
這才是《九重煉刀訣》的真正精髓。
徐然手中的那把中品靈器長刀,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擺設。
一個用來迷惑敵人,裝點門面的樣子貨。
他真正厲害的,是他自己的身體。
經過功法的淬鍊,他的肉身強度,早已堪比一件人形的中品靈器。
這才是他能越階殺人,如砍瓜切菜的真正底氣。
想到這座劍修古墓里可能藏著的厲害的飛劍,徐然頓時激動了。
這可都是上好的補品啊。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他抬起頭,看向那幾個還心有餘悸的高手。
「外面那麼多人堵著門,後面的三個倒霉蛋,想進來恐怕要等很久了。」
徐然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話一出,眾人臉上的表情,齊齊一僵。
是啊。
他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古墓外,至少還有上百名修士。
外面的人為了爭搶血符,獲得進入資格,必然會打得頭破血流。
最後能進來的三個人,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一種被困在這裡,進退不得的絕望感,籠罩了眾人。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奈。
徐然看著他們這副表情,又笑了。
「要不這樣,我們想辦法出去,把外面那些人,全殺光了怎麼樣?」
眾人臉一黑。
出去?
把外面上百人,全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