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煉器嘛!簡單的很啊!

  吳泰看向徐然的眼神,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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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再是看一個犯了錯的雜役。

  那是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絕世璞玉!

  他猛的轉身,指著面如死灰的王三,厲聲喝道:「你!很好!你為宗門發現了一個天才,有功!等下自己去戒律堂領三十鞭!」

  說完,他不再理會癱軟在地的王三,一把拉住徐然的手腕,態度親熱的不得了。

  「徐師弟!你受委屈了!走!跟我來!」

  「從今天起,你不用再當雜役了!你偷學技藝?屁!你這是無師自通!」

  吳泰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徐然,大步流星的就往煉器堂主殿的方向走去。

  這件事,必須立刻上報!

  一個剛入門不到一年,僅憑一本基礎法門,就能煉製出中品靈器的弟子!

  這是什麼概念?

  這是煉器堂百年不遇的天才!

  消息在煉器堂內飛速傳開。

  一個雜役弟子,私自開爐,不但無過,反而有功?

  一個新晉弟子,無師自通,煉出了中品靈器?

  這則消息,像一顆炸雷,驚動了煉器堂的高層。

  煉器堂深處,一間古樸的靜室里。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閉目打坐。

  他面前的桌案上,一枚傳訊令,正嗡嗡作響,散發著急促的光芒。

  老者緩緩睜開眼,眉頭微皺,伸手將傳訊令攝入手中。

  神識掃過。

  他的表情,先是錯愕,隨即是震驚,最後,化作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疑。

  「雜役弟子,徐然?」

  靜室之內,古樸的香爐里,青煙裊裊。

  煉器堂堂主,劉承,一個在赤雲宗內地位尊崇的老者,正手持那枚傳訊令。

  他的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雜役弟子,徐然。」

  「入門不足一年。」

  「憑一本《煉器初解》,用廢料,煉製出中品靈器?」

  劉承逐字逐句的,將玉簡上的內容,又看了一遍。

  他的第一反應。

  吳泰瘋了。

  居然用這種荒誕不經的理由,來打擾他的清修。

  但他的第二反應是。

  他要去看看。

  到底是誰瘋了?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

  另一邊。

  吳泰的大手,像一個燒紅的鐵鉗,牢牢抓著徐然的手腕。

  他滿臉紅光,步履如飛,嘴裡不停的念叨著。

  「師弟!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等堂主見了你,必然會重重賞我!」

  徐然被他拽的一個踉蹌,心裡有些無奈。

  兄弟,你輕點。

  我這小手腕快要被你捏斷了。

  而且,我只是想低調的混個外門弟子名額,你這麼大張旗鼓的,我還怎麼當老六?

  一路上。

  所有見到這一幕的煉器堂弟子,都投來了驚異的目光。

  「那不是脾氣火爆的吳師兄嗎?」

  「他怎麼對一個雜役弟子這麼客氣?」

  「你們還不知道?就是那個雜役,叫徐然,聽說在後山用一堆破爛,煉出了中品靈器!」

  「什麼?這牛皮吹的也太大了!」

  議論聲中,吳泰已經拉著徐然,衝進了煉器堂的主殿。

  可剛一進門,吳泰的腳步,就猛的停住了。

  大殿之內,氣氛凝重。

  堂主劉承,那鬚髮皆白的身影,就站在大殿中央。

  他的手上,正拿著那把徐然剛剛煉製出來的,還帶著餘溫的戰刀。

  在劉承的身邊,還站著幾位煉器堂的實權長老。

  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像是大白天見了鬼。

  吳泰的心,咯噔一下,連忙上前行禮。

  「堂主,各位長老,弟子……」

  劉承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他的目光,像兩道利劍,越過吳泰,直直的射向了徐然。

  那眼神,仿佛要將徐然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這刀,是你煉的?」

  劉承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徐然立刻表現出一個雜役弟子該有的樣子,身體微微發抖,怯生生的回答。

  「回……回堂主,是……是弟子煉的。」

  「哼。」

  劉承冷哼一聲,舉起了手中的刀。

  「你可知,用劣質的星紋鐵粉末強行提升兵刃品階,會與刀胚本身的玄鐵產生靈力衝突。」

  「輕則靈性大失,淪為廢品。重則當場炸爐,傷及自身!」

  「老夫問你,你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

  這個問題,尖銳而專業。

  這是所有煉器師都會遇到的難題,就算是浸淫此道數十年的老師傅,也只能靠著豐富的經驗,勉強維持平衡。

  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怎麼可能懂?

  所有長老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徐然身上。

  徐然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絲迷茫。

  他像是完全沒聽懂這個問題一樣,只是憑著本能,磕磕巴巴的回答。

  「回堂主,弟子……弟子當時也沒想那麼多。」

  「就是覺得,那些鐵粉加進去,有點……有點燥。」

  「然後我就把那塊青紋木的木心,也磨成粉,撒了進去。」

  「感覺……感覺就跟和面一樣,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攪和攪和,它……它就勻了。」

  和面?

  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

  當這句大白話從徐然嘴裡說出來時。

  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幾個白鬍子長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聽到了什麼?

  一個困擾了煉器界數百年的材料中和難題,到了這小子嘴裡,就變成了和面?

  這真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劉承死死的盯著徐然,那張古井無波的老臉,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動著。

  他仿佛要從徐然的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半晌。

  「啪!」

  他猛的將戰刀拍在旁邊的桌案上,發出一聲巨響。

  「好!」

  「好一個和面!」

  他豁然轉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長老,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悍然宣布。

  「此子,從今日起,由我親自教導!」

  一言既出。

  滿堂皆驚。

  劉承那不容置疑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所有人都懵了。

  堂主……要親自教導一個雜役弟子?

  還是一個剛入門不到一年的新丁?

  這在煉器堂的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事!

  吳泰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一張黑臉都變通紅色了。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徐然,就是他吳泰命中的貴人!

  整個大殿,只有徐然一個人,笑不出來。

  他的內心,正在瘋狂吶喊。

  不是!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

  我只想安安靜靜的當個小透明,混個外門弟子的身份,然後下山去砍人……啊不,是去行俠仗義啊!

  關門弟子?

  還是煉器堂堂主的關門弟子?

  這聽起來是身份尊貴,地位超然。

  可這也意味著,他被徹底綁在了這座山上!

  還怎麼下山?

  還怎麼去外面殺敵爆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