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笑了笑,這才說道:「他在校場上輸給我一次,看來是想贏回去給自己掙個面子。只不過我可沒工夫陪他玩耍!」
他直接走到禪房門口,看見院子裡果然站著賀重寶。
賀重寶今日沒穿甲冑,換了一身勁裝,看上去也挺精神。
他見了西門慶,立馬粗聲喊道:「西門副使,上次在校場上,我一時大意輸了你。今日咱們再打一場,我若再輸,便把這顆腦袋割給你!」
西門慶看著賀重寶這副架勢,那是要跟自己拼命啊!
再贏他一次也沒問題,不過要暴露自己的底牌,划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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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自己在校場上破了他的幻術,表現得已經夠扎眼了。
若是近日在這寺廟裡,再把賀重寶打趴下,遼國國主耶律輝必定會起疑心。
一個南朝的武官,文采壓了遼國群臣一頭,武藝又連敗遼國兩大高手,這種人,要麼收為己用,要麼就地除掉。
耶律輝不是善茬,若真動了殺心,自己帶著幾十號人,在燕京城裡插翅難飛。
他不怕打,但不能打。
西門慶朝蕭普賢使了個眼色。
蕭普賢會意,整了整衣襟,從禪房裡走了出來,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賀重寶,臉色沉了下來。
「賀統軍,你好大的規矩。」
蕭普賢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皇族女眷特有的威壓。
「本王妃在這裡禮佛靜修,你一個外臣,不遞帖子不通報,帶著兵刃闖進禪院。誰給你的膽子?」
賀重寶愣了一下,抱拳道:「王妃,末將是來找西門慶比武的。」
「比武?」
蕭普賢冷笑了一聲,「西門副使是本王妃請來的神醫,替我診病的貴客。你闖進來要跟他比武,是不把南院大王放在眼裡,還是不把本王妃放在眼裡?」
這話說得重了。
賀重寶臉色變了變,沒敢再說話。
蕭普賢又續道:「你上次在校場上輸給了西門副使,滿城百姓都看見了。怎麼,輸了一次不夠,還要輸第二次?輸了不認帳,便來糾纏,這就是遼國統軍的做派?」
賀重寶被訓斥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雖然是遼國副統軍,可蕭普賢是南院大王的王妃,論身份論地位都比他高出一截。
他若當面頂撞,傳到耶律淳耳朵里,便是一場大禍。
賀重寶咬著牙,把火氣壓下去,粗聲道:「王妃教訓得是。末將今日唐突了。」
蕭普賢以為他要走了,正要轉身回禪房,賀重寶卻又開口了。
「不過末將今日既然來了,便不能空手回去。西門副使,你聽好了。三日後,我在校場上等你。這一次,我賀重寶向全燕京城下戰書。
你若怕了不敢來,那便當眾承認,上次那場武比,是你使了奸計,做不得數。你若敢來,咱們再打一場。贏了,我的腦袋歸你。」
他說完也不等西門慶答話,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西門慶站在禪房門口,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蕭普賢回頭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你若不接,他在燕京城裡到處宣揚,你文比武比掙來的面子便全毀了。」
西門慶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三日後我去。」
蕭普賢沒有再說什麼,只讓人把院子裡的兵卒撤了,重新回到禪房裡。
西門慶替她診完脈,寫了方子,便告辭回了東廂。
當天下午,賀重寶的挑戰書便貼滿了燕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樓酒肆里,勾欄瓦舍中,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說賀重寶上次輸得不服氣,這次是來報仇的。
也有人說西門慶若是怕了不敢接,那大宋使團的臉面便丟盡了。
還有人說,賀重寶這個人輸不起,王妃都出面攔了,他還死纏爛打,實在不體面。
可不管怎麼說,三日後校場上的比武,已經成了燕京城裡最大的熱鬧。
西門慶回到東廂,把石寶叫來,將事情簡略說了。
石寶問:「樓主,三日後這一戰,你打算怎麼打?」
西門慶說:「賀重寶的幻術我已經破了,他的刀法雖然厲害,但上次交手我已經摸清了他的路數。三日之後,我只憑拳法贏他。」
當晚,西門慶照例換了一身夜行衣,戴上面具,從後窗翻了出去。
他摸到蕭普賢的禪房外,這次沒有吹迷香,而是輕輕叩了叩窗欞。
蕭普賢在裡頭應了一聲,聲音壓得很低:「進來。」
西門慶翻窗進去,蕭普賢已經坐在床邊等著了。
她今日換了一件薄紗寢衣,頭髮散開來披在肩上,燭光映著她的臉,比昨晚多了幾分柔和。
西門慶看了她一眼,笑道:「王妃今晚倒是利索,不用我再費手腳了。」
蕭普賢白了他一眼,說:「你少貧嘴。天王寺里耶律淳的人不少,你動作快些。」
西門慶也不廢話,將她攬進懷裡,帶到了昨晚的地方。
到了之後,蕭普賢這一次比昨晚配合多了,不再像根木頭似的躺著不動,反而主動勾住西門慶的脖子,配合著他的動作。
西門慶心中暗暗稱奇,這才一個晚上,她的變化未免也太大了些。
他哪裡知道,蕭普賢昨晚回去之後,半夜醒來,發現自己渾身經脈通暢,十幾年的胸悶氣短竟然消了大半。
她起初以為是錯覺,可早上起來一照鏡子,面色紅潤,連眼角的細紋都淡了些。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這是昨晚西門慶那門雙修功法的功勞。
她嫁到耶律淳府上十幾年,從來沒有嘗過這樣的甜頭,一旦嘗到了,便再也丟不下。
兩人纏到後半夜,蕭普賢癱在床上,一點也不想動彈。
西門慶起身穿衣裳。
她卻忽然拽住西門慶的袖子,低聲說:「明日晚上,還要來。」
西門慶應下,說道:「王妃有命,在下自然遵從。不過我明日白天正好有事要辦,要回去一趟。」
蕭普賢點了點頭,鬆開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西門慶替她攏好被子,從後窗翻了出去,回東廂歇下。
第二日一早,西門慶用了早飯,便帶著石寶和兩個隨從出了天王寺。
他今日要去辦的事,是去燕京城裡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