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草垛子是不可能發生的。
雖然程瀟已經年滿十八歲，但顧城卻沒那麼畜生。
就算要吃，也得等到高考分數出來，大局落定之後。
更何況他的執念是還債，其次才是得到。
所以這趟回家，親密的動作也僅限於牽牽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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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埋在深處的記憶告訴顧城，他七歲的時候就親過小青梅的嘴，最近一次發生在前年冬天，好像就是那一次親嘴之後，程瀟才在他面前變得害羞起來。
一想到這個，他就有點蠢蠢欲動。
接近滿月的輝光下，顧城坐在石墩上，雙眼閃閃發亮地盯著正在暢想未來的小青梅。
「顧城哥~~~」
程瀟終於察覺到了異樣，說話聲音也顫抖起來：「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早點回去也好。」
顧城乾脆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實際上不存在的灰塵：「他們都在門口乘涼，咱們兩個消失太長時間，容易被發現，到時候問起來就不好回答了。」
他自己無所謂，程瀟卻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
即便兩家大人都心知肚明，但該注意避嫌的，還是要做好表面文章。
程瀟沒想到顧城今晚這麼好說話。
本來緊張的身體微微鬆弛下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內心卻有些許失落。
尤其是看到顧城獨自往前走的時候，莫名的失落感更重了。
「顧城哥。」
「嗯？」
顧城聞聲後站住腳步，扭頭看向身後，發現程瀟居然還站在原地。
而且翹著嘴，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怎麼了？」
顧城迴轉到程瀟面前一步的距離，微微低頭，關心地問道：「是不是還有其他事情要和我說？」
程瀟不說話，主動靠近半步。
誒？
什麼東西在拽我的衣服？
顧城低頭看去，這才發現是程瀟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這是在向他發出牽手的邀約？
小丫頭的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
顧城隨即抬手勾起程瀟的下巴，近距離欣賞那張緊閉著雙眼的臉蛋。
月光下，長長的睫毛在顫抖。
他的手指能感覺到發燙的溫度。
明明害羞的很，偏偏這麼倔強......
顧城再也不客氣了，手掌順著程瀟的臉頰向上滑去，在耳鬢位置停住，用中指挑住幾絲凌亂的碎發，輕輕撩到耳根後，手掌一下子托住了女孩的後腦勺。
附身，攬腰，低頭，輕輕吻了上去。
小青梅的嘴唇像果凍一般，柔軟中帶著Q彈，還有絲絲奶香味。
十幾秒之後，抵在顧城胸口的雙手開始推人。
「呼哧~~~呼哧~~~」
像是離了水的魚一般，程瀟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這丫頭，居然不知道接吻的時候可以用鼻子呼吸。
顧城可不會去教。
在程瀟面前表現出有經驗的樣子，那才叫傻。
「顧城哥......我剛才不是故意推你的。」
程瀟滿臉通紅地解釋道：「剛才我感覺呼吸不到空氣了，所以才......」
「開始的時候，我和你差不多感覺。」
顧城輕聲笑了笑道：「後來我發現嘴堵住了，但是可以用鼻子呼吸......」
「啊？」
程瀟先是驚呼了一聲，隨後羞得低下了頭。
差點就跺腳，自己怎麼可以這麼蠢......
「要不再試一次？」
顧城湊到她耳邊：「試試接吻的時候用鼻子呼吸？」
程瀟不出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聰明的學生就是好，發現錯誤，立即改正。
第二次接吻的時間果然大大延長，長到程瀟的身子開始發軟，要不是顧城扶著，說不定就癱軟到地上了。
嘗到甜頭的小青梅有點捨不得回家，想要和顧城在外面多待會兒。
哪怕不說話，就這麼抱著也感到愉悅。
但顧城保持著清醒的頭腦，知道再這麼膩下去，十二點都不一定能走得了。
他俯身湊到程瀟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後世看來非常老土的情話，很容易就把小青梅哄開心了，乖乖的被他牽著小手回家。
不多久，兩人各自從後門回到家裡。
家人都在門口的場地上乘涼，顧城整理了一下情緒，走了出來。
「喏，專門給你留的半個西瓜，趕緊吃了。」
周紅梅看到兒子出現在面前，指了指擺在竹床上的洗臉盆，裡面有半個西瓜，饢里還斜插著不鏽鋼調羹。
她根本沒問顧城剛才去哪裡了。
因為不用問。
隔壁方慧一家也都在外面乘涼，唯獨少了程瀟。
剛才這段時間裡，兒子去了哪裡，還用詢問嗎？
「顧城哥，你明晚還住在家裡嗎？」
已經趴在竹床上的程青陽聽到動靜，立刻坐了起來：「要是不回縣城，還帶我去抓黃鱔唄。」
「青陽，別胡鬧。」
還沒等顧城回應，方慧先開口呵斥了：「剛才沒聽你周姨說嘛，你顧城哥只請了兩天假，明天下午肯定要回縣城，哪有時間陪你抓黃鱔。」
「方姨，沒關係的。」
顧城笑呵呵地道：「明晚住鄉下也沒關係，後天早起，坐六點半那趟車回縣城，不耽誤上班。」
「耶！」
程青陽從竹床上一躍而下，跑到顧城跟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顧城哥，明天晚上我要抓十斤黃鱔，十隻田雞......」
說完，扭頭看向方慧。
「媽，顧城哥說了，明晚不走。」
方慧沒有理會兒子，用柔和的目光看著顧城道：「小城，你就不該這麼放縱青陽，什麼都依著他。」
「方姨，沒關係的。」
顧城一邊回應方慧，一邊揉了揉程青陽的腦袋：「肚子還裝得下東西吧，幫我吃掉一半西瓜。」
「謝謝顧城哥。」
程青陽開心極了，剛要伸手去抱西瓜，身後傳來了一陣呵斥聲。
「程青陽，你敢！」
程瀟剛走出門，大步走了過來，一把揪住了弟弟的耳朵：「自己吃多了西瓜什麼樣，這就忘記了？」
她這句話剛說完，周圍幾個大人都笑了起來。
笑聲勾起了顧城的記憶。
程青陽睡覺前不能多吃西瓜，一旦吃多了就會脹肚子，最後只能躺在那裡，讓他媽媽或姐姐幫著揉肚子，揉一陣就去小便，反覆幾次之後，才會恢復過來。
偏偏這個小傢伙貪吃，每年夏天都要受幾回罪。
西瓜沒吃成，耳朵卻被揪紅了，但是在血脈壓制之下，程青陽一聲也不敢吭。
「噗呲！」
看到這副場面，顧城樂了。
尤其是程瀟剛才展露出來的兇相，和半小時前在曬穀場上的害羞模樣，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自家這個小青梅實在是太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