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野一隻腿伸向外,腳尖噠噠地點著地面:「這四句話,倒是有意思。」
能寫出這些話的前人,不論身在與否,都是值得敬重的。
沈觀瀅聽到他這隨意的點評有些不滿,左手托著陣盤,空出右手,給他甩了個大逼兜。
元清野還沒來得及痛呼,就被第二層的場景給吸引住了:「這都是什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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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一面面被做成各種形狀的立體鏡子,在這第二層的塔內盤旋環繞,有規律的擺放著。
另外,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所有鏡子的表面都極其不平整。
魏拙隨便找了一塊,站在前面,看著對面呈現出來的自己,鼻子和眼睛擠到了一起,樣貌要多猙獰有猙獰:「真醜……」
趙大寶在鏡子前繞來繞去,玩的不亦樂乎:「姐,好多法器。」
其他的煉器師也明顯感覺到了這些鏡子的不凡之處,紛紛尋找著破解之法。
因為這裡的路到了第二層後,就徹底斷掉了。
其他人還在小心翼翼試探的時候,趙大寶已經把魏拙拉到了鏡子後面:「姐,你看,這是只兔子。」
小胖子不說她還沒發現,眼前這塊鏡子的背面,還真挺像一隻端坐的兔子,脊背處的毛髮被雕刻的栩栩如生,後腿邊甚至還有個絨球尾巴。
魏拙又重新審視了一下這裡面的鏡子,貌似每一塊都是以某種植物或動物為原型製成的。
只不過,它們的正面都被切掉,磨了個乾淨。
所以才導致眾人一時半會沒認出來。
經過提點,沈觀瀅恍然大悟,指著旁邊的一塊鏡子:「看樣子,這是條蛇。」
也不知道這法器的製作者當初是怎麼想的。
為了能做成一塊照得全身的鏡子,那蛇身被整個立了起來,環繞成一坨,而後才重新打磨。
魏拙悄咪咪的劈了那個「兔子」屁股兩下,紫色的劍罡甩下去,毫無痕跡。
也許是聲勢有點浩大,其他煉器師看到這,立馬緊張地過來滅火:
「這些鏡子法器的用途都還沒弄清楚,你就這麼大肆破壞,不是斷人生路嗎?」
魏拙拿劍戳了戳自己身邊那個「兔子」的絨球尾巴,語氣裡帶著明晃晃的輕嘲:「要是隨便幾下攻擊就能破壞了,那這影月宗到底是靠什麼吃的?」
之前就連一個澹生煙,都花了他們好多人的力氣呢。
這第三關難不成能比第一關還廢?
影月宗的幾個隊伍聽到魏拙的話里點了他們,仿佛被戳破了什麼一般,全都不自覺地移到了角落。
而那個正在訓斥人的煉器師,依舊是嘴上不饒人:「那也不能這麼衝動,你們……」他手忙腳亂之間,一個不小心觸碰到了那鏡子的正面,連話還沒說完,就被唰的一下吸了進去。
眾人:「……」
魏拙見狀立馬拔劍防備。
等到他同隊的修士反應過來,準備救人時。
這個鏡子卻又像之前一樣,紋絲不動,仿佛剛才經歷的都是幻象。
變故傳到了所有弟子眼裡,他們看到自己的臉龐被面前的鏡子扭曲得不成樣子,慌亂和防備在眾人心中散開。
但這其中也有些不信邪的。
一個劍修想要強行突破眼前的現狀,提著劍就向身邊的鏡子戳去。
半途有人制止,但沒有成功。
眾人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的劍被吸走。
沒了武器後,那劍修一個緊張自己也摸了上去,最後連人帶劍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
褚然眼疾手快在他進去的瞬間,甩了好幾張符,結果全都擋在了鏡子外面,以失敗告終。
這什麼破地方,魏拙這心裡一邊吐槽,一邊繼續把身子向前側,擋在隊友前面。
但她手裡的劍卻不自覺收了起來,朝褚然的身後放了放。
畫出來的符就是為了扔的,這玩意丟幾張不可惜。
但自己的劍要是沒了,那就真沒了。
也許是魏拙的防備太過於專注了,拿劍的手往後杵的厲害。
褚然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自己屁股後面頂著:「……」
在眾人防備躊躇之際,這時間也差不多了。
影月宗的弟子們也不再偽裝,紛紛胸有成竹的挑選著合適的鏡子,一個俯身沖了進去。
開玩笑,這裡畢竟是自家的地界,要是一點情報都不知道,那才是怪事呢!
原本趴在人堆里猥猥瑣瑣的元清野,最先發現了他們的異樣,直接躥了起來:「你們幹啥呢?」
所有人的目光隨著他的提醒轉移。
那影月宗最後一個進鏡子的弟子,看著瞅向自己的眼神,給了他們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傻子才告訴你。
所有影月宗的弟子遷移完畢後,眾人開始吵吵嚷嚷擁擠起來。
看來這鏡子既是關卡,也是破解之法。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一面鏡子只能進一個人。
元清野這下苦惱起來:「那我這不是完蛋了嗎?」他一個丹修,最忌諱的就是單打獨鬥。
沈觀瀅見狀,安慰道:「盡力而為就好。」
所有的鏡子雖然大小不一,形狀不同,看起來沒什麼共同點。
但影月宗的那群弟子明顯是有指向性的挑選。
褚然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禁皺眉,總感覺還有一些東西,是被自己給漏掉了。
於是他看向魏拙:「你有什麼想法?」
後者聳聳肩,略微有些無奈:「我能有啥想法?」
這第三關考核的目的,可謂是混亂不清,竟然把所有的弟子們都給拆分了開來。
沈觀瀅茫然,元清野還在失魂落魄,但這麼多法器讓趙大寶感到興奮極了。
他趁著魏拙不注意,挑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