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長的時日了,魏拙不難看出顧方笙是個怎樣的人。
包括元清野之前不知道哪來的八卦,說這位顧長老雖然活了百八十,但大半的時間都在修煉。
不會說話,也不愛說話,對人寬鬆的很。
不過,現在嘛。
魏拙覺得可以再加上一條了:愛偷聽悄悄話,心裡還藏不住事。
其他弟子們看到了這搞事的全程,都不由得給她豎起了大拇指:厲害啊。
這一詐,竟然詐出來一堆。
其他長老也懶得跟她這個小屁孩計較,全都正直了身子,向前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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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還是那個秘境,不過這裡面的機關該停的停,妖修該封的也都給封住了。
眾人本以為直接再進去就是了,這點距離對於修士來說真要想快點進去,也就是幾息的時間而已。
可沒想到五位長老竟然又重新開了一個傳送小陣。
弟子之間對此沒有驚起太多波瀾,畢竟他們也不想再看到那兩塊地方了。
這第三關的考核,去的地方是一個叫問心塔的地方。
也是這水澤幻象真正的核心。
他們之前經歷的兩關,沒什麼好說的,是經過當下的修士逐年設計最終呈現而來。
可這第三關不同,它裡面的所有東西都是前人留下的。
這招搖水澤是影月宗後來才拓展到的地界。
而在那些修士到來之前,問心塔就已經在這個地方屹立不倒不知道多少年了。
那個時候,本地一些沒有被收錄的無根修士,都很愛去這問心塔里闖上那麼一闖。
只要過了關,就會對以後的修煉大有裨益。
影月宗也是發現了這個好處,賦予了當地居民一定的利益,把它間接徵用過來。
時至今日,魏拙他們,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個闖關的修士了。
留以紀錄的投影石,時間越長,丟失的就越多。
五十年前的影像,現在看到的人少之又少。
但這二十五年前進入的弟子們,反正沒有一個人能在這問心塔里,傳出點什麼痕跡。
考核結束後,從那裡出來的人,個個都是恍恍惚惚的。
只有一個還保留著些許理智,說了句祝你們好運。
這麼長的時間裡,其他長老也曾經嘗試強闖過,可這塔里,對修為越高的人,排斥性越強,令人無可奈何。
但總歸對剛入大道的弟子們沒有傷害,其他宗門也就隨影月宗這麼布置了。
畢竟這都第三關了,許正也想看看自己小師妹這次考核的結果。
可這傳送陣開啟之後,投影石就沒了聲息,黑了下去。
「咦?」不知解詳情的許正疑惑起來,投影石壞掉的機率可是小之又小。
在魏拙他們進去後,這秘境前的幾位長老也都立馬打開了投影石。
結果雖然令人失望,但也正常。這問心塔里依舊是傳不出來什麼影像。
顧方笙也不大在意,轉頭直接就走了。
魏拙這邊進來之後,展現在眾人眼前的,首先是一座破破爛爛的橋,向上延伸直通塔內第二層。
而他們所處的一層,空曠寂寥的很,連個小石子都沒有。
元清野有點不得其解:「誰家塔里修橋啊。」
褚然手裡已經捏符防備了:「這是考核關卡,人家就算是修墳你也得受著。」
趙大寶指著那橋邊左側的小石碑,示意魏拙去看。
不規整的石頭上面鐫刻著兩個大字:「危橋」。
沈觀瀅摩挲著手裡的陣盤,略有閒情地認真評價:「還挺貼切。」
橋面的木板缺一塊留一塊的,感覺隨便來個人都能把這堆破爛給踏碎。
這其中,早有些好事的弟子,先一步去試探了。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用腳踏了踏,然後整個人站了上去,結果橋面紋絲不動,並沒有想像中的危險。
畢竟誰也不想落下進度,元清野探著頭:「咱們怎麼上去?」
有些隊伍怕長期留在橋上有危險,選擇使用縮地符快速移動。
也有比較小心的隊伍,選擇直接飛上去。
畢竟這個破橋橫在這裡怪詭異的。
魏拙把青霄劍握在手裡:「走上去。」
現在不知道什麼情況,還是省省靈力和資源為好。
考核這種事情,可不像遊戲裡那樣簡單,bug可以說卡就卡,捷徑是充錢就能有的。
這個東西既然能存在這麼久,自然有它防作弊的法子。
總之一句話,該來的總會來,誰都逃不掉。要是有危險,全跑不了。
沈觀瀅捏起陣盤後,隊內全都自覺聚作一團,他們準備選擇最笨的方法上去。
事實證明,魏拙猜對了,不管你是用符用陣還是飛,所有弟子全都安然無恙地到了第二層。
她還沒來得及觀察周圍的環境,趙大寶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向後指了指。
魏拙下意識的回頭,這二樓的橋邊一側,還有一塊小石碑,不過比剛才的那塊稍微大一點,上面鐫刻著:
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聖繼絕學,
為萬世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