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說為什麼不對頭

  元清野的手看似是虛浮地捏著葉莖,但實際上靈力化成的絲線早已深入其中,捏起了所有散碎根絲。

  只有這樣的操作,才能整棵麒麟草給完整的拔起。

  別看他現在蹲在地上一副得心應手的模樣,在背後可離不開徹日徹夜的練習。

  要不然怎麼有句老話說,劍修哪有不窮的,丹修哪有不瘋的。

  他這一會,可比這些劍修全力劈半個時辰的劍都累,能不瘋嘛。

  這樣的活,你如果讓魏拙這種人來,上去啪啪兩道靈力,別管什麼,都給你成渣渣。

  但各有所長也是真的,劍修要是收斂靈力成這樣,不是開玩笑,普通的玄劍都控不起來。

  剛才那個被排擠的女劍修見此,也不再多問。

  她環視了一周後,默默地朝著他們這邊過來:「能否借點地方……」

  麒麟草都是一片一片生長的,當下的地界裡,魏拙他們根本用不到這麼多,況且這片地方也離她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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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清野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了一下的確是能餘下許多:「行吧……」

  「啊……可以嗎?」

  在她的認知里,一支隊伍里會因為實力的關係,最起碼會分化出兩種以上的不同的意見。

  所以等其中一人同意了後,那個女劍修又轉頭看向了其他人,打算逐一擊破。

  她第二個先找上的是沈觀瀅,因為自己的第六感中這個女孩最好說話。

  但沒想到的是,自己這還沒抬腳呢,後者就躲到了別人身後。

  女劍修:「……」

  元清野見她還在一直猶豫仿佛無從下手一般。

  於是伸手畫了一道界線:「采此地之外的就行。」

  這意思是說那塊東西是他能掌握的,隊伍里的其他人干涉不了嗎?

  那女劍修誤會了這話的意思,連忙行禮感謝。

  魏拙抱著因果,仿佛兩耳不聞窗外事一般,就這麼大剌剌的觀察著周邊的所有人。

  照理說,這麼觀察會引起不少敵視。

  但她自己有一套獨特的、光明正大窺視方法:把主要視線衝著那地上的藥草,只用餘光瞥著眾人。

  這樣既能獲得一定的信息,還能讓別人產生一種錯覺。

  跟借著真心話大冒險表白似的,沒被發現的話我就是真心話,被發現了就是大冒險。

  畢竟人只是順帶的,咱看的可是靈藥,你能怎麼著。

  但這種方式也有失效的時候,就比如張尋月這個人。

  他才不管你是不是看他的呢,不舒服了上腳就踹。

  魏拙在這個人那裡,簡直是一敗塗地。

  不過,用在這兒的話,還是可以的。

  所以這一會兒,有不少人都感覺到了自己後背有點發涼。

  可當他們仔細探查源頭的時候,卻發現尋找不到具體源頭,仿佛人家看的根本不是自己,真是奇了怪了。

  秘境裡入眼以青綠為主,還有各色各樣的奇花異草,就是不知道有毒沒毒。

  雖然魏拙好奇,但還是記得了元清野來之前說的話,不隨便亂碰東西。

  顯然是小命更重要。

  四下感受了一番,這裡的靈氣倒是挺足的。

  因為靈藥的不斷生長到最後會給秘境反饋靈力。

  他們這次大肆開採過後,就會有大能修士前來封住秘境,等到幾十年或者是百年之後,才會再次開始。

  畢竟竭澤而漁,不可取。

  麒麟草采完了之後,那個女劍修也單單衝著元清野禮貌道謝告別。

  她的隊友看見人過來了,直接大剌剌的伸出了手接過了草藥。

  仿佛剛才幾人之間的矛盾都沒發生過。

  沈觀瀅見此在魏拙耳邊小聲嘀咕:「為啥她就謝一個人啊。」我們可是同一隊的啊。

  後者聳聳肩:「這沒你事,一邊玩去吧!」人情世故的,跟小孩解釋不清楚。

  臨走時,褚然看著那人的眼神有些嘲弄。

  魏拙抱著因果,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她無所謂的聳聳肩,隨著元清野的步子跟在最後。

  這世上有些人,會莫名其妙突然討厭另一個人。

  而那個被討厭的人,基本也會看不上這個突然討厭自己的人。

  大多數情況下,這相看兩厭的人,其實都不壞。

  比如褚然這種的,這幾年的相處下來,魏拙一眼就瞄出來了,他挺討厭那個女劍修。

  在這種一直被質疑情況之下,竟然最後還把自己單獨採到的東西當場貢獻出來。

  真是傻的可笑,你就算回去單獨拿出來也好啊。

  如果反過來,那個女劍修估計也會很討厭褚然這種人。

  會覺得他在一定程度上有些小自私、利己,不顧大局。

  都不明白藥草不是單純為一個隊伍而采的,是為了自己身後的獸潮干預線同胞。

  這種蠅營狗苟的小利,沒什麼必要計較。

  其實吧,這倆人想法也都對。

  哎,你說,就恰好不對頭怎麼回事。

  這不因為都是隊友嘛,所以魏拙思考的時候,目光打量得有些露骨了。

  褚然這一會,後背繃直,被盯得忍無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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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小動作被她全部收入了眼裡。

  但也不用這麼看吧!

  想到這他直接朝後甩了一張自己畫失敗的符紙,然後轉身呼呼向前沖。

  可惜現在有正事,所以不能貼真的。

  等出去了,非得找個時間把她頭髮炸焦不行。

  看看看,看什麼看!

  元清野看他小碎步越來越快,直接伸手攔下:「這裡的毒草越來越多了,你還是跟在我後面比較好。」

  雖然褚然的理智告訴自己,還是跟在後面比較好。

  但這腳下的步子就是晚剎了半拍,一下踩到了旁邊不知名的藥草上。

  然後他就……雙膝直挺挺跪下了……

  跪下了!

  褚然:「……」

  我的衣服!

  我的腿沒知覺了!

  要命!

  他表面看似還好,實際上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這秘境裡靈草長勢甚好,同樣的,毒草的長勢也不錯。

  當下大多數弟子也都和他一樣沒進行防護。

  因為周邊環境實在是太安寧,太無害了。

  隊裡除了那倆劍修還有點警覺之外,其他人全都被這滿眼的綠色迷得忘乎所以。

  讓元清野走在前面,就是怕他們被草藥誤傷。

  誰知道啊,這千算萬算。

  事情發生以後,他趕緊俯下身去查看。

  一株帶著零零散散紫色碎花的植物,在褚然的腳下被碾的發黑出汁。

  「哦,山梗虞啊,那沒事了。」確定了不是劇毒後,元清野長緩了一口氣。

  這玩意雖然有強烈的麻醉效果,沾上就起效,但沒什麼實際殺傷力。

  說來也巧,秘境就這麼大,目光所到之處,就偏偏這一塊長了這麼幾株。

  更沒想到的是,還偏偏就讓他給踩了上去。

  褚然看了看自己的雙膝,眼神略微神遊:「那我什麼時候能起來?」衣服髒了!

  「半個時辰左右就能自行恢復。」元清野看著後面的幾個人,在想誰能去背他。

  沈觀瀅……算了。

  神隱清和魏拙都是劍修,得預防秘境內的意外情況,也不合適。

  「大寶,來扛著你哥哥!」元清野一揮手,示意趕緊來人。

  「哦!」小胖子噔噔向前,抬手直接把人扛在了肩上,屁股朝前頭朝後,顛顛的又回到了後面。

  本來褚然是極其不願意的,但如果說頭朝前屁股朝後,也不太對勁。

  而且魏拙還在自己身後,保不准那貨能幹出來點什麼!

  再者趙大寶聽不懂太晦澀的話。

  萬一要是說複雜了,一個弄不好,把他放在地上調換位置,那就更絕望了。

  魏拙揪著一根麒麟草的莖葉叼在嘴裡,樂呵呵地看著褚然認命地閉上了眼。

  這場小風波過後,元清野又繼續帶著人繞圈慢慢朝里迂迴。

  根據之前張尋月給的資料,這秘境裡也是禁空的。

  不管誰來,都得腿著走。

  魏拙他們本來正勻速前行來著。

  誰知前面的隊伍突然默不作聲地加快了速度。

  元清野在後面緊跟著眼神一凝,出于丹修的本能,他習慣性嗅了兩口空氣,然後也帶著人儘量以最快速度向前。

  這個味道,沒錯,是幽靈藤開花了。

  來這個秘境的人,所需靈藥的清單里,基本都沒有什麼貴重的玩意,全都是走兩步能採到的中階。

  但為什麼陳程說一定要注意其他人呢。

  因為秘境一開,必有一些重寶。

  就算他們探索的這個秘境規模不大,但聊勝於無。

  一想到這,元清野就對此興奮的緊。

  幽靈藤,這玩意可是個好東西。

  魏拙幾人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他的腳步快速向前。

  褚然被趙大寶扛著,感覺自己的胃酸都快被顛出來了。

  不遠處,之前來找他們借藥草採集地方的那個女劍修,走在了自家隊伍的最前面。

  這時候,她的那些隊友可都不說什麼大話了,

  當下,周邊的人拔劍弩張,他們一個個慫的要死。

  香味開始越來越濃。

  魏拙也默默地拔出了因果蓄勢以待,秘寶這種東西,可多不可少。

  她環顧掃視了一眼,周邊的人里,只有一個讓她心生忌憚。

  神隱清這時也向她看去。

  果然兩個人的看法都是一樣的。

  所有修士以幽靈藤為終點,邊上仿佛有著一個虛擬的屏障,所有人全都不約而同的等距離劃圈圍繞,時刻準備搶奪。

  前方一個紅髮男子摩挲著手裡的劍,早已經暴躁起來。

  他不停地問著自己隊伍里的丹修:「那破玩意什麼時候才能摘?」

  被問到的隊友冷汗連連:「可能還得一會兒……」

  他們的對話,讓魏拙又重新把因果收回劍鞘里。

  這幽靈藤其實是一種果實靈藥。

  因為它成熟後的形狀像一截枯藤,故而被發現的丹修取了此名。

  它百年左右一開花一結果,恰巧也就是上次這個秘境閉合的時候。

  這玩意是晉升類的輔助丹藥必備素材,雖然等階不高,但生長的要求比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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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次秘境重新開啟的時間點選在這兒,也不是沒有道理。

  神隱清看向魏拙詢問一會誰先上。

  後者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因果這把劍,算是她最大的一個殺器。

  不是因為威力,而是它的透明特性。

  現在越少人知道越好。

  況且,魏拙雖然自詡天賦高,可年齡還是太小。

  目前她的修為比神隱清,還是差上了那麼一截。

  這麼相較下來,還是他去比較好。

  二人商量完後,元清野從自己儲物戒里拿出了一個專門封裝藥材的器皿。

  「如果真能搶到的話,一定要在第一時間裡給裝進去。」

  靈藥在被摘取的那一刻開始,藥效就會不停地流失。

  神隱清把藥盒收進儲物戒里:「知道了。」

  遠處的幽靈藤花朵開始敗落,能聞到的香味也越來越淡。

  一道淡藍色的法陣在幾人腳下升起,沈觀瀅直接扯出了防禦法陣。

  此時此刻所有人幾乎都把自己吃飯的傢伙什捏在了手裡。

  褚然費力地抬頭拍了拍還在扛著自己的趙大寶:「你轉過去。」

  這山梗虞沒有影響到上身,他捏起符紙把視線轉到了正前方,準備隨時想辦法下黑手。

  魏拙有點遺憾,這麼多的人,如果撒個迷藥的話,那也太爽了。

  但可惜他們都長大了,那種小玩意兒現在迷不倒了什麼人了。

  幽靈藤開始逐漸成型。

  而原本供給它生長的樹體,越來越乾枯。

  元清野捏著拳頭,在這香味消失的最後一刻:「沖!」

  空谷劍身泛著濯光,跟著主人騰身而去。

  所有人都很默契地保護著幽靈藤那一碰就碎的樹體。

  但打的火熱的只有那最內圍的劍修門。

  外圍的人雖然也在鬥法,但是……

  誰讓沈觀瀅家裡有錢啊,她家的有錢,不是元清野家裡那種世代營商錢。

  沈家的有錢,用底蘊二字來形容,更貼切。

  至寶無數,千金難得。

  五宗合試期間,她手裡的玩意,太超標了不能用。

  而在平方山里,陳程帶隊與人較練的時候,也不太適合拿出手,畢竟對手們也罪不至死……

  也只有獸潮變動的時候,她那些玩意才能拿得出手一段時間。

  自打張尋月把任務發布之後,沈觀瀅就一直憂心忡忡,坐在床上挑選了一晚上的法器道具。

  她那儲物戒里,現在可是堆滿了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