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新年期間,風魔嵐都在北地晃悠,為當地居民以及雲忍、岩忍和瀧忍帶去了平等的災禍。
拜其所賜,雷之國冬春之交的雷暴天氣,罕見地上漲了三倍,土之國在一個月里連發兩場大地震,不太嚴重的餘震就更多了。
好在,災害發生的地方,人跡罕至,地廣人稀,沒造成體太大危害,就是礦產、田地、林木等受損不小。
跟隨的藥師兜,從一開始的驚訝、畏懼、遲疑再到麻木,已經快要徹底接受這些荒唐事了。
「下一站,草之國!也不知道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光景!」
或許,是不一樣的倒霉遭遇吧!
藥師兜內心暗自腹誹,想要離開,卻又不知道上哪去,該幹些什麼。
在風魔嵐和藥師兜晃蕩了一圈後,正在去往音忍村的路上,遠遠地,有兩個身影,正在看著似乎毫無防備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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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幹掉他們?」
絕玩味地看著遠方的兩人,對宇智波帶土詢問著。
「算了吧!他們手裡,沒有尾獸和人柱力……」
「這可不好說啊!」
絕詭異地解釋道:
「四尾人柱力最後出現的地方,離田之國不遠,其間,岩隱村追兵,遭遇了莫名截殺,損失慘重,四尾人柱力就此消失,不見蹤影。那個時候,在那個地方,有誰有那個能耐?」
「你是說,四尾,有可能在他手裡?」
「要不要試探一下?」
「找個機會,讓宇智波鼬他們去,那是他們的任務。」
「那是赤砂之蠍和迪達拉的任務,要不是人員變化過大,各自負責的區塊被首領調整過,說不定,你還真要和他打一場。」
宇智波帶土默然不語,後轉化了話題問道:
「大蛇丸……是不是有點奇怪?」
「他什麼時候不奇怪?成天研究那些莫名其妙的禁術,把自己玩死都不奇怪。」
「也許吧!」
宇智波帶土一時半會還沒下定決心,但是,確實該做點什麼的信息,再也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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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叛逃的不良影響,還是逐漸體現出來了。
春野櫻的修行狀態起步不定,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例子。
首當其衝的,就是新的一年,中忍考試舉辦不下去了。
找不到噱頭,需要時間來消除不良印象。
再加上財政資金緊張,沒錢干多餘的事,於是,翻過年來,綱手就決定將今年的中忍考試給停了,連參與邀約和贊助接洽都沒法干。
舉辦大型盛會,可是很燒錢的。
到了這個地步,就不要打腫臉充胖子了。
既然中忍考試停了,忍界傳統的文體盛會就少了一項。
唯一能相提並論的,就是近些年影響力劇增的「格鬥之王」挑戰賽。
從去年底,今年初的海選開始,報名參賽的人數,就暴漲到讓組織者都瞠目結舌的地步。
如果按照以往的層層選拔方式來處理,賽制會長到地方組織者維持不住的地步。
有鑑於此,古杉卜水直接撥款,從今年開始改變賽制,按照區域劃分,組成了三級梯度的「聯賽」,以俱樂部為單位報名參加定級賽,甲乙丙三級,區域甲組前幾名,直接入圍複賽,和海選高手,以及特約嘉賓,一起同場競技。
按照古杉卜水的想法,逐漸將「格鬥之王」賽事,變成職業賽制,一年到頭都有比賽讓人欣賞,變成真正的全民競技。
每年夏季在淤岐島舉辦的複賽和決賽,就是如「世界盃」一樣的超級盛會。
規模上,全民普及,影響力,下基層,經濟領域,籌建專門的投注中心,把控賠率,絞殺暗盤。
從各個角度,將「格鬥家」和「格鬥之王」的理念,深深植入忍界文化背景中。
到那個時候,忍界,就不該叫「忍界」,而應該叫「格鬥界」了。
當然,這個深埋心底的狂妄想法,連合作者大筒木輝夜都沒說過,畢竟,她還掛著個「查克拉之祖」的名頭,要是得知古杉卜水想要把她的根都挖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想。
因為有錢,出場費和獎金給得多,兌付及時,很多流浪忍者和武士,甚至是手頭吃緊的忍村忍者,都去地方賽區,拉人組俱樂部,註冊後參賽。
什麼中忍考試,在全民競技面前,不值一提。
閒來無事,帶著家裡人去因幡港看了一場地方甲級賽後,古杉卜水笑著說道:
「以後,說不定中忍考試權威不在,各大忍村會以『格鬥之王』的成績來決定忍者等級和所享受的待遇,畢竟,這邊更加專業,比小孩子打架要好看多了。」
如去年的中忍考試那般,天才眾多,噱頭十足,打鬥精彩的,是十分少見的。
相比之下,「格鬥之王」就明顯要更加吸引人。
拳拳到肉,真刀真槍地決鬥,這才是讓人沉迷其中的競技賽。
與之相比,中忍考試摻雜太多私貨了,什麼天地捲軸,精神屬性,團隊意志,見仁見智的東西,不提也罷,還是擂台對決一目了然,輸就是輸,贏就是贏,技不如人,雙方都沒有怨言。
「父親,你對這個還真有期待啊!感覺就像是一場秀,只是,更加吸引普通人的目光罷了……」
香磷笑著回答,有些不同的意見。
古杉卜水也沒有否認。
「有些場次,確實有表演的成分,甚至,我還會適當鼓勵這種現象。格鬥家,打打殺殺之餘,也可以像電影明星一樣,靠粉絲和追隨者混飯吃,而不用再去冒險了。當然,競技活動,核心是運動員,是勝負,和影視劇演員,還是有不同的。而且,你確定,中忍考試里,就不是演員?」
如果說,「格鬥之王」正在往「體育聯賽」的方向發展,「中忍考試」,本質上就是一場綜藝秀,兩者在形式上有區別,目的也不一樣,但本質上,並無不同。
紅葉帶著小柊,小鏡和小司津津有味地欣賞比賽,到了中午休息時間,幾人吃過午飯,其他人都去休息了,古杉卜水在庭院裡喝茶打發時間,香磷帶著些許疑惑走了過來。
「怎麼,想不通?」
「是有點!父親,格鬥家們,如果以後能以參加各級聯賽為生,豈不是就不用再為富貴人家看家護院,不用靠打打殺殺為生了?」
「這樣……不好嗎?」
古杉卜水笑眯眯地反問道,
「以我們家的聲望,只要按照現有秩序運轉下去,就是萬世一系的國之副貳,穩如泰山。不好控制的人變老實了,更好啊!」
「這……您是說……」
想起以前父親類似「俠以武犯禁」,「不受控的武力需要關在籠子裡」,「看家護院的獵狗再老實也要戴上項圈和鐵鏈」的話,不由得思慮萬千,
「這……就是籠子?」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掌握武力的人,大部分並不是真的喜歡打打殺殺,而是沒得選,只能靠它混口飯吃。現在,我給了他們養活自己的渠道,不用冒生命危險,不好麼?」
至於那些真正桀驁不馴的傢伙,好辦!
扭轉不了其精神,磨滅不了其意志,那就從武力上消滅其身體就完事了。
極少數人,掀不起大浪來。
古杉家族現有的武力,足以應對一切。
「是不是覺得有些不忍心?學了一輩子的殺人技,最後只能在擂台上為人表演?」
古杉卜水摸了摸香磷毛茸茸的小腦袋,
「心軟是好事,但不能因為它而左右自己的判斷。」
「父親,我長大了!」
晃了晃腦袋,將古杉卜水的手拿掉,小傢伙有些不服氣地說道,
「我都是中忍了。」
「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那個不懂事,需要教導的孩子,等你哪一天成家了,有孩子了,就明白了。」
「成家什麼的還早!」
香磷有些不好意思地反駁著,十二歲左右的孩子,提孩子什麼的,還太早了。
古杉卜水也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的意思,換了個角度說道:
「過些時,我讓戶隱日出教你一些真正的家學吧!以後,偌大的家族,事情太多,千頭萬緒,要是把握不住,可就麻煩了。先從財務和經濟領域著手,社會學和哲學,晚一步也無妨。」
「誒?」
香磷一愣,旋即反應過來,這個意思,似乎要教「帝王心術」和「屠龍術」了?
尤其是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確認了香磷將會成為古杉家族的繼承人。
心念急轉,香磷內心有些激動,又有些惶恐。
這是古杉卜水第一次明確地表態,讓香磷掌握古杉家族大權。
沒有說什麼自己還年輕,不太成熟,又或者小柊更加優秀之類的謙詞,香磷十分認真地回應道:
「我會好好學的,不會讓父親大人失望。」
「也不用太擔心,祖父祖母還健在,正值壯年,還沒老,你父親也才三十歲上下,沒到讓你承擔振興家族重擔的時候。」
「振興?」
香磷也不由得莞爾一笑,都這個樣子了,還想要興到哪裡去,難道要去月亮上跑馬圈地?
「總之,好好學,等將來有擔子加在肩頭,你要撐得住。」
「是!」
應下之後,香磷突然想起了某件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父親,那我將來,是不是要聯姻,招一個贅婿啊!」
「有可能!怎麼,你有心儀的男孩子了?」
「那倒沒有!同齡人,有些人還是不錯的,但……有好感,不代表就喜歡,沒有更進一步的意思。」
朋友,志同道合,聊得來,但是,離戀愛之情,差得有點多。
見女兒支支吾吾,古杉卜水笑著追問道:
「具體說說!」
「嗯!」
香磷琢磨了一會後說道,
「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不行,他們太感性了,並不是男友和丈夫的好人選,尤其是我們家,入贅,是禍非福;奈良鹿丸,太聰明,這樣的人,相處很累;犬冢牙,少年心性,十分不成熟,器量不足;油女志乃,似乎還行,但……我至今都不知道他具體長什麼樣,存在感太低,總體中規中矩;日向寧次,還行,就是性格容易鑽牛角尖,為人倒是可以,要是沒有籠中鳥,應該會開朗一點吧;白,和寧次似乎有同樣的問題,看似溫文爾雅,待人親和,感情容易走極端的毛病,還比較嚴重。父親,血繼限界的擁有者,怎麼都是些情緒不穩定的人啊……」
「說來話長!」
古杉卜水也不知道從哪裡解釋才好,血繼限界的傳承者,確實普遍有身體或者心理上的善變特徵,十分容易受到血繼限界查克拉和異種查克拉的干擾。
變化,意味著不穩定,身體和精神上的改變,自然會通過查克拉反應出來,尤其是心性和情緒。
能夠控制住,而不是被控制,是所有血繼限界擁有者的一大難題。
越是強大的血繼限界,問題越明顯。
比如,香磷的好朋友鞍馬八雲,越來越有往「樂子人」的方向發展的趨勢了。
伸手捏了捏香磷的臉頰,促狹地說道:
「你的這些評價,都是站在客觀的角度,來分析他們的優劣,唯獨沒有說,你對他們的好惡,是不是喜歡。」
「誒?招贅和聯姻,不就是如此嗎?」
「你啊!」
看著小傢伙揉著小臉反問,古杉卜水嘆息道,
「沒輪到你考慮這些的時候!我希望,你能找一個自己喜歡的,而不是對家族有用,客觀條件比較好的。我就這麼說了吧,再有錢,也沒有我有錢,再強大,比我更厲害的可能性,不能說沒有,也是無限趨近於零。你父親我辛苦奮鬥這麼多年,為了自己能隨心所欲地生活,也希望自己的親人能過的輕鬆一點,不用為些許俗務委屈自己。」
「這樣啊!」
緊皺著眉頭,香磷小手纏繞著鬢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很難找啊!明明已經是忍界最優秀的同齡人了,總覺得都有點問題。」
「長處還沒優秀到讓你忽略他們不足的地步?」
「就是這個意思!」
「那……慢慢找,不著急!說不定,將來會改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