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變化（八）
時光飛逝，轉眼間，距離兜來到木葉已經過去了一年。
這一年裡，兜在福利院的生活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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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村一次都沒有懷疑過他！或者說，他們也曾懷疑過他，但是從來沒有在乎過！
他完美地扮演著一個「聰明、懂事、稍顯早熟的天才孤兒」的角色。
他幫野乃宇管理更小的孩子，幫同學們補習功課，甚至在數學競賽里拿了獎。
木葉的數學競賽，甚至真的會有獎金！
不可思議！
兜已經完全不希望回到土之國了！那裡比起火之國來說，簡直是糟糕了太多太多！
傍晚，福利院的活動室里。
晚飯後的時光總是孩子們最期待的，因為這是「野乃宇媽媽」講故事的時間。
但今天，野乃宇並沒有拿那些童話書，而是手裡拿著一份當天的《木葉日報》。
這也是日常會有的活動。
也是兜最渴望的活動！這是他唯一能夠詳細了解木葉信息的渠道。
孩子們圍坐在地毯上，一個個仰著小臉，眼晴亮晶晶的。兜坐在最外圈，手裡捧著一本書，看似在看書，耳朵卻豎了起來。
「今天，我們要講的是火影大人的新計劃哦。」
野乃宇的聲音溫柔得像是一陣暖風，她指著報紙上那個複雜的「查克拉基站建設圖」，卻沒有照本宣科地念那些晦澀的術語。
她笑著對孩子們比劃道：「大家知道我們平時喝水要去井裡打，或者擰開水龍頭對吧？」
「知道！」孩子們齊聲回答。
「但是呢，使用忍術就像是「挖井」，非常累，而且不是每個人都有力氣挖出水來。」野乃宇耐心地解釋道，「所以，四代目火影大人現在想做一件很偉大的事情。」
她張開雙臂，做了一個環抱的姿勢。
「他想在我們的頭頂上，鋪設一張很大很大的、看不見的網。這張網裡流淌的不是水，而是「查克拉。」
「以後啊，如果大家想要用忍術，比如想要生火做飯，或者想要澆灌花朵，就不需要自己辛苦地提煉查克拉了。只要像「擰開水龍頭」一樣，伸手碰一下那個網，「嘩啦」一下，查克拉就會流下來，幫助我們完成工作。」
「哇一孩子們的嘴巴張成了「0」型，發出了一片驚嘆聲。
「那是不是以後我也能噴火球了？」武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當然，只要你學會了「開水龍頭」的方法。」野乃宇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活動室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對四代目火影的崇拜。在孩子們小小的心靈里，那個從未謀面的火影簡直就是無所不能的神明。
然而，坐在角落裡的兜，卻微不可察地撒了撇嘴，手指輕輕翻過一頁書。
「真是——荒謬的童話。」
兜在心裡冷笑。
作為受過岩隱暗部訓練的人，他很清楚查克拉的本質。那是從人體內的130兆個細胞中提取的身體能量與精神能量的結合體，而且還要按照一定的配比進行混合才行。
每個人的查克拉都是獨一無二的，就像血型一樣，甚至比血型更排外。
除去醫療忍術之外，兜再不知道任何一種能夠將查克拉作用於其他人的人體而不出現異常的辦法。
想讓所有人像用自來水一樣共用查克拉？
這不僅違背了忍術的基本原理，更是違背了生物學的常識。這不過是統治者為了安撫底層民眾，編織出來的美好謊言罷了。
「兜。」
故事講完了，孩子們散去玩耍，野乃宇卻走到了兜的身邊，蹲下身子，視線與他平齊。
「怎、怎麼了，院長？」兜立刻換上了一副乖巧的表情，推了推眼鏡。
「這一年的小學課程，你都已經自學完了吧？」野乃宇看著他手中的書一那並不是小學課本，而是一本初中物理教材，「你在小學部，是不是覺得很無聊？」
兜愣了一下，沒想到野乃宇會這麼直接。
當然，他早就學完了。
「沒、沒有，我覺得和大家在一起——」
「兜。」野乃宇打斷了他，眼神里滿是鼓勵，「真正的鷹，是不應該被關在雞籠里的。我看了你這一年的表現，你的邏輯思維和學習能力，已經遠遠超過了現在的階段。」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申請表，放在兜的膝蓋上。
「這是「木葉第一初級中學」的跳級申請表。我已經幫你填好了推薦語。」
野乃宇微笑著說，「去那裡吧。那裡有更深奧的知識，也有更接近你想要探索的知識的大門。
兜看著那張申請表，心臟猛地跳動了兩下。
初中——
聽說那是真正接觸木葉程式設計師體系的預備役階段.
「我——可以嗎？」兜抬起頭，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渴望與忐忑。
「當然。」野乃宇揉了揉他的頭髮，「我相信你。」
三天後。
兜通過了跳級考試，拿著錄取通知書，站在了木葉第一初級中學的大門口。
這裡和溫馨、甚至有些簡陋的福利院小學完全不同。
高聳的校門由金屬和玻璃構成，充滿了現代感。
跟福利院格格不入。
進出的學生們不再是穿著五顏六色的便服，而是統一穿著藍白相間的醜陋運動校服。
兜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他本以為，這裡會是更加殘酷的競爭場，大家都在拼命提煉查克拉，練習手裏劍，為了成為所謂的程式設計師而廝殺，跟曾經的血霧之里差不多——
畢竟，程式設計師的實力他見識過，那種令人心動的能力和資格，怎麼想來也不至於那麼普遍——
但當他真正走進教學樓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徹底愣住了。
正值課間休息，走廊里人來人往。
在他左手邊的牆壁上，鑲嵌著一塊塊發著微光的方形面板，上面有著複雜的紋路。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學長，手裡拿著一個便當盒，走到面板前。他並沒有結印，也沒有念咒，只是隨手將一隻手按在面板上，另一隻手托著便當盒。
「滴。」
面板亮起藍光。
「加熱模式，啟動。」
那個學長的手掌上並沒有爆發出明顯的火遁查克拉波動，但他手中的便當盒卻在幾秒鐘內冒出了熱氣。
「謝了，今天的公共查克拉流量還挺穩的。」那個學長嘟嚷了一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在面板上刷了一下，「扣費0.5點，真便宜。」
兜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面板。
那——那是——查克拉？
啊？
那是忍術？
啊？
憑什麼啊？！
那東西不是死物嗎？為什麼能夠吸收查克拉加熱便當盒？
他居然真的在用公共的查克拉去熱飯？！而且沒有任何排斥反應？！
還沒等兜回過神來，他又看到了更讓他震驚的一幕。
在教室門口，一個女生正對著空氣指指點點。
像是一個神經病一樣。
「哎呀，這節課的筆記沒記全。誰開了「區域網共享？傳我一份。」
「我開了，你自己連。」旁邊的一個男生指了指自己，「但我設了密碼，你要請我喝飲料。」
「切，小氣。」女生撇撇嘴，「給你買就是了。」
兩人的桌子之間，並沒有任何線纜連接，兩個人也根本沒有進行任何近距離的接觸。
但是，兜那敏銳的感知力卻清晰地捕捉到，一股微弱但極其有序的查克拉波段，正在空氣中構建起一道橋樑，將信息從這一端，搬運到了那一端。
沒有結印。
沒有捲軸。
那個看不見的查克拉網絡，在初中竟然這麼普遍！？
甚至，查克拉在這些初中生的手裡，不再是用來殺人的利刃，也不再是珍貴得需要精打細算的生命能量。
這——
這真的還是忍者嗎！？
兜愣住了，有些迷茫，有些反感，甚至有些噁心！
怎麼可以這樣！
怎麼可以將查克拉用的如此普遍，用的如此浪費，用的如此奢侈！
明明一個中忍就有著隨意殺人的權利——
可明顯要比忍者還要更厲害的程式設計師，即將是下一個時代的統治者的預備役程式設計師們，竟然就這樣奢侈浪費的使用——
簡直是——
太過於浪費了！
對於這些程式設計師來說——查克拉網絡就像是——就像是家裡廚房裡的鍋碗瓢盆，就像是頭頂的電燈開關。
是一種隨處可見、隨手可用的——工具。
「這——怎麼可能——」
兜站在走廊中央，周圍是來來往往談笑風生的學生。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他從未想過，野乃宇說的是真的。
那個被他認為是「哄小孩的童話」的故事，在這裡，在這個初中的校園裡，竟然已經是——習以為常的生活？
四代目火影——那個男人——
他不是在畫餅。
他是真的——把那個「水龍頭」，接到了每一個人的面前。
兜的手指微微顫抖，他下意識地扶住了牆壁。
在那一瞬間，他觸碰到了牆壁上那個冰冷的金屬面板。
一種奇異的感覺順著指尖傳來。那不是查克拉的排斥感，而是一種——等待被調用的、溫順的、龐大的能量海洋的呼吸聲。
「喂，新來的？」
一個路過的學長看他發呆，好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傻站著了，這節是「查克拉網絡協議基礎「，去晚了搶不到好位置。」
兜回過神來，轉頭看著那個學長。
「這——這些都是真的嗎？」兜的聲音有些乾澀。
「什麼真的假的？」學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指了指頭頂那個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吊燈，「你是說燈嗎？當然是真的，不然你以為是螢火蟲嗎？」
學長笑了笑，轉身跑進了教室。
兜站在原地，許久，他緩緩地推了推眼鏡。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木葉。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程式設計師的世界。
「四代目火影——澤田弘樹」
兜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里，生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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