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變化（九）
又是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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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第一初級中學，畢業典禮。
十歲的藥師兜站在畢業生代表的演講台上，胸前別著代表全優生的金質徽章。
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已經換過新的、但款式依舊沒變的圓框眼鏡，看著台下那些對他投來羨慕、嫉妒、崇拜目光的同學們。
他微笑著，念著手中那份充滿激情的演講稿：「——我們要繼承火之意志，繼承四代目火影的讓忍術和科學結合起來的理念，用技術連接忍界，用代碼編織和平——」
忍戰結束了。
就在忍戰開啟後的兩年，又不聲不響的結束了。
怎麼結束的，藥師兜並不清楚，但也不需要知道。
木葉的制度最好，實力最強，還有著最強的四代目火影澤田弘樹坐鎮，怎麼想也不可能輸。而無數新生代程式設計師，明顯開始支撐起木葉的大樹起來。
那麼，木葉勝利，就只是時間問題。
這是兜投靠木葉之後，早已看清的事情。
台下掌聲雷動。
可——
用技術連接忍界，用代碼編織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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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可笑的理論！
何其可笑的觀念！
自從成為程式設計師之後，兜第一次意識到，程式設計師可以做到多少事情！
一個程式設計師可以在接觸一個敵人的一瞬間，就輕鬆的給對方注入各種病毒一當然，這在學校里是從不教導的事情。
可是，學校不教導，他就學不會了嗎？
只要意識到，程式設計師底層原理，是依靠著將身體、查克拉的所有操縱力轉化為一個可以直觀的操縱的中心——
那麼就能夠輕鬆的意識到，在進行查克拉與身體的連結的一瞬間，也意味著操縱權限的共享，別說是生死——
恐怕就連意識，思考，思維，都在對方的操縱之下可——
憑什麼！
憑什麼四代目火影澤田弘樹不依靠這樣的能力，直接統治忍界！
他為什麼不操縱所有人的思維！他為什麼不讓所有人都接受他的操縱！？
如果那樣的話！木葉早就統一忍界了才對！
如果那樣的話！木葉早就能夠讓世界和平了！！
111重越是對四代目火影崇敬，兜就越覺得四代目火影可笑，兒戲。
而在昨晚，他在野乃宇院長的辦公室里，看到了那份《第四季度對風之國、土之國技術援助預算表》。
那上面的數字，大得驚人。
幾乎要把所有風之國、土之國等國家的戰爭賠款，都花在他們對應的國家裡去——
哦，現在已經不能說是國家了。
現在應該說是「前風之國統治區」，因為他們已經是火之國的一部分了。
一個碩大的忍界聯合國，馬上就要成功建立。
唯一所欠缺的，也就只是一個區域名字罷了。
——回到幫扶上——
木葉不僅免費幫砂隱村鋪設了地下水管道，幫岩隱村改良了水泥配方，甚至還派遣了大量的醫療忍者去雲隱村進行義診。
兜無法理解。
在他的邏輯里，四代目火影澤田弘樹是神。
那個男人構建了查克拉網絡，改寫了忍界的底層邏輯，將原本混亂、低效的殺戮世界，變成了一個精密運行的系統。
兜崇拜他，甚至可以說是狂熱地信仰著他。他拼命學習，拼命爬升，就是為了能離那個男人更近一點，更能理解那個男人的思維。
可是——
「為什麼要幫他們？」
典禮結束後，兜獨自一人走在前往火影岩的路上。
為什麼不直接操縱他們！？
為什麼還要費時費力，費盡心思的讓他們自己幫助自己？
他看著手中那份關於「技術扶貧」的宣傳冊，眉頭緊鎖。
在他看來，這就像是手裡握著整個伺服器的管理員權限，卻還在費心費力地給那些連開機都不會的原始人修電腦，甚至還送他們最新的顯卡。
「明明——只要「控制就好了啊。」
兜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欄杆。
如果他是火影，他會利用鋪設開來的查克拉網絡，操縱所有他能夠見到的人。
砂隱村缺水？
岩隱村缺糧？
不，不存在的，直接操縱他們的思維，讓他們從那些山腳旮旯的地方離開，來木葉就可以了，來木葉那些荒廢的地方！
這才是最高效的統治。
這才是程式設計師該有的絕對支配權。
為什麼四代目要做這種——慈善？
兜不理解。
他沒有選擇進入大家都嚮往的「木葉程序開發局」坐辦公室，而是出人意料地申請加入了「木葉對外特別行動部」。
也就是俗稱的一外勤忍者。
又或者說是，傳統忍者。
他想去外面看看。他想親眼去確認一下，那些被木葉幫扶的國家，究竟值不值得神去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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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之國，新綠洲墾殖區。
狂風卷著沙礫敲打在剛剛鋪設好的太陽能集熱板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十歲的藥師兜站在一座高聳的信號塔頂端，身上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防風斗篷，臉上戴著防風鏡。
雖然只有十歲，但他雙手插兜俯瞰下方的眼神，卻像是一個活了八十歲、看透了世態炎涼的老人。
聽說，當年四代目火影澤田弘樹，也是年僅十歲，就忍界馳名。
他十歲能做到——那沒道理自己不行。
在兜的腳下，是一群正在爭吵的風之國村民。
「為什麼給隔壁村的通水管比我們粗？木葉偏心！」
「這是我們村子的地！木葉的技術員憑什麼在這裡指手畫腳？」
「哪怕是援助，給的種子也太少了吧？再多給點啊！反正木葉有的是錢！」
爭吵、推搡、貪婪、愚昧。
兜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四代目火影想要拯救幫扶的人？這就是四代目火影想要編織和平的對象？
「真是——低效的生物。」
兜推了推護目鏡，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如果他是火影，他現在就會通過腳下的信號塔，向這片區域的所有人發送一段簡單的「多巴胺抑制代碼」，或者直接接管他們的運動神經，讓他們像工蟻一樣閉嘴幹活。
那樣的話，這片綠洲的建設速度至少能提高十倍，甚至九倍也不是不可以啊！
不過，兜懶得管這些螻蟻。
四代目火影既然想要那樣做，說不定有他的道理。
「明明擁有神的力量，卻要陪著螻蟻玩過家家——四代目大人，您到底在想什麼？」
就在兜準備轉身離開，去執行下一個巡邏任務時，他敏銳地感知到了一絲不協調。
那是——查克拉網絡的波動。
「嗯？」
兜眼神一凝。
這裡才剛剛開始鋪設查克拉網絡，來這裡的程式設計師，都需要向他報備，他也能夠在網絡里能直接查詢到資料。
按道理來說，這個偏僻的小村落，就只有他能來才是。
可網絡上顯示：
在距離兜所站的位置三里的一個地下水泵房，有一股未經允許的查克拉正在侵入系統，試圖修改水泵的壓力參數。
是誰？
要搞破壞？
兜皺了皺眉，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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