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 長街秋殺
秋風蕭瑟,肅殺之氣,瀰漫一條長街。
算命先生再傻也能看得出來現在的動靜不太對,他低頭拿起自己桌上的簽筒和龜甲,抓起錢袋子,就要跑路。
只是接下來一瞬,年輕人的一句話,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別著急,這會兒跑,真要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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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先生雖然從一開始就覺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實在是太過於摳了些,但交談之後,他也能看出來,這個年輕人絕對不壞,至於長街兩邊那兩位嘛,怎麼看起來都不像是善茬。
這會兒年輕人再次開口提醒,算命先生咬了咬牙,到底還是選擇重新坐下,相信這個年輕人。
年輕人離開算命攤子,往前走去,微微擡眼,兩個劍修,明擺著兩個都是登天初境。先不說境界,只說那一身劍氣,就和之前在遺蹟里那往生樓里的那些個劍修,一脈相承。
都是太玄劍宗的劍修。
算是老朋友了。
年輕人自然就是和倪輕裳分別之後的周遲,他和倪輕裳分別之後,一心趕往天火山,要去看看白溪如今如何了。
不過雖然一路上都極為低調,不曾暴露行蹤,最後,周遲還是在這座尋常小鎮上,遇到了太玄劍宗的劍修。 但相比較起來他們大費周章要打條倪輕裳的陣仗,這會兒倒是沒那麼嚇人。
要知道當時,周遲可是幾乎以一敵六。
如今不過區區兩人而已。
只是周遲還是覺得有些意外,怎麼這太玄劍宗如此記仇?自己不就是殺了他太玄劍宗的幾個劍修,用他們的身份大鬧了一通林下劍宗而日嘛。
而且說起來,那在往生殿裡殺的那些人,太玄劍宗不可能知曉,換句話說,周遲目前也就殺了他們太玄劍宗一個劍修而已。
至於如此拚命?
周遲揉了揉臉頰,很快便在眼前看到一個熟人。
算是熟人吧。
太玄劍宗沈因。
當時在大霽京師的米雪柳酒坊之中,此人現身,要帶走賀谷,但最後賀谷卻沒跟他走,算是掃了他和太玄劍宗的面子,這樣一來,才有了後來有人出現要殺賀谷,然後賀谷被周遲救下的事情。
當然,真要說起來,周遲和太玄劍宗之間的梁子,也就是那個時候才結下的。
不過當日沈因在酒坊里擺譜,周遲也只是在暗處默默地看著,也不算真正相見,而且依著沈因此人這目空一切的做派,當時肯定不會注意到周遲。 看著出現的沈因,周遲一時間沒有說話,只是散開劍識,幾乎在頃刻間便將這一座小鎮都看了一遍。
確認除去沈因之外,再無第四人,周遲眯了眯眼,貌似疑惑問道:諸位道友,攔看在下的前路是為何?」
沈因冷笑一聲,「周道友,事到如今,還在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你之前在大霽京師那股威風勁呢?」
周遲說道:「實在不知道道友什麼意思。」
沈因冷聲道:「周遲,你條我太玄劍宗劍修,冒充我太玄劍宗修士,真當我們不知道?!「
你從東洲而來,也想學那柳仙洲大鬧我赤洲一場?你也不看看,你如何能和柳仙洲相提並論?!」
沈因指著周遲,怒斥這個年輕劍修,要是不知道的人,恐怕還當兩人有什麼過不去的生死大仇。
周遲懶得解釋什麼,只是看了一眼沈因身旁的那位劍修,這才開口說道:「兩位劍仙?這麼看得起我。」
沈因眯了眯眼,「你這樣的人,雖說是從小地方來的,但既然能僥倖和柳仙洲相提並論,那想來還是有些微末本事...
沈因話還沒說完,周遲就睬了眯眼,「微末麼變故瞬間驟生,一條劍光在秋風中炸起,而後在如今長街上的其他幾人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這邊的年輕劍修,便已經出劍。
一柄劍身光可鑑人的飛劍,就此猛然掠出,不僅沈因,就是其他兩位登天劍修,此時此刻都沒反應過來,就眼睜睜看著沈因被那一劍洞穿心口。
飛劍根本沒有在他的身體裡停留片刻,反而是直接便鑽了出去,在沈因的心口留下了一道宛如拳頭大小的洞口。 最為關鍵的是,周遲這一劍不僅突然,甚至於在一劍之後,不僅斬斷了沈因的生機,甚至於就連他的心頭物,也一併斬碎了。
讓這境界不算太低的沈因,沒了半點生還的希望。
而後在周遲身前的那位劍修眼睜睜看著那柄飛劍從遠處掠回懸停於周遲身側。
&qt;既然知道我曾大鬧那林下劍宗,你們就派兩個人來殺我,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我了?」
周遲挑了挑眉,握住那柄飛劍銅鏡,在秋風中直直掠過,劍尖拖拽在地面,激起一片火星。
對面那個出身於太玄劍宗的登天劍修,雖說剛剛一時之間沒有能幫著救下沈因,但他此刻依舊不認為,眼前的周遲有能力可以和他們兩人聯手相提並論。
這個年輕人,到底只是個歸真,之前和柳仙洲交手打平,那不過也只是年輕人之間的切,要知道,這年輕人之間的切,跟生死廝殺,亦有差距。
深吸一口氣,那位登天劍修微笑道:「羊師兄不必急著出手,我先看看他有些什麼手段。」
不遠處的另外一個劍修點了點頭,對這樣的提議,到底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這次雖說宗門為了防止有什麼意外發生,讓他們兩位在世間被稱為劍仙的劍修一起出手,但他始終覺得,這還是宗門有些小題大做了。
之前所謂的大鬧林下劍宗,在他看來,也是因為他頂著他們太玄劍宗的名頭,要不然絕不至於那麼容易的在林下劍宗大鬧特鬧。
所以此刻,他還是存了要和眼前的年輕劍修好好較量一番的打算。 我這柄飛劍名為山青,取自.他才取出自己的本命飛劍,周遲已經到了身前,他才沒有興趣跟這傢伙多說什麼,天知道還會不會有什麼後面的麻煩,此刻要做的,就是儘快得先打殺一人才是。
像是風花國京師那樣的處境,周遲是怎麼都不願意再經歷了。
畢竟不是每一次被那麼圍殺,都能驚險地殺出重圍。
握住銅鏡的周遲重重一劍落下,對面的登天劍修,則是伸手一拋,他的那柄飛劍在身前劍身翻滾,在周遲這一劍落下的瞬間,進發出大片火星,而後周遲的飛劍被彈開,那劍修趁勢握住手中的飛劍,橫掠一劍,劍光閃過,大片的劍氣鋪開,這一瞬間,一條長街的風中都是劍太玄劍宗作為赤洲一流的劍宗,雖說和那西洲的一流劍宗也有極大差距,但也算是劍術正統之地,傳承劍道,也都是有底蘊的。
能在太玄劍宗修行到登天境,行走世間能被其他修士稱一句劍仙的,也無一不是人中龍鳳,別的不說,這樣的存在,在太玄劍宗里,怎麼都能混上個執事之類,若是境界再高出一些,當上一個長老之類的存在,倒是問題不大。
周遲微微仰頭,躲過那條劍光橫掠,但眼晴餘光一掃,發現兩側的建築被這一劍直接攔腰斬開,遠處的那算命攤子,那小幡,也是直接墜落下去,看著有些可憐。
算命先生早就已經躲到了桌子底下,這會兒他哪裡敢再拋頭露面,除非是真不要自己那顆腦袋了。
秋風四起,周遲那柄原來脫手的飛劍,再次被他握住,這柄飛劍雖說不是他的本命飛劍,但在那青天小天地里,伴隨著他一路走過,早已經養成了一些心意相通的感覺,所以此刻握住飛劍,到底也沒有太多嗨澀之感。
不過周遲此刻之所以選擇握住這柄劍,其實還是在嘗試以御劍術御劍,為的就是在之後,能真正做到如臂指使,到時候別說兩個同境劍修,就是再來一些,在周遲看來,那都不算什麼事了。
銅鏡往前掠去,劍尖吐出一縷劍氣,撕開眼前劍修在自己身前構建的劍氣屏障,如今他真正的境界尚未暴露,為得就是讓眼前這個劍修輕敵,周遲說白了要做的事情,還是在尋找對方真正的空當,最後一擊必殺。
那登天劍修一擊不成,飛劍在他掌心喻嗡作響,之後竟然遞出了一招眼花繚亂的劍術,一瞬間,周遲的眼前出現了大片的飛劍,連綿不絕,如同生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幻影。
他要做的,是讓周遲去尋找他那些飛劍里真正的那一柄。 只是他沒想到,周遲只是在一瞬之後就找到了他真正的那柄飛劍,他劍鋒掠過,將那柄飛劍擊中,而後劍尖往前一點,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在對面這個登天劍修身上留下數道劍痕。
那劍修的衣袍瞬間碎開,數道血痕都不算多深,但這給他的羞辱意味,則是更甚。
尤其是在那個登天劍修剛才施展出來了自己的得意劍術的下一瞬,便得到了這麼個結果,他哪裡能夠接受。
下一刻,他體內的劍氣瘋狂噴涌,那柄飛劍頓時綻放出青芒,就像是一抹綠意,在秋意中獨自搖曳。
周遲反倒是在此刻直接鬆開了手中的飛劍,他手掌一拍那柄飛劍銅鏡的劍柄處,轟然一聲,飛劍撞出,帶起一陣風聲。
到了這會兒,那遠處觀戰的登天劍修再傻都琢磨出味道來了,這邊的年輕劍修,哪裡是那麼好對付的後輩劍修,這隔看境界,都要占據上風了,要是真當他破境登天了,又該是什麼光景?!
想到此處,他到底是按捺不住,一拍腰間劍銷,飛劍瞬間出鞘,被他握住之後,他朝看遠處的周遲後背,便遞出了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