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白他回來了。
陳白隨後到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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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會覺得此時會人聲鼎沸,沸沸揚揚,每個人又重新喚起了鬥志。
可是這一幕卻成為了絕大多數人人生中最安靜的一幕。
陳白安安靜靜地念完了一份稿子,簡單地布置起節日的相關事項。
好像他沒有消失過一樣,他從來沒有解釋消失的這一個月,在場的人也沒有發問安安靜靜地聽著。
陳白來之前這個會議室有三百七十三個人,陳白來之後這裡依舊有三百七十三個人。
陳白來了,原本在這裡的林樂夕走掉了。
林樂夕坐在會議室的角落,安安靜靜地聽著每一個人的說話,那些虛假的逃避與偽善,與那些陳白離去後人們真實的樣子。
陳白那封郵件的到來讓林樂夕再也冷靜不下來了。
原來,當一個人朝朝暮暮都企盼的事情將要發生之時,也將是這一個人開始害怕的時候。
林樂夕打了計程車就往家中趕,她把頭趴在膝蓋上,不知道再想寫什麼。她是在害怕,陳白如果真的失蹤,她心裡就會總有一個念頭,覺得陳白會回來,然後找她,然後便是童話般的劇情了,現在陳白真的回來了她便開始害怕了,害怕陳白不會找她,當陳白回來時,她才發現這一刻要不想像要現實得說,也糾結得多。
會議室里,陳白離開了,失蹤了這麼久沒有出現,業界大事連連,他要去給媒體一個交代,當然,還要去警署里去喝下午茶。
打破了剛剛的安靜,會議室里近乎爭執起來。
這段事是要告一段落了。
但是大家都知道,現在陳白回來太早。他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做完,董天則的死讓他必須回來收拾這些爛攤子。
這就是一場博弈,陳白想一擊制勝,梁嘉明卻橫擺一道讓陳白的計劃付諸東流。
與此不同的事情是,陳白博弈的對手不只有梁嘉明,話說回來,梁嘉明的對手卻也不止陳白。
人世界精彩的博弈,最大的特點就是你不知道對方是敵人或是朋友,或者在哪一方面是敵人,哪一方面是朋友。
一個行業里的兩個人在競爭中,便是敵人;這兩個人在與別的行業鬥爭時,又成了朋友;在面對災難時,這兩個行業乃至人類都又捆綁在了一起。
人生的精彩與複雜,就在這同一瞬間綻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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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港旁的某個小倉庫里。
Tony給梁嘉明倒了一杯水,晃了晃水杯水杯里的水不滿一半,晃晃悠悠的在水杯里翻卷。
「這麼麻煩你直接讓和平鴿幹掉陳白不就好了嗎,費這麼大的勁引他出來合適嗎?」Tony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水,一飲而盡。
「小心駛得萬年船,陳白我當然會幹掉他,我現在不能殺他,但是他也別想在我的領地上邁出一步。」
他又想起四年前的那一天,他想除掉陳白的那一刻,也是他打消念頭的那一天。
四年前,那時陳白還沒有斷掉那一根手指。
二十年前,那時陳白的父親和梁嘉明是合作夥伴。當然兩個人也都是借著公司的外殼罷了,干一些非法勾當,即使梁嘉明有不販毒的原則,二人還是把各方各面都涉及盡了。二人合作了幾年,一起掙了不少錢,這幾年利益的糾紛也是在累積著。
陳白的父親去世之後沒幾年,陳白便接管了陳氏企業。
梁嘉明本覺得陳白年紀小更怕事更聽話,但是沒想到陳白竟然拒絕了與梁嘉明有關的一切活動。
梁嘉明見的世面多,當然不會怕這些東西。一份陳氏企業非法活動的報告遞上前去,能直接讓陳氏企業崩塌,他也明確地提出,想平安的條件就是合作。陳白沒法不接受。當然,那些報告的內容全部和梁嘉明撇開了關係。
陳白和梁嘉明繼續合作著,陳白自己也好像嘗到了甜頭一般,獨自做起了非法融資,公司勢力一度蓋過梁嘉明,而且業界名聲極佳。在一些活動中,陳白甚至與梁嘉明叫起了板。
這讓梁嘉明起了殺心,他寧願少一個合作夥伴,少賺一些錢,也不想看到有人與他抗衡的樣子。
四年前
「你父親和你所有的犯罪記錄,我明天帶過來,不留備份,我不是想要你的錢,不用帶錢來,明天我們再協商。地點稍後給你。」
梁嘉明給陳白髮了過去,他確信陳白會來的。
第二天,在公園裡的一個小木屋中。
梁嘉明坐著屋子的中央,四周都圍著人,腰邊別著手槍。
十點整,陳白進了小木屋。
兩個人上去給陳白搜了身。
「陳白先生,你可真是準時啊,這麼久沒見要不要我給你來一杯酒?」梁嘉明給陳白丟過去了一隻空酒杯。
陳白接過水杯,「謝謝你啊,我猜你一定給我準備了威士忌。」
梁嘉明當然沒有準備什麼酒,他接著問:「那些材料我都帶來了,你想要哪份?我給你開價。」
陳白沒有回答梁嘉明這些問題,還繼續問:「有威士忌嗎?」
「你當我在跟你開玩笑嗎?」
「我的酒在哪裡?」
梁嘉明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憤怒地瞪著陳白,但瞬即又坐下,露出平日裡狡猾的微笑,仿佛剛剛的憤怒只是嚇唬嚇唬陳白,讓他明白現在陳白處於怎麼樣的地位。
「陳白先生啊,我覺得你現在應該認清你的處境,回答我的問題是對你有好處的。」
「我父親那些材料你打算怎麼換?」
「既然剛開始,為了讓遊戲好玩,我就先開價便宜一點吧,也爽快一點,到你的資料後我在一步步地給你開價,小心丟掉性命。你父親的資料呢,價格是一根手指。」
陳白聽完之後絲毫沒有慌張,當他進屋時看到桌子上那把刀時就已經最好了一切的準備。
「梁嘉明,你是講誠信的吧?」
「我雖然做的行業不是什么正行,但是說話一直算話吧。」
「那就好。」陳白留出了一個微笑,拿起刀就要切了下去。
「你等等,我來選。」梁嘉明拿起手指指著陳白的手,「右手的無名指怎麼樣?」梁嘉明笑了起來,不是平日裡那種狡猾的微笑,而是大笑,笑的穿透人的五臟六腑,讓人打心裡頭難受。
陳白一刀下去,然後栽倒在地面。
陳白捂著自己的手在地上打起了滾,慘叫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父親那些信息包括備份全部丟到火爐里吧,現在還剩你的,你想先換哪一年的記錄?」
陳白用左手撐著地站了起來,表情十分痛苦。
「你確定沒有再留備份,電腦上呢?」
「全部都在這裡了,電腦上也已經沒有了,我拿我的信譽壓在上面,你父親的記錄在世界上已經消失了,關於你的記錄你先換哪一年的?」
「我不換了,我要離開這裡。」陳白轉身向門走去。
梁嘉明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把槍當即就指著陳白的頭。
「你覺得我話說到了這裡我還想過讓你活著回去!」
陳白轉過身來。
「梁嘉明,你猜猜你一年前去澳洲的時候電腦里關於你那次的記錄被誰打開了?」
陳白忍住了疼痛,笑了起來。
梁嘉明直接把陳白按在牆上,用槍抵住太陽穴。
「你有資格威脅我?」
「我每天都會去調整那份資料的設置,如果哪天我沒有調整,那一定就是我死了,那份資料會送往警察那裡。」陳白儘管頭已經被按倒了牆上,卻又笑了出來,比梁嘉明的聲音更讓人膽顫。
「我從來不缺人背黑鍋。」
「那談談你兩年前在泰國的事情吧?」
梁嘉明鬆開了陳白。
「你這些事情是弄不死我的,你覺得我擺不平?」
「你洗不乾淨的。」
梁嘉明把槍收起來,轉過身去抱住頭面對著牆直撓頭。
「你走吧,最後輸的人肯定是你。」梁嘉明背過身去沒有看陳白。
陳白脫下了一件衣服,包住了受傷的手指,徑直向門口走去,就在門前,陳白轉回頭。
「你說你把你的信譽壓了上來,那麼我告訴你,你毫無信譽可言。」
陳白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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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聽完了這些,笑了笑。
「所以你和陳白就是這種流血的深仇大恨了?」
梁嘉明搖了搖頭。
「哪只這樣啊,你猜去殺陳白他家的三個歹徒是誰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