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活過這一天算你贏好不好?
我以為我們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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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走回樓上的時候,林亦安已經被警察按在了地上。
「安叔,你.」阿傑沒想到會發生這一切。
「不是我!不是我!他是自己跳下去的!」林亦安要命似地呼喊。
「安叔你先別動,你冷靜一下然後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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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安聽完後,也就放棄了掙扎,警察見他沒有逃跑的意思扶他起來說話。
「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太奇怪了,我坐下跟他談到我工作的問題……他跟我說他現在不想談這些,我一說我會盡力做我能做的事情,緊接著他就不說話了,頭歪向了一邊,然後」
「然後面色發紅,肢體顫動?」在一旁給藥物檢查的小伙子打斷道。
「對.然後他就跟著了迷一樣地跳下去了。」林亦安突然覺得事情有轉機,這能幫他解圍。
「這麼高劑量的致幻藥,是想逼死他啊。」小伙子回答。
「你說致幻藥,意思是.?」
「這藥被人調包了,換成了致幻藥。這就是謀殺啊。」
「現場封鎖!」
其實在場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現在才封鎖現場已經是徒勞的了。
「請問我可以碰嗎?」阿傑請示小伙子。
「這些是證物,原則上不允許,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看看。」
阿傑蹲下,盯著那個藥瓶看了一陣子,指了指,「那個藥瓶外的文字說明,好像是粘上去的。」
「他如果只是換藥的話沒必要這麼麻煩啊,只需要換藥就好了,沒必要連包裝都要換掉啊。」小伙子疑惑不解,將藥瓶上的文字說明揭了下來。
背面粘了一小張貼畫。
「看樣子,像是一隻鳥?」小伙子問。
「這是,和平鴿。」
阿傑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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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天則的追悼會上,緘默的樣子恍如時間暫停。
還有一個周就過年了,所有人都覺得至少能安穩一陣子了,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董天則的妻子哭得撕心裂肺,兩個年幼的孩子站在旁邊懵懂地看著媽媽。
儘管董天則的名聲不怎麼樣,但是這幕情景還是令人動容,宛如過往的恩怨已成了雲煙,所有人的感情都是對這位母親與孩子們的同情。
卓清已經查到了董天則把那筆錢弄到了哪裡,只要走正常程序就能追回這筆錢。可董天則已經死了,如果名聲再裂的話對於這個家庭將是怎麼樣的打擊。
卓清被梁嘉明收買後就已經沒有了靈魂,如今他卻又念起了人的情感。
「他那時一定舉頭望過令人恐怖的葉片,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天宇,他一定不由得顫慄了,當他發現玫瑰原來長得是那麼的奇形怪狀,照在疏疏落落的草葉上的陽光是那麼粗鄙。這是一個沒有真實的物的新世界,在那裡可憐的鬼魂們四處隨風飄蕩,他們像呼吸空氣那樣吮吸著夢幻。」
————————《了不起的蓋茨比》
站在這裡的人們曾是孤魂走獸,曾無情地做出了很多的事情,你如果真的把他們的一生了解一遍的話,你會覺得這是一片沒有靈魂的地方,可這一刻,他們卻都擁有了真摯的感情。
我們到底怎麼去判斷一個人?
一個人可以很無情,同時又可以活在感情里。
不懂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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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樂夕家樓下。
阿傑和小九坐在車裡。
「我也沒有什麼事情了,我保護失敗了。」阿傑枕在后座以上,沮喪而沉鬱。
「那個貓頭鷹,究竟是什麼?」
「是和平鴿,不是貓頭鷹。」
阿傑在警校的時候看過關於和平鴿的書,但不是很透徹,他只知道和平鴿每次會收很大一筆錢,但是他卻又曾把一堆堆的鈔票載上船,然後又燒掉船,並製成視頻上傳的事跡。這只能證明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他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啊?」小九實在是想不通。
「我以前會把自己帶入到不同人的情感中,可這只會讓我變得更糟,不要試圖去了解每一個人,一些傢伙做事根本不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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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阿傑回到家中。
他照舊打掃了一下家裡面。
照舊拿出了抽屜里的手機。
照舊準備著平日裡的滿懷希望與希望後的失望。
只不過這次有點不一樣。
今天有電話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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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聽說頭為了打擊商業犯罪安插了臥底我還不信呢。」對面的聲音看起來因為發現陳白而興奮,「你是不是要請我吃飯?你檔案的資料是我打開的。」
一直希望被發現,可真的被發現的時候阿傑內心卻又緊張了起來。
「謝謝你啊,現在我想關心的是,我下一老大是誰,我接下來要做什麼任務。」
「啊這個領域在此之前還沒有哪位警官處理相似的案子,在有人接手前你可以選擇歸隊,不用做下去了,上面說發生了這種事的確很抱歉,不希望你壓力過大,況且陳白.也失蹤了不是嗎?」
「你再報告上去,陳白的失蹤讓現在的事情更有意義了。我願意在這裡繼續當臥底,直到真相水落石出。」
在聽到對方有些奇怪得說「好」後,阿傑掛斷了電話。
他知道他等待這通電話是為了儘早歸隊。
可他剛剛說要繼續做下去。
他知道事情遠比現在他看到的要複雜得多,可他一想到老大就想馬上揭露出陳白的真面目。
可話說回來,陳白的真面目,他自己也沒有見過。
這一切都成了無端的猜測。
董天則墜下的那一幕還在他的腦海中回放。
如果他再這麼調查下去,那個墜下的很有可能變成他。
想到這裡,阿傑便不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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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春節還有三天了。
雖說大夥們都要放假了,可是畢竟公司目前的狀況不解決,沒有人能過好這個年。
誰來接替董天則的位置?
沒有人敢站出來了。
誰也不想做那個摔下去的。
有人雇了和平鴿第一次,就有人會雇第二次。
卓清本想利用現在製造一場混亂,讓陳氏企業徹底見不到光明。
可梁嘉明卻否決了他,梁嘉明好像沒有那麼在意陳氏企業倒沒倒塌,由誰來接任。
他好像在意的只有陳白。
按理說上級出了事情,下面就應該立馬接上。
可今天的局面就變成了奇怪的推搡,如孩童一般一個推向另一個,另一個再找到藉口推向下一人。
當大家聽藉口都聽的累的時候,主屏幕上顯示收到了一封新郵件。
這封郵件寄來了公司內部的郵箱。
標題:我回來了
內容:無
寄信人: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