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曲終(二)

  這個處境確實很讓人為難,可陳白也沒有繼續讓阿傑為難,他拍了拍阿傑肩膀,說:「你不想說什麼沒有關係,放心,很快就沒事了。」

  這種橋段在電影裡經常出現,通常下一幕就是反派翻臉幹掉了臥底。

  如同電影裡的那樣,陳白給阿傑招招手讓他離開,按照電影情節的話,阿傑一出門就會被幹掉。

  阿傑起身,出門,上電梯,下樓,每一秒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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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好像沒有事啊。

  不是好像,是真的沒有事,知道阿傑平安下來,打上車,都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是這樣的,阿傑的確沒有遇到生命危險,相反,遇到危險的是陳白,還有林樂夕。

  陳白推開門時,樓上掉下來了一塊大石頭,幸虧陳白及時閃開。

  林樂夕回家的時候,後面一直有人跟蹤,她察覺後求助,才免得出現危險。

  這些不是偶然,而是梁嘉明安排的。

  夜晚,陳白呆坐在辦公室,看著外面的夜景。

  夜色真的好美啊。

  梁嘉明越來越猖狂了,他也拿梁嘉明越來越沒有辦法了

  到時候了嗎?

  陳白思索著。

  這一切,也該有一個合理的結束了吧?

  這數十年的恩恩怨怨,數十年的爭爭紛紛,也該有一個結果了。

  梁嘉明,他是仇人,他殺了陳白的全家,只留了陳白一個人。

  外面的媒體都說,陳家只剩陳白一人了。

  其實是這樣嗎?陳白他已經變了。

  本來的陳白,應該是一個無憂無慮長大,他學習很好,本應該是考入一所高校,然後一步一步地往上讀書,成為一個人才,在他的父親的公司里工作,一步一步地帶領著陳氏企業的崛起。

  可是十二年的事情讓他失去了,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愛,讓他差點荒廢了他的一生。

  管家告訴他真相後,他仿佛一夜成長,事實上,這一夜的成長讓他拋棄了曾經的自己,變成了一個新的陳白。

  或者說,他披上了那層人格的外衣。

  陳白其實死了,他的心早就死了,取而代之的,只不過是一個為了適應環境而生的陳白。

  這個陳白,他饒不了梁嘉明。

  他由溫順和善又變得具有野性,可他還留著心底的那絲溫暖,他卻又捐贈了大筆的錢給一些看不到希望的人讓他們有能力看到希望,引用名言就是「讓無力者有力,讓悲觀者前行。」

  但他沒有同情過自己,也不需要同情自己,這個殘忍的他又做著曾經善良的他不會做的事情,前幾年跟梁嘉明一起勾結做生意,再後來非法融資,再後來還殺了人。

  他自己也知道,這不是他被原諒的理由,也是他自己在這條一錯再錯的路上走下去的啊。

  他自己最在意的事情,就如那一年他試探性心裡問了林亦安一句「我更在意的是,你覺得我這個人好不好?」

  他心裡知道,他自己並不是好人,善行遠不能掩蓋他的罪過。

  但是,但是.他想報仇啊,不只是那樣,他想親手報仇啊。

  他從珍藏酒的地方拿出了一瓶威士忌,叫做麥卡倫1939。

  他很喜歡這酒的味道,不過這酒也相當名貴,一瓶價值一萬多美元。

  將會有大事發生,索性就多喝一點吧。

  他在這條錯誤的路上繼續走著。

  那個晚上,陳白喝了許多許多酒,以至於醒來的時候,竟是中午,他從未睡得這麼死過。

  今天他不大想工作,因為他在籌備著他的最後一招。

  和平鴿放的那場火燒掉了他的希望,這讓他失去了對陣梁嘉明的主動權,現在他的復仇方式只有一招了:

  既然文明人的方式沒有用了,他只能用野蠻人的方式了。

  陳白這一天不工作,他有最後的事情要協商。

  這一程,先找駱老闆。

  他坐上了車,踩下油門,準備到駱老闆那裡協商。

  只不過,今天開車的感覺不太對啊?

  好像.好像加速格外的輕鬆?

  陳白心中有了一個猜想,但還是不敢確定。

  他試探性地踩了剎車,卻發現,剎車根本不好用!

  果然,車子被別人動了手腳!

  而且速度還在上升,這樣下去完全沒有退路!

  陳白先是避開了人多的地方,想選擇一個好的辦法逃脫。

  周圍也不是特別空曠,如果一直加速後果將不堪設想。

  有沒有什麼可以稍微擋一下他?

  前面有一座石牆,撞上去的話肯定會沒命。

  左面.左面是草地?

  草地看起來很泥濘?

  啊,這麼說陳白想起來了,回來的前幾天,這裡下了一場大雨。

  說跳就跳,陳白把握住了機會,直接從車子上跳了下來。

  儘管路邊的泥濘提供了很好的緩震效果,但是由於高速的車帶來的慣性,陳白還是狠狠摔到了地上後,在地上滾了幾圈。

  而他的車,狠狠的撞在了牆壁上,直接變形。

  「呼,呼。」躺在地上的陳白還喘著氣,很明顯剛剛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於突然。

  他快挺不住了照這樣下去梁嘉明隨時都可以置他於死地。

  他必須要快一步。

  並沒有處理傷口的他,順勢攔了一輛計程車,打車到駱老闆的公司。

  成敗在此一決!

  可到了駱老闆公司後,一提到梁嘉明,駱老闆的回覆可讓他大失所望。

  「小陳啊,是這樣的,不是你駱哥不幫你,只是我現在跟梁嘉明的關係真的處理的很不好,他逃起來的時候,找我幫忙,當時我報警了.可他逃掉了。如今我再找他,我說什麼他也不會相信的。」

  「.好的。」陳白的表情有些失望。

  「小陳你也別失望,我這裡也有其他老闆的聯繫方式,不然你找他們試試?」

  陳白搖了搖頭,原因很簡單,其他老闆都不明了梁嘉明的真面目,萬一失手了,對他們也很不利。

  倒是駱老闆就不用在乎這麼多了,這些年駱老闆和梁嘉明的關係都是你賺他一筆,他賺你一筆的,就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誰掙了錢,二人反倒成為酒桌上的朋友了,但駱老闆這一出,算是不可能還做得了朋友了。

  現在的陳白可算是最絕望至極了,他仍然苦思冥想著其他辦法引誘梁嘉明出來,看起來都不太可行。

  梁嘉明和陳白一樣,都捲入了一起兇殺案,只不過,現在的梁嘉明不敢露面,但對陳白使的詐子卻不少。

  「滴滴滴——」

  陳白的電話響起。

  陳白拿起手機,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