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這通電話後,陳白理應應該具有很多的情感,諸如喜悅、興奮、以及看到了希望。
可是,陳白接了這通電話後,唯一的感受便是---感動。
這通電話是齊黎的。
齊黎,又回來了。
在陳白最無助、最迷茫的時候。
話不必多收,多說無益。這將是他與梁嘉明最後博弈最重要的一步棋。
齊黎約他在一座摩天樓最高層的一家茶館,他打了一輛計程車立刻就趕了過去,對的,他的車由於剛剛的事故被毀了,現在只能做計程車過去。
六十多樓,這裡看景色還真的有些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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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白點了一杯茶,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觀起景來,顯然,如果有人有恐高症的話,那麼不會建議他來坐這個位子的。
服務生又走了過來,問陳白需要需要其他的茶水,陳白招招手示意不要。
「真的不需要嗎?」服務生又重複了一遍。
這問的太多了吧?陳白有些不對勁,把目光從窗戶外移到了面前的這個人身上。
嚯,這可嚇了陳白一大跳,面前的人是齊黎。
「你非要來這樣的出場儀式嗎」陳白問道。
「啊,我的一個遠方親戚在這裡工作.算是幾層關係後的一個侄子,備份什麼的我也輪不清,比我小就是了,我借了他這身行頭嚇嚇你。?」
「這也算是童心未泯吧,」陳白笑道,沒想到齊黎如今開朗了這麼多,但是他又突然注意到了一個字眼:「遠方親戚」?齊黎找到了親戚?陳白繼續問:「等等,你剛剛說的遠方親戚是?」
「我的重點就在這裡啊,我活了這些年,一直都覺得我沒有家人,如今雖然吧,關係隔了十萬八千里,但是好歹也算家人吧!我現在真的覺得生活好了很多。」
「恭喜,恭喜啊。」陳白是真的為齊黎感到開心,齊黎沉浮了這麼久,現在竟然能看到他的笑容,這實屬不易。
以至於齊黎回到了這個陣營,他的心裡真的暢快了許多。
聊完閒事,接下來該開始講正事了。
齊黎直接了當的說:「陳先生,我關注了你最近的新聞,發現你最近周圍發生的事情很多啊,比如事故之類的事情。」
「的確,」陳白說了出來,接著又說:「梁嘉明現在除掉我的心思很重。」
「而且公司的業績逐步在下滑?」
「今年的利潤都在最近兩個月虧的差不多了。」陳白如是說。
「我想幫你,站到你這裡對付梁嘉明。」
這句話,陳白等了許多年,今天終於走到了。
可是,這是一灘渾水,陳白不希望把別人也拉下來。
陳白搖了搖頭。
齊黎沒有停頓,接著說了下去:「你知道的,我跟你一樣,梁嘉明也毀了我的一生,我沒有不幫你的理由。」
陳白那邊沉默了四五秒,終於給出了一個回答:「你回來吧,陳氏集團需要你,回來工作。」
「陳氏集團更需要你,你對付不了梁嘉明的話,陳氏集團可真的是徹徹底底地垮下了,你不能自己來冒這個險,如果我出事了才是真的不會影響到什麼!」齊黎給出了答案。
他隱退時不問世事,他復出時就要衝在前頭,這就是他。
「如果我輸給梁嘉明,你才應該幫我繼續照看好陳氏集團才對。」陳白平靜地說。
齊黎還是堅決不同意這麼來,他堅信,這樣失敗換來的結果是不好的。
但是陳白好像也沒用退讓的意思,他最後的這一番話讓齊黎徹底打消了念頭:「你這次拗不過我的,就像你當時退出不願再復出一樣,我這次不會改變我的想法。」
齊黎再三思索後,他同意了,同意不參與陳白與梁嘉明的事情,並且回到陳氏集團。
不過他走的時候,朝陳白說:
「不過,我說過不願再復出,如今還不是一樣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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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陳白就像消失了一樣,哪裡也尋不著他的蹤跡。
梁嘉明覺得這只是陳白一時的策應罷了,陳白不過在躲著他,他能躲到何時?
沒有用的,可他也不知道這已經逼近了結局。
十二月三十日的夜晚,對,也就是新年前的兩天。
林樂夕繼續給陳白髮著簡訊,陳白消失的日子裡,她不停地給陳白髮簡訊,可陳白卻不曾給她以一個回復。
到最後,林樂夕才發現,這段感情這麼長久,她最缺失的還是安全感。
她從不知道陳白在做什麼,只知道的是,陳白每一天都在生死間沉浮,甚至,不知道何時就是見他最後一面,也不知道,那一句話是最後一句對她說的話。
不知道,何時是分別,或者究竟能不能再見上一面。
呼他不在的日子裡,才是最難熬的。
有他的每一天,便是最好的。
外面飄起了雪花,哈,冬天又來了,最多愁善感的冬天。
也在此時響起了敲門聲,門外是她最熟悉的聲音----陳白。
啊?怎麼回事?林樂夕打開門,看到陳白就那樣呆呆地站在外面。
「你怎麼了?快進來快進來!」林樂夕急忙把陳白拉進來。
「對不起.對不起」陳白站著原地不動,一直看著林樂夕,眼神動人,嘴裡一直說著對不起三個字。
「你在說什麼傻話呢?外面冷,你現在趕緊進來。」林樂夕抓住陳白的手,先把他帶到屋裡面。
陳白順勢拿起林樂夕的手,直接抱住林樂夕。
他一句話沒有說,就這樣靜靜地抱著。
「你怎麼了?」林樂夕也意識到現在的情況,問陳白。
陳白只是抱得更緊了,依舊沒有說話。
時間流逝著,直到很久很久,陳白才送開了手。
他看著面前的林樂夕,好好地看著。
不知不覺地,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世界成了白色的。
陳白轉身,離開了。
他快速的跑下樓去,沒有回頭。
「陳白!」林樂夕喊著,卻沒能得到回應。
林樂夕也衝下樓去,看到了狂奔的陳白。
直到,陳白,消失在面前的大雪中,漸漸地不見了。
他為什麼要跑?林樂夕不明白,但那麼一瞬間,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莫名其妙,真的莫名其妙,她突然間心好像被刺了一下。
這這.
林樂夕站在雪地里,無處可走,無處安放。
她在雪地裏白了頭,一直看著陳白離開的方向。
過了很久很久,她才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