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金屋藏嬌

    保姆微怔幾秒,仔細回想上次見到寧鳶,她們之間的對話。

    當時寧鳶自稱是時佑京的女朋友,他們很快就要訂婚。

    就算還沒有訂婚,但女朋友這個身份總不是假的,不然時佑京怎麼會讓那個女人留在這裡過夜。

    她見到寧鳶時,寧鳶躺在時佑京的床上,而眼前這個比她還凶的女人,睡的是對面房間。

    哪個是女朋友,哪個是第三者,一目了然。

    「先生不是單身,他的女朋友是寧小姐。」她很肯定地說。

    「寧鳶告訴你的?」

    「是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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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霧深吸一口氣,調整一下自己的呼吸。

    她真不知道自己跟一個保姆生什麼氣,「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她無視保姆走下樓,直奔餐廳。

    餐桌上只有兩片烤麵包,盤子都沒用,麵包片就那麼明晃晃地扔在桌子上。

    誤以為她是第三者,所以故意準備了這麼簡單的食物?

    她將麵包拿起來,已經冷了,硬邦邦的,完全沒法吃。

    果然還是得自己動手。

    她拿著麵包走進廚房,順手把麵包片扔進垃圾桶,打開冰箱從裡面挑選食材,剛拿出兩個番茄,她正在找雞蛋,保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在幹什麼?」

    她頭也不回地說「做飯。」

    「兩片麵包不夠你吃?」

    「太硬了。」

    「又不是八十歲老太太,麵包都啃不動?」

    花霧找到雞蛋,關上冰箱門,自顧自地洗乾淨番茄,切成小塊,剛把雞蛋打到碗裡,保姆走過來,奪了放雞蛋的碗,語氣不善「先生不喜歡別人亂動他的廚房。」

    「他讓我住在這裡,我總要吃飯。」

    「給你麵包的時候,你乖乖吃就好了,別多事。」

    花霧的火氣不禁蹭蹭往上漲。

    現如今,連保姆都可以這麼肆無忌憚欺負她了。

    她冷眼看著眼前的女人,一字一句說「我餓,我要吃東西。」

    「我說了,先生不喜歡別人動他的廚房。」

    「那好,你重新給我做。」

    保姆忍不住笑出了聲,「你一個小三,沒權利使喚我,給你兩片麵包已經是抬舉你。」

    花霧很想一巴掌扇過去,她忍了忍,掏出手機撥出時佑京的號碼,連線一通,她打開免提。

    對方接得挺快,「有事?」

    「我肚子餓。」

    「那就吃。」

    「你家保姆在桌上扔了兩塊硬邦邦的麵包給我,我吃不了,想自己做,她不允許。」

    保姆叫凌姝,認識時佑京的母親,她們是同鄉。

    來玉城生活,是因為兒子來這裡讀大學,她跟來了,經時母介紹,她來給時佑京做保姆。

    時佑京給的薪水很豐厚,對她還算不錯。

    她答應時母,要暗中幫忙盯著時佑京,一旦他有交往的女朋友,一定要告知。

    上次見到寧鳶,她當天就給時母打去電話,時母認得寧鳶,說那姑娘不錯,如果時佑京未來能娶到像寧鳶那麼溫柔嫻靜又明事理的女人,她放心。

    凌姝心裡記著時母的好,自然橫豎看花霧不順眼。

    她萬萬沒想到一言不合,花霧直接把電話打到了時佑京那裡。

    「先生,這位小姐很沒有禮貌,從冰箱裡亂拿東西,還……」

    凌姝的話說到一半,被時佑京打斷,「讓她做。」

    

    「先生?」

    「我說,讓她做。」

    凌姝氣不過,又不好再說什麼,只得老老實實應聲「好的先生。」

    花霧掛掉電話,從凌姝手中把碗拿回來,繼續忙自己的事。

    同一時間。

    時佑京把高爾夫球桿遞給身旁的球童,轉身走到遮陽傘下。

    他一晚沒睡,清晨回房間眯了會,中午被肖野的奪命連環電話吵醒,得知肖野來了玉城,他只得好好招待。

    午飯後,他們來了這家球場,打了會球,這會他有些犯困了。

    他靠在椅子上,隔著一段距離,看著肖野擊出非常漂亮的一球,懶洋洋地說「我該回去了。」

    「大周末的,我老遠從臨市過來找你,你不陪我,這麼早回去幹什麼?」

    「睡覺。」

    肖野看出他狀態不佳,好奇道「昨晚沒睡?」

    「沒有。」

    「忙什麼了不睡覺?」

    他沒接話,起身準備離開,肖野跟上來,手臂很自然地搭到他肩上,「你來玉城差不多三個月了,見到你想見的人了嗎?」

    「嗯。」

    「什麼時候讓我見見?」

    「再說。」

    肖野一直跟著他出了高爾夫球場,送他上車。

    「我已經申請調來這邊的醫院,要是成了,你很快就能再見到我。」

    時佑京沖他笑了笑,「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你都不請我到你家坐坐?」

    「下次。」

    回去的路上,時佑京差點在開車的時候睡過去。

    他打開車內的音樂,提神。

    車子開進地中海別墅區,電話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寧鳶。

    他眉頭皺起,將車開進車庫,鈴聲還在響,他接聽。

    「什麼事?」

    「我正在去你家的路上。」

    「我不在家。」

    「那你什麼時候回家?」

    「晚上。」

    「那我晚上過去。」

    「我今天有點累,要早睡。」

    寧鳶笑著打趣,「好端端的,怎麼不讓我過去找你呢?你該不會背著我在家裡藏了女人吧?」

    她知道花霧在時佑京的家裡。

    凌姝拍了張花霧在廚房煮麵的照片給時母,而時母把照片發給了她。

    她不敢相信花霧居然在那裡住了一晚,到現在還沒走。

    更過分的是花霧要在時佑京的家中住下。

    兩年時間,她只在時佑京的地方留宿過一次,睡的還是客房,花霧卻直接住下了?

    這是何等的諷刺,何等的打臉。

    想起花霧在西餐廳與她針鋒相對,還放話說要走著瞧,她氣得咬牙切齒。

    「怎麼不說話,真的金屋藏嬌了?」

    時佑京沉默片刻,聲音裡帶著笑,反問「如果是呢?」

    「別跟我開這種玩笑,你知道我身體不好的,經不起刺激。」

    時佑京困得很,話都懶得再說,直接把電話掛了。

    寧鳶再打來,他乾脆把手機靜了音。

    那頭的寧鳶氣瘋了,抓起手邊的東西就往地上砸。

    能摔的全摔了。

    巨大的動靜把寧舒引了過來,看到房間內一片狼藉,寧舒納悶地問「姐,你好端端的抽什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