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恨的前提是愛

    他用力過猛,花霧被推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穩住身形,她看向時佑京,男人已經拉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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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不喜歡,心裡沒我,你幹嘛氣急敗壞打電話給我?」

    她抬高聲調,質問。

    時佑京沒有理會她,直接下了樓。

    花霧穿好衣服,很快跟了下去。

    「說啊,你為什麼打電話給我?因為我和沈涼川相親,你不高興了?」

    時佑京走進廚房,打開咖啡機,慢條斯理地手動磨著咖啡豆。

    花霧倚在門邊,一臉漠然地看著他。 ✬

    他輕笑了聲,「你和什麼人相親,與我無關。」

    「嘴硬?」

    「我叫你來,只是單純的想睡你。」

    「你身邊缺女人?」

    「不缺。」

    「那為什麼非得是我?」

    「你好睡。」

    「……」

    花霧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發現時佑京不像在說假話,他唇角雖然勾著弧度,但眼神是冷的。

    她不禁想起安然說過的一句話——我怎麼覺得這一切都是時佑京在設計報復你。

    起初她不以為然。

    現在她不確定了。

    時佑京入股明遠集團的時間,以及他對她的所作所為,都讓她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寧鳶又剛好是度假村項目的負責人,這未免太巧了。

    他們有沒有可能是一夥的?

    她心裡沒底,越往深處想,越覺得不安。

    「你是不是特別恨我?」

    恨到把對她的報復,強加到她父親身上,搞得她家破人亡?

    「恨的前提是愛。」

    時佑京把磨好的咖啡豆倒入咖啡機中,按了啟動鍵,又轉過臉看了她眼,冷笑著問「你覺得我愛你嗎?」

    「至少過去是愛的。」

    「過去我已經忘了。」

    「你真矛盾。」

    她記得時佑京說過,想讓她記起過去。

    現在他又說已經把過去忘了。

    「你又何嘗不矛盾?」

    時佑京語調輕鬆,帶著一絲戲謔,「你在我面前脫衣服,證明你還是很想跟我睡的,是祝江沒有滿足過你嗎?」

    「我和他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倒是你,為什麼騙祝江我們睡過?」

    「我喜歡看他挫敗的樣子。」

    「……」

    花霧忽然看不懂時佑京了。

    這個男人的心思變得讓她完全捉摸不透,她不知道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僅僅只是想睡她?

    或許對時佑京來說,睡到她,再狠狠把她甩了,就像當年她甩他那樣。

    這才是最好的報復。

    即便時佑京真有這樣的想法,她也不在乎了。

    她要查明父親墜樓的真相,跟寧鳶有關的人她不會放過。

    時佑京有嫌疑,她自然要跟他糾纏到底。

    「今晚我可以留下嗎?」

    「隨便你。」

    「既然我的房間你還為我保持著原樣,那我留下。」

    說完她轉身上樓,直奔自己的房間走去。

    推開門,真如時佑京所言,裡面還跟以前一樣,只是床上用品被人換過。

    她很累了,在外面凍了四個小時,這會手腳冰涼。

    脫掉鞋子,她鑽進被子裡,看著熟悉的房間,腦海中不由閃過父親那張憨厚老實的臉,忍不住落下淚來。

    她父親生前做的是物流生意,跟房地產八桿子打不著。

    

    他根本不知道那裡面的水有多深,那個拉他入伙投資的人,她記得是叫陸沉。

    這人她以前沒聽說過,跟她爸更是一點生意上的往來都沒有。

    她真想不明白一向做事謹慎的父親,為什麼聽信陸沉的話,突然進軍房地產,還投進去一大筆錢。

    她想得頭昏腦脹,不知不覺睡過去。

    時佑京進來她的房間,她渾然不覺。

    他在床邊悄無聲息坐下,把被子拉起來,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修長手指輕輕從她額前撫過,又低頭在她額頭吻了吻。

    她睡得很沉,即使睡著了,眉頭還是緊緊皺著。

    他知道花家破產,她吃了些苦。

    曾經的她那麼高高在上,是他仰望的存在,現如今他們身份互換了。

    她一無所有,就像當初一無所有的他。

    他靜靜看著她,手慢慢伸進被子,探進她的衣服里……

    她在睡夢中嚶嚀幾聲,忽然醒了過來。

    看到他,她愣怔幾秒,緊接著便意識到他的手不知何時伸進她的衣服里,與她的肌膚緊貼。

    「你還挺享受?」

    男人眉眼染了笑,不但沒把手拿開,反而得寸進尺,在她腰上揉了一把,甚至想往她的褲子裡面伸。

    她急忙抓住他的手,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不是說等我養好身體?」

    「那你在這裡養著吧。」

    「你的意思是讓我住下來?」

    「你不想?」

    「不是。」

    她巴不得。

    寧鳶都沒有住進來的地方,她若是住下了,寧鳶得受多大刺激可想而知。

    「你不亂來的話,可以睡我旁邊。」

    她將時佑京的手推出被子,往床的另一邊挪了挪,給他騰出足夠大的空間。

    他沒跟她客氣,欣然在她旁邊躺下,還將被子扯過去蓋在自己身上。

    她轉過身背對著時佑京,誰知他貼上來,從後面把她抱住,那隻不安分的手又往她的衣擺里伸。

    她再次將他的手抓住,和他鬥智鬥勇一晚上,後半夜幾乎沒闔眼。

    天快要亮的時候,時佑京沒占到什麼便宜,果斷起身離開,她總算能踏踏實實睡覺了。

    她閉上眼睛一覺睡過去,再醒來已經是下午。

    外面有嗡嗡的聲響,好像是吸塵器的聲音。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門前拉開門,朝外面看了眼。

    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用吸塵器吸地。

    應該是時佑京請的保姆。

    她退回房間,進衛生間洗了把臉,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走出去。

    看到她,保姆關掉吸塵器,愛答不理地說了句,「飯已經準備好了,在餐桌上放著。」

    「謝謝。」

    她從保姆身旁經過,隱約聽到一句,「年紀輕輕的幹什麼不好,當小三。」

    她步子一停,轉頭看著保姆,「你說什麼?」

    「沒說什麼。」

    「我聽到了。」

    「聽到就聽到吧,反正先生問起,我是不會承認的。」

    花霧眉頭微擰,「你認識我嗎?」

    「不認識。」

    「那你怎麼知道我是小三?」

    保姆下巴微仰,態度還挺凶,「先生已經有未婚妻了,你不是小三是什麼?」

    「未婚妻是指寧鳶嗎?」

    保姆沒想到她認識寧鳶,一時語塞。

    「他們沒有訂婚,你口中的先生目前還是單身,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