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飛動靜大,引得賀聲曾藝順著他的方向看去,兩道熟悉的身影闖入眼帘。
江惟亦鼓著臉,側邊看蘋果肌圓圓的,她和周讓幾乎貼近的距離,手握著糖葫蘆蠻橫地塞進周讓嘴裡。
周讓沒有想像地後縮,他身子不經意往她的方向靠,咬上了那串糖葫蘆,雖然是側臉,但能看出表情帶笑。
成飛再次揉了揉眼睛,「臥槽,這次是真見鬼了,鬼整容成了阿讓的樣子。」
賀聲嘴角一抽:「成飛,跟你商量個事。」
「什麼啊?」
成飛沒有心思搭理賀聲,只是隨口一問。
「你出去別說自己是十一中的,我擔心別人低估十一中的入學門檻。」
「我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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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吵吵鬧鬧的,沒注意旁邊安靜下來的人。
成飛久久沒緩過神,賀聲比他強點,和周讓這麼多年兄弟,他猜到了周讓今日失約的原因,只是不便往外說,誰知道還被抓個正著。
「這個女孩,是你們班的?」曾藝忽然問,她見過江惟亦,周讓第一次帶女孩去她那兒吃飯,就是樓下那個女孩。
成飛嘴快:「不是,她是文科班的,藝姐她是不是很漂亮,江惟亦可是我們學校校花,女神來著。」說著他一陣鈍痛:「我靠!阿讓真不夠意思,背著兄弟奪走了女神!」
賀聲補刀:「什麼叫奪走?其他人有競爭優勢?」
「是很漂亮。」曾藝點頭道:「要不要邀請他們上來坐坐。」
「對哦。」成飛這人神經條子粗,他伸著手,朝樓下大吼一聲:「阿讓!」
下面的人齊刷刷地往上看。
賀聲簡直想抽死他,手機對他來說是擺設嗎!
周讓蹙眉,順生看去,兩個傻大個和曾藝站在二樓,他額角抽了抽,靠怎麼偏偏遇到他們。
「上去坐坐嗎?」周讓問。
江惟亦對上幾人的視線,點點頭:「好。」
他帶著人去曾藝新開的咖啡館,才剛上樓,成飛就忍不住調侃:「好啊你,還是不是兄弟了,出來約會也不說一聲。」
「......」周讓悠悠道:「早知道就說了,省得被你們碰見。」
賀聲嘖嘖兩句:「怎麼,嫌我們打擾你的二人世界啊?」
周讓聽到二人世界四個字,忽然笑了一下,沒解釋,默認了。
曾藝端著一杯熱拿鐵走來:「你好,還記得我嗎?」
「藝姐。」
曾藝笑了:「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她看著打趣的三人,眉宇忽然舒展了一下:「他們仨就這樣,聚在一起就喜歡打鬧,我都習慣了,你別管他們,喝點拿鐵,我們這的招牌。」
「好的,謝謝藝姐。」江惟亦坐在桌前,小口嘬著咖啡,周讓很少見她喝咖啡拿鐵一類,推開那兩個傻狗,走到她身邊:「喝不慣別喝了。」
江惟亦來不及開口,曾藝忽然笑說:「不是吧周讓,還質疑上我的選品。」
「不敢。」周讓語調平常,還帶點開玩笑的意味:「只是她很少喝。」
「是嗎...怪我,我給你上熱牛奶才對。」曾藝嘴角的笑僵了一瞬,很快恢復如初。
江惟亦站起身瞪了他一眼,手肘戳了戳他的腰,小聲說:「你幹嘛這麼說,我喝咖啡的,再說了這是藝姐新開的店,有你這麼說話的?」
她的訓斥人也是軟聲軟語的,戳他的動作顯得親昵,周讓好像有點爽。
「藝姐,這個拿鐵特別好喝,你別管他,他亂說的。」
曾藝笑了笑,上一次見江惟亦,她看著很是害怕周讓的模樣,而這一次再見到她,江惟亦和周讓熟了不少,沒有之前那點距離感。
要放在以前,誰敢這麼訓斥周讓,訓斥就算了,他毫不在意,眉眼中藏不住的笑意。
她忽然有一種預感,兩人拉近距離的契機,一定是周讓主動的。
他主動靠近她,也許為了主動拉近這段關係,周讓成了死纏爛打的那一個。
曾藝舌尖泛著些許苦澀,也許是剛剛嘗了一份酸苦的咖啡豆,也許是別的東西。
目光觸及周讓和賀聲他們聊天,但餘光仍留在江惟亦身上。
他聊一會兒又過來問她:「無不無聊?」
江惟亦擺弄著桌上的玩具棋盤,疑惑地看他:「不無聊。」再低頭時,那顆棋子走入了死局,江惟亦想了許久,最後只好抬頭說:「都是因為你打擾我,我下了這步棋。」
周讓氣得頂了頂腮,手抄進褲兜里走過來,他垂眸看了十幾秒,動手給她走了一步棋。
起死回生。
江惟亦漾開笑,頭頂傳來一聲:「真笨。」
「......」
不過下午五點半,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周讓沒再和他們趕下一場,他要送江惟亦回家。
兩人趕得不湊巧,沈樹容和秦柏庭的影子被路燈拉長,他們拉著手,慢慢地走,聊著最近的小事。
江惟亦打了個激靈,把周讓拉進旁邊那條小巷子裡,躲進後牆中。
她探出一個頭,秦柏庭和沈樹容忽然停下了,兩人雖已年過四十,但保養得當,身材樣貌都在線,站在一起真有幾分郎才女貌的意味。
她屏住呼吸,周讓站在她身側,看她做賊似的動作,忍不住翹起嘴角。
一陣風襲來,吹散她的長髮,黑色順亮的直發悉數鋪在她的衣服上,有一些還因為靜電的關係蹭在周讓胸前。
清幽,淡雅的梔子香。
秦柏庭笑著吻上沈樹容,江惟亦驚呼一聲,迅速回正身子,周讓挑眉,好奇地往外探,堪堪看到兩個擁吻的人影。
「你別看!」江惟亦把他推到牆上,踮著腳抬手遮住周讓的眼睛。
讓外人看到秦叔叔和媽媽接吻,她總覺得這感覺奇怪極了。
她早上塗了護手霜,是沈樹容出差帶回來的,一股椰子奶香味,她手壓著周讓的眼睛,那股香味就這麼縈繞在他的鼻息間。
周讓喉結輕輕滾動,抬手牢牢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它帶到鼻尖仔細嗅了嗅。
江惟亦瞪著眼要抽回手,卻反被他攥得更緊,周讓很是認真的問:「江惟亦,你...為什麼這麼香。」
「頭髮香,手上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