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樹容化完妝後換了一套新衣服才出門，江惟亦趴在窗上看她走遠，而後上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應該是秦叔叔來接的她。
這會兒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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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一轉身，周讓神不知鬼不覺地站在她身後。
江惟亦差點沒嚇得夠嗆：「你走路沒聲啊...」
「好了，你可以回家了。」
「就這麼迫不及待趕我走？」周讓舒展了一下身子，剛才窩在裡面太久，整個人跟被禁錮起來沒什麼區別，偏偏還不許發出一絲動靜，真夠挑戰他的耐力。
她瞪著眼：「你說什麼？」
「忘了？」周讓笑道：「要不要複習一下？」
說罷，他真的朝前走了一步，江惟亦哽著聲：「我當時那是沒意識。」
周讓忍笑：「哦，沒意識的人精準地叫我的名字。」
「江惟亦，你怎麼老說一些讓我爽的話啊。」
「周讓！」江惟亦急聲道，他真是越來越不正經了，說的話要是落在別人耳畔里，肯定會面紅心跳。
「沒吃飽，還有飯嗎？」周讓突然轉了個話鋒，江惟亦愣了幾秒：「有...是我吃剩的，你介意嗎？」
「不介意。」他似笑非笑的朝她仰下巴，示意江惟亦帶路。
沈樹容打包的份量大，她吃撐了還剩些許，周讓坐在餐桌前，直接拿起剩下的米飯，他挑著眉問：「你家裡的鬼呢？請它出來剝剝蝦？」
江惟亦咬著唇，用眼神罵人說的就是她這樣的，她心裡忍不住犯嘀咕，周讓肯定是故意的。
而後又勸說自己，算了算了，他大老遠的把自己背去醫院，還照顧了她一晚上，江惟亦也不是不知知恩圖報的人。
她轉身找了副一次性手套，動作利索地坐在周讓對面，給他剝蝦。
周讓笑得暢快：「原來這鬼是你啊。」
話音剛落，江惟亦把一隻剝好的蝦放在他碗裡：「吃吧。」
「有點淡。」周讓點評道。
江惟亦只好進廚房給他拿醬油，又繼續坐下憤憤不平地剝蝦。
周讓慢悠悠地夾起她剝的蝦，細嚼慢咽的：「是挺甜的。」
他吃飽喝足，靠在椅背上，江惟亦摘下手套洗乾淨手，正想收拾桌上的殘局，周讓先她一步起身。
「我來。」
江惟亦挑眉，略微調侃：「還紳士風度起來了，剛才讓我剝蝦的時候怎麼不說我來。」
周讓收拾的手頓了一下，饒有興致地看她。
江惟亦和他的感覺好像更熟悉了些，這不，都調侃上了。
周讓將盒子一俱扔在包裝袋裡，語氣懶懶的，稱不上正經：「我會給我女朋友剝蝦，你想做我女朋友？」
江惟亦惶恐地看他，他是怎麼歪到這裡的：「我沒有這麼說。」
他會給他女朋友剝蝦？她怎麼不信？
和他在一起那幾年，她可沒吃過他剝的蝦。
不過那些年酒店服務好像升級不少，不管是桌上的還是周讓帶回來的菜，只要含蝦，均是剝好的新鮮蝦肉。
她又想遠了，她不是他女朋友，只是一個金絲雀。
看她發怔的模樣，周讓嘖了一聲，看著手上的表，差不多打道回府，他隨手揮了揮：「走了。」
「等等。」
周讓緩了幾秒才轉過身：「這就捨不得我走了？」
江惟亦將他的話忽略過去，她迅速跑到廚房裡，提起那袋垃圾，「反正你也要下去，順道幫我帶下好嗎，謝謝！」
詢問後面加謝謝？這叫詢問？！
周讓真被她逗樂了。
順手提起那袋垃圾，轉身離開。
「路上小心。」
「嗯。」
十一中放假晚，才過了一周的寒假年味就已經上來了。
沈樹容的公司提前放假，但這幾天她和秦柏庭在一起。
江惟亦是知道的，戀愛蜜月期的情侶都這樣。
在除夕前一天，沈樹容才回家，一回來就帶著江惟亦買年貨購置新衣服。
衣服是沈樹容挑的，淺粉色的中長款羽絨服，灰色百褶裙和褲襪，沈樹容還給她挑了一雙雪地靴。
江惟亦許久沒有穿過如此可愛風的穿搭，人站在鏡子前，魂還沒追回來。
沈樹容的聲音悠悠地飄來：「這套好看，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別老穿黑白灰，粉粉嫩嫩的多好。」
「...好，謝謝媽媽。」
最後她穿著這身可可愛愛的衣服裙子，拎著一小袋零食跟在沈樹容身旁回家。
除夕夜。
上一世的除夕夜，周讓例行公事回周家吃年夜飯，他一般不會在老宅吃什麼，回到瀾苑，他訂的年夜飯也到了，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吃飯。
沒和他在一起之前，江惟亦那幾年沒怎麼過年，春節期間兼職價格翻倍，她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今年不一樣。
她在亮著暖黃色小燈的家裡，沈樹容在做飯，她擱在客廳那打下手，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和媽媽一起過年了。
幸福和充盈，原來是這種感覺。
兩人做了三葷二素一湯，沈樹容還包了些餃子，吃完後江惟亦坐在客廳里看春晚，沈樹容化妝，打算和秦柏庭出門逛逛。
「你一起去嗎？」
江惟亦咬著薯片搖頭：「不去了。」
她才不想做電燈泡呢。
「行吧，那你在家關好門，自己多注意一些。」
「我知道了。」
沈樹容看了她好一會兒，轉身回房間拿出一個紅包：「先把壓歲錢給你，萬一我回來晚了。」
「謝謝媽媽！」江惟亦：「媽媽新年快樂，祝你平安健康，越來越美，越來越幸福。」
沈樹容眸光閃爍，母女倆還不太適應這樣溫情的時刻，她嗯了一聲：「知道了。」
江惟亦撐到了難忘今宵，眼皮打架困的不行，後來直接回房裡睡了。
大年初一，她被巷子裡的歡快的喧鬧聲吵醒，人迷迷糊糊地睜眼，耳邊傳來隱約的敲門聲。
江惟亦揉著眼睛開門，是隔壁的劉奶奶：「劉奶奶新年好。」
老人上了年紀，喜歡這種又乖又聽話的小女孩，見江惟亦甜甜軟軟地說新年好，眼睛笑成一條縫：「哎，真乖，這是奶奶給你的壓歲錢。」
「不用了奶奶，我都長大了。」
「怎麼不要！是不是討厭奶奶了？」
江惟亦連忙擺手：「怎麼會！」
劉奶奶將紅包塞進她手裡，江惟亦難掩觸動，她遇到的鄰居都很好。
「謝謝奶奶，祝奶奶福壽綿長，幸福安康。」
「真乖。」劉奶奶悄咪咪地說：「乖乖，下面有個男生等你，你偷偷告訴我，那個人是不是你男朋友呀？那男孩上次把你背去醫院，奶奶都看到了，他可著急了，急出汗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