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餵我

  江惟亦愣了兩秒,迅速扯下衣架子上的內衣。

  衣櫃門關上時,裡面漆黑一片,周讓顯然沒意識到那麼靠近自己的衣物居然是她的內衣,怪不得香味格外濃,衣料還有些微凸感。

  他身體僵了好半晌,對上江惟亦緋紅的臉和尷尬躲藏的神色。

  那點子逗她的心緒蕩然無存,他撓了撓脖頸:「抱歉。」

  江惟亦食指抵著唇,噓了一聲,手裡還攥著內衣,一時間不知該做什麼才好,她把手上的內衣揉成團,往被子裡面塞。

  江惟亦動作僵硬,空氣瀰漫的尷尬久久不散。

  按道理來說她和周讓做盡了所有親密的事,他對於解她內衣這件事更是信手拈來。

  可眼前的周讓,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少年。

  「你...你別說話,先待在這,等我媽媽出去了你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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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一直躲在這?」周讓上下掃了一眼,這裡狹窄站的地方就這麼一塊,只能這麼站著不能動。

  「你先委屈一下好不好?」江惟亦好商量似的:「我擔心媽媽會進來。」

  她軟聲軟語的,偏偏周讓最吃她這套。

  江惟亦很對他很少有這樣溫聲細語的時候。

  「行,知道了。」

  江惟亦朝他笑了笑,再次把衣櫃的門關上。

  出門的時候,她隨手關上了房間的門。

  沈樹容拿著衣服進浴室,她指了一下桌上的食盒,「吃飯吧。」

  「好。」

  江惟亦打開食盒,沈樹容打包了水煮蝦和炸排骨,還有一份小油菜,江惟亦盛了半碗飯,心不在焉地吃起來。

  沈樹容出來後,見江惟亦碗裡那點飯還沒見底,忍不住說:「你過瘦了,多吃點肉。」

  「我知道了。」

  房間裡傳來嘎噠一聲,兩人雙雙望去,江惟亦直起身:「可能是房間的東西掉了。」

  沈樹容眼底那點疑惑還沒散去,看著江惟亦那副略顯緊張的表情,她冷聲道:「江惟亦,你是不是帶人回家了?」

  「沒有!」江惟亦忙說,心底一陣心虛,她隱藏得好,只是不確定沈樹容會不會察覺出不對勁。

  「你應該記得我說過什麼,你這個年紀還不適合想別的事情。」沈樹容道。

  她是過來人,青春期的心事和江惟亦那張臉,讓她不得不多想。

  見沈樹容不相信的樣子,江惟亦只好打開門,「我沒帶人回家。」

  沈樹容瞥了一眼,新窗簾一端沒裝好,釘子鬆了,杆子落下來砸向書桌。

  沈樹容這才打消了心裡的疑慮,她走進房間:「找個螺絲刀來,我重新裝一下。」

  「好的。」

  又裝了十幾分鐘,這十幾分鐘裡,周讓這樣一個大身板就一直站在衣櫃裡,沒有發出絲毫動靜。

  江惟亦忽然閃過一絲不忍,衣櫃是真的小,掛著的衣服多,底部還放了些收納盒,他一直這麼站著。

  等沈樹容走出房間後,她抿唇,最後緩緩打開衣櫃,周讓眯起眼,神色略顯疲態。

  「周讓,你餓不餓?」

  許是缺氧,也可能是黑暗狹窄的空間待得太久,他沒什麼精神,江惟亦問了什麼也沒聽清,只是輕輕地嗯了聲。

  江惟亦匆忙點頭:「那你等等。」

  沈樹容沒急著出去,她坐在房間裡化妝,姿態優雅。

  江惟亦回到桌前,盛了一碗飯,套上手套剝了好幾隻蝦,挑了些排骨和又夾了青菜,趁著沈樹容沒注意,做賊似地溜進房裡。


  周讓垂眸,忽然笑了一下,很無奈地示意:「手和腿都麻了,動不了。」

  「那怎麼辦?」

  周讓懶得和她裝傻,揣著壞笑似地說:「餵我。」

  江惟亦瞪著眼。

  「我是為誰這樣的?」周讓乘勝追擊,「坐也不能坐,就這麼站著,還不許我發出動靜。」

  江惟亦被他說的一陣心虛。

  周讓慢悠悠的:「你知道這讓我想到什麼嗎?」

  「什麼?」

  「這感覺,跟我們偷情似的。」

  「......」她就不該問。

  江惟亦夾起一隻蝦,塞進他嘴裡:「吃飯吧,不是餓了嗎?」

  周讓咬著蝦,眼睛盯著她笑:「這蝦你剝的?」

  「家裡有鬼剝的。」

  江惟亦嗆他,周讓不甘示弱:「怪不得格外甜。」

  要賀聲和成飛在這,兩人都忍不住吐槽一句:能別騷了嗎。

  「飯呢?光吃肉不讓吃飯?」

  江惟亦咬牙切齒地,又給他塞了滿滿一大口飯。

  「想吃排骨。」

  江惟亦給他夾,筷子壓著骨頭,不好下嘴,周讓一點也不客氣:「用筷子不好咬啊。」

  「那不吃了。」

  「不行,不讓吃肉,萬一我手腳不麻利,弄出點什麼動靜,你媽媽真看到你把男人帶回家了可怎麼辦吶。」

  周讓語氣懶慢,混著一點不著調的痞。

  剛剛的話,他都聽到了。

  江惟亦氣得上手喂,她拿起排骨:「大少爺,你不介意我用手餵你吧。」

  她一手捧著碗,將筷子夾在手縫裡,另一手捏著排骨,往他嘴裡餵。

  周讓眼底笑意更深,「不介意。」

  他微微往前低頭,順勢咬上那塊炸過的肉。

  指尖猝不及防碰上他臉頰的肉,溫熱的,帶著一點柔軟,周讓棱骨明顯,輪廓鋒利,臉上沒有多餘的肉,一切都是恰到好處的模樣。

  但臉頰軟軟的。

  距離瞬間拉近,他灼熱的鼻息灑在她手背上。

  江惟亦睫毛跟著一顫,怔神之際,手指頭倏地傳來一陣微疼和潮潤。

  周讓很快鬆開嘴,「抱歉啊,不小心咬住了。」

  江惟亦看著指尖的牙印,忍不住說:「周讓,你故意的是不是!」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周讓抬了抬下巴:「擦嘴。」

  她抽出一張紙仔細擦著,看他悠然自得的樣子,更是不滿。

  江惟亦瞬間閃過某個壞主意,趁他扯著嘴角要說話時,趁機將那張紙巾塞進周讓嘴裡。

  老虎不發威,真當她溫柔啊!

  周讓吃了癟,不可置信地抬手拿出那張紙巾,他看著江惟亦嘴角那一抹竊喜,忍不住挑起眉梢:「江惟亦,你可真行,這紙是我擦過嘴的。」

  「你自己的嘴,有什麼好嫌棄的。」

  「......」周讓氣笑了。

  可她得逞竊喜的樣子,還挺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