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讓和成飛兩人今晚鐵定是在賀聲房間裡擠的了，還好賀聲床夠大，要是再小點，三個大男人就這麼肉擠肉，面對面。
那真是夠奇怪的。
周讓拉開椅子，隨意地坐上去，「說吧，學校傳成啥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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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有笨成那樣，江惟亦主動請他吃飯，肯定是聽到了什麼。
話音剛落，賀聲和成飛笑容一僵，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
周讓一看他們的眼神就知道有事：「快說。」
成飛哈哈了兩聲：「害，其實也沒什麼，這不是你不在，咱們渲染一些氛圍嗎？」
周讓瞥了他一眼，成飛慫得跟包子似的：「他們說，你被流放在國外鳥不拉屎的小鎮，這總沒錯吧。」
周讓頷首：「還有呢。」
成飛斟酌了一下：「就說你卡被凍結了，沒錢吃飯。」
周讓挑眉，他卡被凍結了沒錯，不過賀聲有錢資助，他不至於苦成那樣。
「就這？」
成飛眼軲轆一轉：「一開始是這樣，後來不知道誰說的，說你跟流浪漢搶吃的，沒搶過別人，被揍了一頓。」
「還說你們那個區的流浪漢特別狂野，見你一個瘦弱的小白臉...」
「後來又說你去打工，遇見黑心老闆...」
成飛每說一句，賀聲忍笑忍得就更辛苦。
而周讓，臉一寸一寸黑下來，最後咬牙說了句：「我操。」
成飛急忙解釋：「你知道的，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天真。」
「這特麼是天真？」周讓咬牙，明明是蠢，「成飛，你放的話吧？」
「我草！這次真不是我！是阿聲，他說的把你說的越慘越好。」
賀聲猝不及防地被指認，剛剛還憋笑，這會兒忙著擺手：「我也沒這個意思。」
周讓忍無可忍，抄起一個枕頭往兩人頭上扔：「兩頭豬。」
「我靠，人身攻擊連帶言語攻擊，你就這麼對你兄弟。」成飛委屈。
賀聲撥正自己的頭髮：「所以你怎麼拿到的護照？」
聽到這，周讓嗤笑一聲：「說來也巧。」
被軟禁不假，但老爺子沒打算餓死人，倒是周繼暗中使的絆子多，周讓確實沒錢了，靠的賀聲接濟，後來又得了曾藝的消息，周氏美國分部常年合作的企業CEO在小鎮度假。
周讓找了理由和那人見了一面，消息傳的飛快。
在他和CEO見面時，老爺子的電話飛速打了進來。
聽到這，賀聲失笑：「果然打蛇打七寸，老爺子生怕你奪走了周繼的風頭，又怕你真站穩了腳跟。」
周讓打了個響指：「他自找的。」
成飛又問：「所以你真把他打成了豬頭？」
「嗯。」
「太可惜了，真想親眼看看。」
三人聊了快一個小時，成飛困了，從賀聲衣櫃裡找了套睡衣，果斷鑽進浴室洗澡。
賀聲趁著只有兩人的時候問：「你和江惟亦到底什麼情況？」
「你在追她？」
周讓愣了兩秒：「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追她？」
賀聲徹底疑惑了：「你不喜歡她？你不喜歡人你纏著她做什麼。」
喜歡這個詞划過周讓心間，仿佛一根羽毛飄過平靜無波的湖面，掀不起半點漣漪，「喜歡倒也稱不上。」
「我就覺得她挺好玩的，你不覺得嗎？」周讓忽地想起江惟亦見到雪時的笑容，「多可愛啊。」
賀聲嘴角一抽：「兄弟只能勸你，悠著點啊。」
*
周讓回來的消息火速傳遍全校。
江惟亦才走進教室，班上的人聊的火熱，話題無一例外都在周讓身上。
她越過人群，回到位置坐下，屁股還沒坐熱，何芳便過來交代準備布置考場，讓所有人把住搬到一樓指定區域放好。
剛才還談論八卦的人被迫哄散，轉身回位置扛書。
江惟亦早早收拾好了，她扛起桌上的書，黎月正巧跑進來：「江江等等我，我和你一起下去。」
「好。」
樓梯間來往學生都在扛書，江惟亦和黎月走到三樓。
黎月書重，她掂了掂手。
江惟亦說：「我這還能拿一些。」
「不用，你比我還瘦，書也不少。」
黎月選擇聊天分散注意力：「江江你聽說了嗎，周讓回來了。」
江惟亦點點頭：「班上人都在說。」
「我剛剛還看到他了呢，瘦了一點，人還是這麼帥。」
江惟亦繼續沉默。
不知怎麼的，總覺得身後有點涼，江惟亦後背瞬間激靈起來，她沒當回事。
黎月自顧自地說：「我昨晚和附中朋友打賭了，她們說這次全市第一肯定是陳司逸，這不，還好周讓回來了。」
「不過也說不準，他落下了好幾周的課，陳司逸也是個變態學霸來著，上一次追分還挺緊的。」
「陳司逸？」江惟亦疑惑出聲。
「對呀，附中校草，他長得也很帥的。」
熟悉的名字和人影對上，江惟亦仍是不確定地問了一嘴：「你有他的照片嗎？」
黎月怔了半晌：「這居然是江惟亦會問出來的話。」
屬實令人感到意外！
「我就想看看他有沒有你說的那麼好看。」
「放心，待會放好書了我給你找，他照片還挺多的，而且陳司逸性子高冷，妥妥冰山男。」
兩人沉浸在聊天氛圍中，江惟亦轉了轉脖子，又撓了撓，緩解背後那點不適。
她把書放在十三班區域，和黎月的書靠在一起，兩人在上面貼了同款便簽，更好認。
黎月站起身：「江江你收拾好了到洗手間找我。」
她躲著走廊外邊的監控，朝江惟亦晃了晃手機。
「好。」
等黎月離開後，江惟亦把書疊在一起，站起身琢磨了一番才滿意。
「想看陳司逸照片？」
低沉的聲音驀地響起，江惟亦嚇了一跳，驚呼出聲：「你嚇死我了！」
周讓彎唇，笑意不達眼底：「一個魏書硯一個陳司逸，江惟亦，你可真讓我意外。」
偏偏兩個裡面，都沒有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