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那就是他喜歡你

  十二月的末尾,辭舊迎新之際,京市下了第一場雪。

  雪花紛飛,這兒的人司空見慣,倒是江惟亦對下雪天有些興奮。

  周讓離開了三周,大家對他的討論漸漸平息,下周就要期末考了,周讓依然沒有回來的跡象。

  智謎大賽拉開帷幕,江惟亦被黎月拉著去湊熱鬧,兩個理科重點班角逐數智第一名,前兩題的分數被魏書硯拿下,一班代表有些蔫兒氣。

  「今年的題也太難了吧。」

  「我也覺得,和去年不是一個量級,但魏書硯滿分,他好厲害。」

  黎月淺淺努著嘴:「那是因為周讓不在,要是周讓在,他肯定能拿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選 】

  江惟亦又沉默不說話了,不過黎月已經習慣了,她這個好朋友似乎不吃周讓這一款,黎月尊重各人審美不同。

  比賽進行到中途,一班拉回一些分,但二班有魏書硯這尊大佛在,輸贏已顯而易見,最後一題結束,二班拿到了該次比賽第一名。

  魏書硯很淡然,他對輸贏向來不算看重,只是一個小遊戲而已。

  他轉身之際,撞上江惟亦的視線,魏書硯忽地笑了一下:「你也來看比賽?」

  「嗯,恭喜呀,拿到了第一名。」

  魏書硯失笑:「只是運氣好而已,阿讓不在。」

  大家都說他萬年老二,魏書硯好像並不在意,他沒有嫉妒的情緒,眼底淡淡的,接受所有事情的發生。

  江惟亦眨了眨眼:「很厲害了。」

  魏書硯看著她的眼睛笑:「謝謝。」

  等人走遠後,黎月終於忍不住問出那句:「江江,你和魏書硯這麼熟了?」

  「只是見面打了個招呼。」

  黎月忽然勾起一個笑,江惟亦對上她略含深意的眼神,連忙打住:「停,不許問他和周讓誰帥。」

  「你怎麼知道我要問什麼?」

  江惟亦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的畫外音,兩人做朋友久了,她一個眼神就看穿了。

  「不過我真的很想知道嘛,你覺得魏書硯和周讓誰更帥?」

  江惟亦默默道:「我保持沉默。」

  「為什麼沉默?這難道不好選嗎?」黎月仰天:「我的江你到底喜歡啥樣的男人,長這麼漂亮無欲無求這合適嗎?」

  江惟亦及時捂住黎月的嘴,生怕她說出更驚人的話。

  今晚是英語班第一階段最後一節課,第二節階段跟著下半學期開學一起。

  最後一堂,老師沒再講新的知識點,而是讓大家自由交流,經過一階段的學習,江惟亦覺得自己的口音流利多了,講英文時沒再有之前的僵硬呆板。

  老師提前十分鐘放學,江惟亦沒急著走,許音湊過來:「你有和周讓聯繫嗎?」

  江惟亦搖搖頭,她聯繫方式都沒有。

  許音似是感同身受地拍了拍江惟亦的肩:「我都明白的。」

  江惟亦只想尖叫,不,她什麼都不知道。

  「我聽說,周讓把他哥打了一頓,然後就被他爺爺趕出國外了。」

  許音又道:「去美國沒錯,但去的是一個小鎮,去的時候衣服都沒給人收拾,據說卡都凍結了,要不是賀聲家裡有錢,暗地裡給周讓轉,真不敢想他要怎麼生活。」

  周家人偏心太過明顯,但許音不好說這句話。

  江惟亦神思微頓,收拾東西的速度慢了下來。

  「你別擔心,我覺得周讓這人吧,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他那樣的人,絕非池中之物,遲早會回來的。」許音覺得自己的安慰恰到好處,她又補了句:「你還在這呢,他一定會回來。」

  「......」這誤會越來越深,江惟亦只能解釋:「許音,其實我和他,真的不是你想像的關係,真的。」

  許音狐疑地看她,見她異常認真的神色,不免問:「你們沒有談戀愛?」

  「當然沒有。」

  許音接受極快:「噢~我知道了,那就是他喜歡你。」

  「不可能。」江惟亦十分篤定地否認。

  周讓對她不過是一時的興趣,那股子占有欲和挑逗欲作祟,他根本不可能會喜歡她。

  「為什麼不可能?」許音實在是不明白:「他只送你回家,這樣不算喜歡嗎?」

  江惟亦搖搖頭:「不算吧。」

  他只是覺得纏著她好玩,喜歡不是這樣的。

  江惟亦太了解周讓了,他根本不可能會喜歡她。

  許音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她收拾好東西和江惟亦告別,跑到教室外的時候,男生倚靠著牆等候多時。

  見人跑出來,他只是問:「沒提前下課?」

  「提前了,我和朋友聊天呢。」許音笑著走上去,很輕地撞了一下他的肩:「等很久了嗎?」

  「沒有,剛到。」

  許音湊著他問:「陳司逸,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他總是冷冷的,淡淡的,然後不動聲色地拉她的手。

  「你為什麼送我回家?」

  陳司逸望了她一眼,像是疑惑她為什麼會這麼問。

  「又在確認我喜不喜歡你?」

  許音抿唇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喜歡我,所以說嘛,這難道不是喜歡嗎?」

  許音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一個是十一中第一,一個是附中第一,周讓和陳司逸兩人都有點王不見王的架勢。

  「你覺得周讓是不是喜歡那個女孩子?」

  陳司逸皺眉:「不知道。」

  許音還想說什麼,他忽地道:「不想聽到你提起周讓的名字。」

  一本正經的吃醋。

  *

  江惟亦套上外套走出大樓,室外空氣混著刺骨的寒風,跟冰刀似的刺過來,冷得直發顫。

  她瑟縮著身子,低頭看路,沒走出幾步,一雙熟悉的鞋就這麼映入眼帘。

  江惟亦倏地抬起頭,對上周讓的視線。

  今天溫度直逼零下十度,夜間冷意濃,來往行人大都穿著羽絨服,周讓身上只套了件黑色衝鋒衣。

  他膚色白皙,幾周不見,棱骨瘦削更顯鋒利。

  她人未來得及做反應,只見周讓扯了個笑,語調懶慢:「想我了嗎?江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