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區別對待

  教務處動作很快,拍攝方案做好之後很快定下的拍攝的時間。

  一共拍兩組照片,一組身著夏季短袖校服,一組穿著秋季外套,輕薄的校服顯得人更有精氣神,做成宣傳照更好看。

  在深秋和初冬的過渡期,這樣的穿著未免有些冷,好在只拍攝一天,江惟亦前世做藝人的時候,冬天下水更是不在話下。

  她按照老師通知的時間來到學校門口,清晨陽光正好,攝影團隊正在調試相機測試燈光,負責老師給江惟亦打了一層很淡的底,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老師,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江惟亦化好妝後坐在旁邊。

  老師笑說沒有,讓她坐在旁邊等候即可,她看著旁邊忙碌的眾人,有些不好意思干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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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尷尬搓手的時候,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冷嗎?」

  她抬頭,魏書硯赫然出現在眼前,迎著清晨的光。

  「不...不冷。」

  魏書硯只是笑,他遞給她一個暖貼:「一人一個剛剛好。」

  江惟亦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該做什麼舉動。

  「手都凍紅了,不需要嗎?」

  「要的。」她語氣有些急切:「謝謝你,會長。」

  「這裡是校門口,不是學生會辦公室,你叫我魏書硯就好。」魏書硯很是溫柔,「在這叫我會長,我會很有壓力的。」

  他在和她說笑,這樣近的距離,這樣溫柔和氣的樣子,一點點撩撥著江惟亦的心。

  她壓下眼底的異樣,握著暖貼的手漸漸收緊。

  第一組位於學校大門,拍攝正式開始,江惟亦和魏書硯並排站著。

  攝影師架好鏡頭,看著兩人中間還能站下兩個人的距離,笑說:「好,兩位同學再靠近一些。」

  江惟亦挪了一點點。

  「好,完美,再靠近一點點。」

  這一次輪到魏書硯動了,他跨了一大步,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垂在身側的手隔著幾厘米的距離,幾乎能感受到手上的溫度。

  「好,就這樣,笑一下。」

  兩人配合默契,不過十分鐘,校門這組照片拍攝完成,大家開始轉換陣地。

  江惟亦穿著短袖校服,不符合季節的短袖,她卻出了一層薄汗。

  「很緊張嗎?」魏書硯笑問。

  「不緊張。」才怪。

  江惟亦又說:「可能是因為,沒...沒拍過宣傳照。」

  攝影師助理經過兩人,聽到江惟亦這麼說,沒忍住笑:「你們十一中的學生也太謙虛了吧,剛剛的照片拍的跟明星海報一樣,鏡頭感可強。」

  說罷,他將相機移到兩人面前:「看看,我沒說錯吧。」

  魏書硯看得認真,「老師拍的很好看。」

  「那是你倆模特好。」

  江惟亦禮貌地笑著,只是耳尖的熱出賣了她的臉紅心跳。

  明明是二十五六歲的靈魂,面對魏書硯為什麼還這麼容易臉紅啊,她有些不爭氣地想。

  拍攝換到下一個場景,從校門往操場走需經過高二教學樓,顧及著上課的學生,一行人腳步輕,默契地不說話。

  江惟亦和魏書硯並排走著,兩人身著校服外套,寬鬆的袖子因為走動的弧度輕微相觸。

  不遠處教學樓二樓,站著一位高挑的少年,身著同樣的校服外套。

  他雙手插兜,目光淡,不爽格外明顯。

  明知道她看見他就恨不得躲開,看到他慫得跟兔子一樣。

  她對魏書硯展露的目光和笑容從未在他身上展露半分。

  他氣她的躲避,氣她的區別對待。

  這兩天自以為是地不理她,可她卻樂得自在。

  周讓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明明不高興,明明有怨氣,又覺得她笑起來好看極了。

  倔強的表情好看,害怕他的模樣好看。

  就連躲著他的樣子,也是該死的好看。

  想到這裡,他氣得笑出聲。

  一班的英語課因為老師請假改成了自習,成飛難得認真寫了一套英語卷,再抬頭時,同桌不翼而飛。

  他左顧右盼,最後望向窗外,有些疑惑地轉向後桌:「老賀,阿讓這是咋了,這個天出去吹風?他沒事吧?」

  賀聲轉了一下筆,眼底浸著點點揶揄,「我有時候也不太明白他的腦迴路,但有一句真理你聽過麼。」

  「什麼?」

  「男人的嘴不能太硬。」說完後,賀聲徹底憋不住笑出來,過了幾秒,賀聲收了笑。

  今天這個日子,還是照顧一下兄弟的心情吧。

  一個上午的時間拍完了全部,中午放學鈴聲響起,江惟亦在食堂門口等黎月。

  黎月不負眾望,作為第一批跑到食堂的人,傲嬌地挺胸:「嘿嘿,夠快吧。」

  「厲害厲害!」江惟亦豎起大拇指。

  「今天吃什麼呀?」

  江惟亦想了想:「吃麵吧。」

  「行。」

  決定好吃什麼之後,黎月按捺不住性子:「快說快說,你和會長今天的拍攝咋樣。」

  「就,就這樣呀。」

  「什麼就這樣,你們說話了嗎?」

  「說了一些,但我們沒聊什麼特別的。」

  黎月又問:「啊啊啊啊!我真的太期待了!你不知道附中去年的宣傳照可得勁了,不過我覺得,今年的勝者是咱們十一中。」

  所謂宿敵,不僅要比成績,其他方面也不言甘拜下風。

  食堂阿姨遞來一碗熱騰騰的面,江惟亦忽地惘然,看著這面,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但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江惟亦落了一上午的功課,只好用晚自習的時間補回來。

  還好有黎月的筆記輔助學習,下課鈴聲響起,她沒著急走,和黎月說再見後又悶頭看了半個小時書。

  直到教室熄燈,江惟亦才著手收拾東西,把書塞進包里,她瞥見了那盒糖。

  還沒機會送出去的糖。

  江惟亦頓了兩秒,收拾好後利落地背起書包往外走。

  好巧不巧,人剛走到二樓,正好與周讓碰個正著。

  他隻身一人,單肩背著書包,表情很淡,看到她也沒什麼反應。

  江惟亦自知躲不過去,尷尬地笑了一下,當作招呼。

  二樓的顯示屏右上角標了年月日,江惟亦餘光觸及,11月19日,22:03分,那股異樣的感覺再次湧現。

  周讓沒走,只是淡淡地看她,看得江惟亦心底發毛。

  某種情緒幾乎破腔而出,兩人僵持了兩分鐘,周讓率先收回視線,徑直往下走。

  江惟亦想起包里的糖,又想到顯示屏上面的時間,電閃雷鳴間,她下意識叫了一聲:「周讓。」

  那抹頎長勁瘦的身影霎時頓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