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務處動作很快,拍攝方案做好之後很快定下的拍攝的時間。
一共拍兩組照片,一組身著夏季短袖校服,一組穿著秋季外套,輕薄的校服顯得人更有精氣神,做成宣傳照更好看。
在深秋和初冬的過渡期,這樣的穿著未免有些冷,好在只拍攝一天,江惟亦前世做藝人的時候,冬天下水更是不在話下。
她按照老師通知的時間來到學校門口,清晨陽光正好,攝影團隊正在調試相機測試燈光,負責老師給江惟亦打了一層很淡的底,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老師,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江惟亦化好妝後坐在旁邊。
老師笑說沒有,讓她坐在旁邊等候即可,她看著旁邊忙碌的眾人,有些不好意思干坐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
尷尬搓手的時候,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冷嗎?」
她抬頭,魏書硯赫然出現在眼前,迎著清晨的光。
「不...不冷。」
魏書硯只是笑,他遞給她一個暖貼:「一人一個剛剛好。」
江惟亦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該做什麼舉動。
「手都凍紅了,不需要嗎?」
「要的。」她語氣有些急切:「謝謝你,會長。」
「這裡是校門口,不是學生會辦公室,你叫我魏書硯就好。」魏書硯很是溫柔,「在這叫我會長,我會很有壓力的。」
他在和她說笑,這樣近的距離,這樣溫柔和氣的樣子,一點點撩撥著江惟亦的心。
她壓下眼底的異樣,握著暖貼的手漸漸收緊。
第一組位於學校大門,拍攝正式開始,江惟亦和魏書硯並排站著。
攝影師架好鏡頭,看著兩人中間還能站下兩個人的距離,笑說:「好,兩位同學再靠近一些。」
江惟亦挪了一點點。
「好,完美,再靠近一點點。」
這一次輪到魏書硯動了,他跨了一大步,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垂在身側的手隔著幾厘米的距離,幾乎能感受到手上的溫度。
「好,就這樣,笑一下。」
兩人配合默契,不過十分鐘,校門這組照片拍攝完成,大家開始轉換陣地。
江惟亦穿著短袖校服,不符合季節的短袖,她卻出了一層薄汗。
「很緊張嗎?」魏書硯笑問。
「不緊張。」才怪。
江惟亦又說:「可能是因為,沒...沒拍過宣傳照。」
攝影師助理經過兩人,聽到江惟亦這麼說,沒忍住笑:「你們十一中的學生也太謙虛了吧,剛剛的照片拍的跟明星海報一樣,鏡頭感可強。」
說罷,他將相機移到兩人面前:「看看,我沒說錯吧。」
魏書硯看得認真,「老師拍的很好看。」
「那是你倆模特好。」
江惟亦禮貌地笑著,只是耳尖的熱出賣了她的臉紅心跳。
明明是二十五六歲的靈魂,面對魏書硯為什麼還這麼容易臉紅啊,她有些不爭氣地想。
拍攝換到下一個場景,從校門往操場走需經過高二教學樓,顧及著上課的學生,一行人腳步輕,默契地不說話。
江惟亦和魏書硯並排走著,兩人身著校服外套,寬鬆的袖子因為走動的弧度輕微相觸。
不遠處教學樓二樓,站著一位高挑的少年,身著同樣的校服外套。
他雙手插兜,目光淡,不爽格外明顯。
明知道她看見他就恨不得躲開,看到他慫得跟兔子一樣。
她對魏書硯展露的目光和笑容從未在他身上展露半分。
他氣她的躲避,氣她的區別對待。
這兩天自以為是地不理她,可她卻樂得自在。
周讓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明明不高興,明明有怨氣,又覺得她笑起來好看極了。
倔強的表情好看,害怕他的模樣好看。
就連躲著他的樣子,也是該死的好看。
想到這裡,他氣得笑出聲。
一班的英語課因為老師請假改成了自習,成飛難得認真寫了一套英語卷,再抬頭時,同桌不翼而飛。
他左顧右盼,最後望向窗外,有些疑惑地轉向後桌:「老賀,阿讓這是咋了,這個天出去吹風?他沒事吧?」
賀聲轉了一下筆,眼底浸著點點揶揄,「我有時候也不太明白他的腦迴路,但有一句真理你聽過麼。」
「什麼?」
「男人的嘴不能太硬。」說完後,賀聲徹底憋不住笑出來,過了幾秒,賀聲收了笑。
今天這個日子,還是照顧一下兄弟的心情吧。
一個上午的時間拍完了全部,中午放學鈴聲響起,江惟亦在食堂門口等黎月。
黎月不負眾望,作為第一批跑到食堂的人,傲嬌地挺胸:「嘿嘿,夠快吧。」
「厲害厲害!」江惟亦豎起大拇指。
「今天吃什麼呀?」
江惟亦想了想:「吃麵吧。」
「行。」
決定好吃什麼之後,黎月按捺不住性子:「快說快說,你和會長今天的拍攝咋樣。」
「就,就這樣呀。」
「什麼就這樣,你們說話了嗎?」
「說了一些,但我們沒聊什麼特別的。」
黎月又問:「啊啊啊啊!我真的太期待了!你不知道附中去年的宣傳照可得勁了,不過我覺得,今年的勝者是咱們十一中。」
所謂宿敵,不僅要比成績,其他方面也不言甘拜下風。
食堂阿姨遞來一碗熱騰騰的面,江惟亦忽地惘然,看著這面,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但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江惟亦落了一上午的功課,只好用晚自習的時間補回來。
還好有黎月的筆記輔助學習,下課鈴聲響起,她沒著急走,和黎月說再見後又悶頭看了半個小時書。
直到教室熄燈,江惟亦才著手收拾東西,把書塞進包里,她瞥見了那盒糖。
還沒機會送出去的糖。
江惟亦頓了兩秒,收拾好後利落地背起書包往外走。
好巧不巧,人剛走到二樓,正好與周讓碰個正著。
他隻身一人,單肩背著書包,表情很淡,看到她也沒什麼反應。
江惟亦自知躲不過去,尷尬地笑了一下,當作招呼。
二樓的顯示屏右上角標了年月日,江惟亦餘光觸及,11月19日,22:03分,那股異樣的感覺再次湧現。
周讓沒走,只是淡淡地看她,看得江惟亦心底發毛。
某種情緒幾乎破腔而出,兩人僵持了兩分鐘,周讓率先收回視線,徑直往下走。
江惟亦想起包里的糖,又想到顯示屏上面的時間,電閃雷鳴間,她下意識叫了一聲:「周讓。」
那抹頎長勁瘦的身影霎時頓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