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他愛吃糖?

  江惟亦過了幾天安生日子,確定那些人沒再來,總算鬆了一口氣。

  趁著周六,她把髒衣簍的衣服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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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衣服前,江惟亦習慣性檢查衣服褲子口袋,直至裡面確認沒有東西後才會扔進洗衣機。

  她照例翻著兜,在校服外套的口袋裡摸到了異物,她捏了捏,塑料包裝的摩擦聲驟然響起。

  她睨著掌心那一片青綠色的透明糖衣。

  周讓遞給她那顆糖,離開前把垃圾塞進江惟亦手裡,語氣有些懶漫:「最後一顆糖都給你了,垃圾你負責扔。」

  那天晚上她情緒不太好,自然記不得這些小細節。

  周讓,愛吃糖?

  她怎麼不知道,和他待在一起這麼多年,她好像還真不知道周讓愛吃糖。

  他很少表露自己的喜好。

  看著熟悉的糖紙,江惟亦忽然想到,上一世參加金鳴獎頒獎典禮,作為最熱門也是最具有競爭力的新人獎得主江惟亦,上台前幾乎緊張到腿軟。

  那時周讓也來了,他只說路過。

  見她緊張的樣子沒忍住笑,最後他漫不經心地丟給她一顆糖:「公司前台隨手拿的。」

  好像也是青綠色的糖紙。

  江惟亦把糖紙放進口袋,繼續整理衣服。

  一個小時後,她將洗乾淨的衣服曬好,穿好衣服後出門覓食。

  周圍有幾個小鋪子,多為家庭經營,口味很好環境衛生,襯得巷子煙火氣十足。

  江惟亦吃了面,又逛了兩圈,最後停在超市門口。

  琢磨了幾分鐘才走進去,步子不自覺地往糖果區走去。

  五顏六色的瓶罐和高包裝袋一字排開,她上下左右看了一圈,都沒有熟悉的青綠色。

  她怎麼忘了,這種少爺身份怎麼會逛這種普通超市。

  江惟亦搜了附近的進口超市,最後在糖果區的貨架上精準找到了這個品牌的糖。

  巴掌大小的透明瓶子,上面貼著她看不懂的外文,大概三十五顆一瓶,總價325!

  一罐小小的糖,居然要三百二十五元!

  江惟亦咬著手指頭,內心兩頭小獸互相拉扯。

  「買吧,他也不是第一次幫我,就當作感謝。」

  「可是這也太貴了。」

  「江惟亦啊江惟亦,做人不能這麼摳,就算沒有上輩子的事,他這一次也幫我了呀。」

  最後她咬咬牙,拿下了一罐糖,咬牙付錢後,看著那個忽然癟下去的錢包,江惟亦心裡閃過一絲心疼。

  自己還是太窮了!

  周一。

  江惟亦將那罐糖塞進書包里,如果遇上周讓可以順手給他,當作回報。

  人剛走進教室,黎月第一時間抓著她的手臂,很是驚喜:「江江!有個好消息!」

  見江惟亦一頭霧水的模樣,黎月搭著她的肩說:「看你這懵懵的樣子,你肯定還不知道這事吧?」

  「什麼事呀?」

  黎月壓抑不住的喜悅:「咱們學校要拍宣傳冊,要挑選兩個學生代表,你猜猜有誰。」

  黎月又補充了一句縮小猜測範圍:「都是咱們年級的。」

  江惟亦不假思索:「魏書硯?」

  「我去!江江,你真神了,你猜就中!」

  「還有一位,快猜猜,是女生!」

  江惟亦順著她話的想,「一班的許音?」

  黎月做了個nonono的手勢,決定不賣關子:「是你啊!!!江江,是你和魏書硯!」

  「咳咳...」江惟亦幾乎咳出聲,不知被什麼嗆住了,她咳得臉紅,黎月忙著拍拍她的後背:「沒事吧江江?」

  過了兩分鐘,江惟亦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我?」

  「對啊!我猜應該是教務處老師看到鋼琴比賽的合照決定的,話說回來,你倆簡直是門面擔當,老師太有眼光了!」

  「江江你還不知道吧,學校的宣傳冊做的可好了,不僅會印在公告欄,宣傳海報,校園手冊上,就連學校網站也會放上你倆的照片。」

  「到時候全市都能看到呢!去年附中的宣傳代表就特別漂亮,還上了個小熱搜,今年輪到我們十一中了!」

  黎月越說越興奮,江惟亦的思緒還停留在她會和魏書硯拍照這件事上,完全沒想那麼遠。

  整個人久久沒回神。

  黎月撞了撞她的手臂:「江江,教務處的老師來找你了,肯定是為這事的。」

  她順著黎月抬下巴的動作看去,老師站在教室,朝她招了招手。

  江惟亦起身走了出去,上課鈴聲響之後才回到座位上。

  黎月狡黠地笑了笑:「是這事吧?」

  江惟亦點點頭。

  「你怎麼跟丟魂了一樣。」

  江惟亦確實是跟丟魂了一樣。

  她居然要和魏書硯一起拍照,他們上輩子,一張像樣的合照的都沒有。

  如果暗戀終究是無疾而終,那麼留下這一張合照,也足夠了。

  拍攝宣傳照這事瞞不住,短短一天的時間傳遍了學校,更有人在學校論壇說,這次宣傳照十一中必然贏過附中。

  把去年輸了的場子找回來。

  成飛搭著賀聲的肩膀:「他們激動什麼呢?什麼宣傳照?」

  「學校宣傳照,聽說代表是書硯和江惟亦。」

  果不其然,前面那道身影頓了兩秒,又恢復如常。

  賀聲牽了一下嘴角,還在狀況外的成飛忍不住說:「我去,今年顏值夠可以啊!」

  偏偏大直男成飛憋不住話和好奇,聲音足夠大:「不對啊,咱們阿讓那可是年級第一,全市第一,人帥成什麼樣了,學校怎麼不挑咱們阿讓。」

  有些人,總是在無意中扎人補刀子,說的話格外戳心,成飛就是其中一個。

  偏偏他還在狀況外,完全沒瞟一眼前面那道周身泛冷的身影。

  賀聲忍得好辛苦,他憋笑:「這能怪誰啊。」

  「你讓哥除了成績好之外,這遵守學校紀律的事什麼時候做過?」

  心情不好就逃晚自習,有時直接請假課也不來,更嚴重的還有打架鬥毆,一樁樁一件件加起來,這學校代表他就做不成。

  要不是成績足夠好,教導主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周讓能有讓人氣死的本事,老班都說了,他帶一班後胖了十斤,都是被周讓氣到了暴飲暴食胖的。

  兩人默契的對視一眼,笑聲隨之溢了出來。

  周讓吸了一口氣,揚手卡著他們的脖頸:「話真夠多的。」

  「靠靠靠!阿讓你講不講兄弟情啊!」

  周讓咬牙:「這種傻裡傻氣的宣傳照,老子會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