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中經費足，舞台搭建大氣寬敞，舞美燈光設計挑的專業團隊做。
特別是舞台中央那台鋼琴，七位數是有的，調子准，琴音圓厚。
前面幾個節目的參賽者各顯神通，琴音絕妙。
比賽進入後半程，排名前列的學生總分均超過90分，競爭激烈。
江惟亦緩緩走向後台，在舞檯燈照射下，後台稍顯幽暗，她頭髮盡數扎了起來，露出漂亮的頭骨，她一身白裙走進來，後台的人不約而同地望去。
她走得穩，前世練出來的結果，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見到她的人不免發出幾聲驚呼，坐在後台拿著節目單統籌的同學，眼睛亮了一瞬。
她笑問：「你是江惟亦？」
「嗯嗯。」
「之前只在論壇上看別人說，沒想到真人更漂亮。」統籌又說：「快到你了，坐在這等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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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你。」
還有兩個節目便輪到她，江惟亦坐在後台，認真注視著台上的表演。
餘光飄過一個高瘦的身影，她沒仔細看，下一秒，那道清潤的聲音闖了過來：「是你？」
聽到熟悉的聲音，江惟亦抬頭看去，眸光微縮。
魏書硯臉上帶著淡笑：「祝你比賽順利。」
「嗯...啊？謝謝你。」大腦在那瞬間宕機了一瞬，本想好好說一句謝謝不知為什麼又卡殼了。
江惟亦耳垂微微紅了，魏書硯作為學生會會長，忙著後勤的工作，只是對她說了句比賽順利又匆匆離開。
還好沒看到她緊張的模樣，江惟亦微微鬆了一口氣，可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回味他那句話。
燈光暗下，主持人在台上報幕，念到江惟亦的名字時，台下發出了一聲尖叫。
女生的聲音響亮，江惟亦探著身子看去，黎月果然占據了第一排的座位，她舉了一塊燈牌，上面亮著江惟亦的名字。
那一瞬間，江惟亦怔了半秒，眼睛濕潤，等在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走到的舞台上，燈瞬間亮起。
一盞盞舞檯燈順著打下來，她幾乎看不清台下的觀眾，可黎月的燈牌就像黑暗中那顆努力發光的星星。
江惟亦垂眸，睫毛沾了點盈在眼眶裡的淚花，那股感動又驚訝的情緒涌了出來。
她朝台下鞠躬，掌聲如浪潮，洶湧而來。
江惟亦本就白皙，舞檯燈一照更顯瓷白，周讓懶怠地坐下台下，目光一動不動地看著舞台上的人，她腳踝很細，腳上那雙高跟鞋是他替她穿上的。
長睫遮住了周讓的情緒，賀聲看過來時，發現了他輕滾的喉結。
「這轉學生，是真漂亮。」欣賞的語氣。
周讓像是嗯了一聲，又像是沒說話，賀聲倒也不在乎，人的情緒有時候並不需要開口說。
台下的觀眾被她的漂亮吸引，她脊背筆直，雙手悠悠放在琴鍵上，悠揚歡快的前奏流淌而出，音階利落空靈，彈奏指法輕盈有度。
曲子強弱有致，仿佛在講述一個故事，從最初的輕鬆歡快到結尾的高潮，一氣呵成。
觀眾的呼吸輕了不少，他們目不斜視地望著台上的少女。
前排的評委老師對視一眼，有些好奇地問道：「這是舒雯的學生？」
和舒雯交好的老師疑惑：「沒聽說她收了學生呀。」
「指法有她的影子，處理很漂亮，很有天賦的一個孩子。」
最後一個琴音落下，空氣中靜了三秒，轟鳴般的掌聲隨即而來。
最激動的莫過於黎月，她的尖叫依然嘹亮，那個燈牌劇烈的搖晃，還有她身邊的林皓，林皓作為班長，幾乎喜極而泣：「太牛了！我們十三班出息了！」
江惟亦朝台下九十度鞠躬，十分鐘後，激動又緊張評分過程結束，江惟亦拿下了全場最高分95.31分，位列第一。
十三班所在區域爆發一串歡呼，站在班級後面的何芳也止不住的笑意。
後台人群騷動，江惟亦站在領獎等候區，面色平靜，可只有她知道，自己心裡的已然翻起了驚濤駭浪。
那種興奮感帶著一點對未來的希冀，對自己的褒獎，和上輩子自己拿到新人獎那個夜晚一樣，銘記於心。
她真的拿到了第一名。
頒獎環節，江惟亦拿到了第一名，上台的每一步仿佛踏上雲端，又輕又軟，她站在中間，惘神地望著台下的觀眾和老師。
直到一位身穿校服的少年走來，向前三名獻花。
江惟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接過魏書硯遞來的花，漂亮的玫瑰，泛著清淡的香，她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魏書硯逆著光抬頭看她，唇邊掛著一抹溫柔的笑：「彈得很好聽，恭喜你，拿到了第一名。」
四處都是歡呼，主持人響亮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學校的每個角落，就是這樣的嘈雜聲中，魏書硯那句話，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江惟亦捧著花的手微顫，幾乎拿不穩，魏書硯很輕地扶了一下，「拿穩。」
「謝...謝謝。」
台下，周讓從兜里掏出一顆檸檬薄荷糖，包裝撕拉，他吞入口中，眉眼有些躁：「這什麼傻逼環節？」
賀聲看得津津樂道的，不知道這人又發什麼瘋：「頒獎環節啊，頒獎不得送花麼！」
酸甜清涼的糖在舌尖化開，周讓隨意撥了撥頭髮，眸光懶懨地看向舞台。
頒獎環節結束了，本以為礙眼的畫面總算沒了，誰知老師們主張大合影。
幾位評委老師上台，台上的參賽者一一問好，江惟亦也不例外，她謙遜有禮。
「江惟亦同學，你很有天賦。」
「謝謝老師。」
「你是在舒雯老師門下學習嗎？你某段指法我看到了她的影子。」
江惟亦怔了兩秒，那抹異樣很快被她壓下去。
舒雯是上輩子周讓請來教她學習鋼琴的老師，業內大拿。
她有些羞赧和心虛地：「不是的，舒雯老師是我的偶像，我經常看她的視頻學習。」
「原來是這樣。」老師輕輕擁抱了她：「恭喜，這第一名，你實至名歸。」
大合影時，魏書硯作為學生會主席，自然而然地上台合影，前三名的同學站在前排，旁邊是各位老師，江惟亦作為冠軍，站在了C位。
好巧不巧，魏書硯站在她後方，因為錯位的關係，兩人靠得極近。
台下的某個人，再次發出一聲細微的嘖聲。
不爽，不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