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被人欺負了?

  「秦沐沐未免太過分了!明明是你預約好的琴房,她就這麼霸占了,學生會也不管?!」

  黎月聽說來龍去脈後,義憤填膺地罵了一通:「還有這魏書硯,怎麼幹事的,難道不應該讓秦沐沐把琴房讓出來嗎?」

  「就因為她人霸道,所以只能老實人吃虧?」黎月越說越氣,說到後邊隱隱帶上了幾分責怪魏書硯的意思。

  江惟亦壓下心底的混亂:「也許,魏書硯他,也不好管吧。」

  「江江,你剛來可能不知道,魏書硯可是學生會會長,在學校里人緣好,大家都樂意聽他的,再說了這本來就屬於學生會管理範疇,就這麼把你打發了,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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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惟亦沒再說話,她本不期望學生會能管,選擇告狀不過是心裡壓著氣,又懷揣著幾分希望,幻想著學生會能把琴房騰出來,這份希冀在見到魏書硯時達到頂峰。

  江惟亦不會自戀地以為魏書硯對她有印象,只是他向來公平公正,又身為會長,也許會插手管一管。

  誰曾想,江惟亦倏地有些幻滅,又搖搖頭,喃喃自語:「算了,不想了。」

  這幾天江惟亦一直在重新預約,每次不是攤上琴房預約完畢,就是秦沐沐提前霸占,魏書硯沒有出現,他說好的會協調琴房,卻沒有出現。

  下課鈴聲響起,江惟亦兀自收拾書包,準備回家。

  黎月朝她揮手:「江惟亦,我爸今天來接我,我先走啦。」

  「拜拜。」

  等教室人走了差不多,校門不再擁堵時江惟亦才出門。

  喧鬧的高峰期已經過去,不遠處傳來汽車的鳴笛聲和三三兩兩學生的談笑聲,江惟亦不緊不慢地下樓,注意力全在鞋尖上,走到小徑時,眼前出現了一雙乾淨的球鞋。

  她還未來得及抬眸,頭頂傳來一聲含笑的:「被人欺負了?」

  江惟亦驀地抬頭,看著眼前的少年,他沒穿校服,只穿了件簡單的黑色T恤,因為身高差的原因,周讓歪著頭笑說:「怎麼一副蔫了吧唧的樣子。」

  「周讓?!你回來了?!」江惟亦驚訝地脫口而出。

  周讓挑著眉:「這麼驚喜,想我了?」

  想他個鬼啊!不對,這哪是驚喜,這是驚嚇,江惟亦心裡暗忖。

  「問你話呢,受欺負了?」

  「沒有,沒人欺負我。」

  周讓明顯不信,沒被欺負能是這副樣子?

  「我要回家了。」她試圖越過周讓,卻被人一把攥了回來,她瞪著眼:「你幹什麼!」

  「喂,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所以呢?」江惟亦問。

  周讓繃著下頜線,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非得跑一趟十一中,但就這麼鬼使神差地回來了。

  「腳還疼嗎?」他問的很隨意,就跟問今天的作業是什麼一樣。

  江惟亦愣了幾秒:「早就好了。」

  她躲閃的意味太明顯,周讓輕嗤一聲,倒沒攔著她,等人走遠後才慢悠悠地上車。

  申請琴房的事情處處碰壁,江惟亦這幾天不知道碰了多少鼻子灰,學生會的人不是拿著琴房沒有空餘教室來說事,就是拿著這事不歸學生會管轄來搪塞。

  江惟亦從一開始的生氣,到現在淡然,倒是黎月,氣得要撅過去了似的。

  「他們怎麼能這樣!」黎月氣急敗壞:「雖然我承認魏書硯作為會長,事情確實多,但他答應出口的話怎麼能反悔?!」

  魏書硯作為學生會會長確實忙碌,每周早讀早操檢查都由他安排,每日情況也是按時報到他那邊。

  學生會管著學校活動,廣播室,各娛樂室,魏書硯在學習之餘能將會長做得人人贊道,是有一定能力的。

  這樣的人,很忙也很正常吧。

  江惟亦思考了許久,又將話噎進肚子裡。

  「好啦,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

  黎月臉色更難看了:「江江,都這時候你還在喝雞湯。」

  「其實我已經想到辦法了。」江惟亦忽然壓低聲音說。

  「什麼?」

  江惟亦湊著黎月耳邊,語調有些向上揚:「體育館後邊那棟樓二樓有一間琴室,雖然被鎖上了,但一樓正下方正好有一棟暗房,爬上去不成問題。」

  江惟亦可是觀察了很久,體育館後邊那棟樓,一樓設置成一間間琴房,二樓是舊的閱覽室,自從有了新的閱覽室,這裡幾乎沒有人來了。

  她可以趁著別人在一樓練琴的時間點偷偷爬上二樓,這樣琴聲交雜在一起,別人也聽不出來。

  天無絕人之路,她總不能坐以待斃。

  「江惟亦,你瘋啦!萬一摔下來怎麼辦!」

  「不會的,我在老家的時候經常爬樹來著。」

  「我看你真是瘋了!」黎月聽得一愣一愣的,江惟亦方才的語氣和其他時候明顯不同,帶著某種幹壞事的刺激和竊喜。

  和平時安靜溫柔的她截然不同。

  更添幾分靈氣和活力。

  不知怎麼的,看到這樣的江惟亦,黎月欣慰又高興的。

  黎月徹底沒轍:「有什麼事要立刻給我打電話。」

  江惟亦語重心長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

  下午放學。

  一樓琴房的琴聲此起彼伏。

  江惟亦繞到舊樓後邊,走到末尾,這兒果然沒有人。

  矮房是廢棄的熱水房,牆上貼滿了青苔,經久過後變成暗綠色的印漬。

  她左看右看,確定沒有人之後踩著一把木椅,略顯狼狽地爬上平房頂上,而後輕輕推開二樓琴房的窗。

  果不其然,這裡沒有人,才剛打開窗戶,便隱約聞到一股許久沒有人來過的味道,陳舊,毫無生氣。

  她推開窗,右腳攀了上去,而後是左腿。

  這時候壓根顧不上什麼形象,最後落地的時候,她拍了拍掌心抖落灰塵,徹底鬆了一口氣。

  她放好書包,從裡面掏出來兩張濕巾,把椅子和鋼琴擦乾淨之後才心滿意足地坐下。

  江惟亦試著彈了兩個音,琴聲醇厚標準,音調很準,聽得出這台鋼琴價格不菲。

  比樓下琴房的好很多。

  江惟亦隨意彈了幾個調調熱身,耳邊響起一陣窸窣聲,琴聲驀地停滯。

  窸窣聲隨著琴聲消失了,像從未出現過那般。

  「應該是我聽錯了,沒錯,是這樣。」江惟亦小聲地嘀咕。

  她繼續彈奏曲子,琴譜翻頁時,裡間傳來一聲低沉的咳嗽聲。

  江惟亦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她向後一推,和地面摩擦發出悠長厚重的噪聲。

  「啊啊啊啊!!!你你你,你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