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者》直播結束僅半小時,熱搜榜前十,有八個姓「歌」。
但霸占榜首的,既不是「阿曜奪冠」,也不是「林素音慘敗」,而是一個透著股荒誕勁兒的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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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 雲端教學#
詞條下的評論區,活脫脫成了大型「膜拜現場」,網友們的嘴一個比一個毒:
「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我看過帶資進組的,見過搖人踢館的,這種『遠程連線』就把中州天后送走的,這輩子頭一回見!」
「樓上格局小了,那叫『超度』!阿曜那一嗓子風笛出來,林素音的《銀河》瞬間變成了KTV伴奏,全是技巧,沒有感情!」
「最絕的是那個『轉場間隙』!兄弟們,轉場間隙是啥概念?那就是上個廁所、抽根煙的功夫啊!人家隨手扔個王炸,就把中州引以為傲的『工業壁壘』給炸穿了!」
更有缺德帶冒煙的網友,火速做了一組對比表情包:
左邊是林素音和李默如臨大敵地分析戰術,配文「專業的工業化正規軍」;
右邊是一張凌夜在《琅琊榜》片場的路透照,裹著棉衣一臉沒睡醒,配文「餵?隨便寫首《出現又離開》吧,我要去領盒飯了」。
這強烈的反差,直接讓整個東韻州的網民笑出了豬叫。
中州樂壇這座壓在眾人頭頂多年的大山,向來是用鼻孔看人。
可今天,凌夜用最漫不經心的方式,把這份不可一世的優越感踩進了泥里,順便還在上面碾了兩腳: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數據,人心這東西,你們算不明白。
……
與此同時,北辰州,影視城。
「卡!過了!這條情緒絕了,保一條!」
導演顧飛的聲音傳遍全場。
鏡頭中央,凌夜身著素雅長衫,外披白色毛領大氅,面色蒼白如紙,眼神卻深邃如淵。
剛結束一場梅長蘇雪中籌謀的重頭戲,他還沒完全出戲,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病態的清冷,仿佛下一秒就要咳出血來。
「咳咳……」
凌夜掩唇輕咳,調整著呼吸。
助理肖雅捧著震動個不停的手機小跑過來:「凌老師……洪濤導演的電話,說是十萬火急,這都第五個了。」
凌夜接過手機,按下接聽鍵。
「餵。」
電話那頭,洪濤的聲音亢奮得像是剛打了兩斤雞血:
「贏了!!老弟!!贏麻了啊!!!」
「482票!!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這是《歌者》開播以來的最高票數紀錄!我們要起飛了!這期收視率直接破3!破3啊!」
哪怕隔著上千公里,凌夜都能腦補出洪濤此刻那副唾沫橫飛、恨不得抱著柱子跳鋼管舞的德行。
凌夜抿了抿嘴,語氣波瀾不驚:「哦。」
電話那頭明顯的卡殼了一下。
「哦?就一個哦?」洪濤顯然被這盆冷水澆懵了。
「老弟,你難道不興奮嗎?咱們干翻的可是中州!是李默!是林素音!全網都把你吹成神了,說你是『雲端之神』,你不發表點感言?」
凌夜看著場務正在搬運下一場戲的道具,淡淡道:「洪導,我要是你,現在絕不會浪費時間打電話報喜。」
「那幹啥?開香檳?」
「趁著熱度還在,把下一期的GG費漲個30%。」
「中州那邊既然輸了面子,肯定會在商業上找補回來,你要是不快點落袋為安,明天資本教你做人,可別怪我沒提醒。」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片刻後,洪濤吸著涼氣的聲音傳來:「嘶……你小子,腦子裡裝的不是腦漿,是算盤珠子吧?這種高光時刻你只想搞錢?」
「還有事嗎?」凌夜看了一眼正在朝自己招手的顧飛導演。
「沒事掛了,我要去『攪弄風雲』了。」
「哎哎哎,別掛!那個……下一期的歌……」
「下一場的事,到時候再說,洪導,我這邊幾百號人等著開工,每一分鐘燒的都是真金白銀。」
「是是是!您先忙!財神爺您先忙……」
「嘟。」
凌夜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回給肖雅。
周圍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外界為了他的一首歌吵翻了天,把他傳成了算無遺策的神人。
而這位正主,卻像沒事人一樣。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在場眾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
中州,半山別墅。
李默坐在真皮沙發上,臉色黑得像鍋底。
桌上的手機開著免提,那是從東韻州現場打來的越洋電話。
「老師……這也是藝術?」
電話那頭,林素音的聲音不再像往常那般冷傲自信,而是帶著一種信念崩塌後的顫抖和強烈的不甘。
「跑調了三個音,換氣聲大得像在喘息,毫無聲壓級……就憑几句矯情的歌詞,就憑所謂的『走心』,就能贏過我的《銀河》?」
即便隔著聽筒,李默也能感受到這位天后此刻的崩潰。
她在質問,在懷疑,那個她奉為圭臬的「中州標準」,今晚被一個野路子徹底擊碎了。
「這不是你的錯。」
李默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
「是這屆觀眾不行,東韻州的審美還停留在原始階段,他們聽不懂什麼是真正的聲樂藝術,只會被這種廉價的情緒煽動。」
「可是老師……我想不通。」林素音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如果連這種野路子都能贏,那我們堅持的那些標準算什麼?笑話嗎?」
「住口!」
李默猛地呵斥了一聲,眼神陰鷙得可怕。
「別被帶偏了節奏!那小子是在玩弄規則,是在利用大眾的無知!一次投機取巧而已,算不得數!」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林素音才勉強平復了情緒,只是語氣依舊透著虛弱:「那下一場……如果凌夜繼續給阿曜寫這種類型的歌,我們該怎麼辦?」
「他沒機會了。」
李默站起身,那一瞬間,他眼中的怒火化作了森冷的寒意。
「既然他們喜歡玩『降維打擊』,既然他們覺得野路子可以亂拳打死老師傅,那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絕望。你不用管了,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我來安排。」
掛斷電話,李默翻出通訊錄,指尖在屏幕上重重一點。
想到凌夜那句「轉場間隙隨便寫的」,巨大的屈辱感瞬間沖昏了理智。
絕不能讓一個還在拍戲的戲子,騎在中州樂壇頭上作威作福!
號碼撥通。
對面接起,傳來一個渾厚慵懶的中年男聲:「這麼晚了,李老有何指教?」
李默咬著牙,字字森寒:「老周,東韻州出了個不知天高厚的小子,把場子砸了。」
對面輕笑一聲,似乎並不意外:「哦?連李老和林天后都壓不住?有點意思。」
「不是壓不住,是他在玩弄規則,搞什麼『攻心』那一套。」李默冷冷道。
「下一場,我要借你的刀用一用。」
「借刀?」
「我要你的那首《盛世長歌》。」李默一字一頓。
「或者,你親自出山,我要讓那幫人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國家隊。」
電話那頭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玩味:「李老,那首歌可是給『殿堂金曲獎』準備的,或者讓我親自出手……這價碼,東韻州出得起嗎?」
「明年『殿堂金曲獎』的那個推薦名額,我讓給你,外加我李默欠你一個人情。」李默紅著眼。
「只要能把凌夜按死,什麼代價我都認!」
「成交。」
電話那頭傳來滿意的笑聲,透著令人心悸的自信,那是長期霸榜者才有的從容。
「既然李老把話說到這份上,那我就勉為其難,帶個『核武器』去東韻州轉轉,希望能有點挑戰性,別像捏死螞蟻一樣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