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心脈受損嚴重

  三日過後。

  甲板上,陸雲坐在船頭,迎著河風,看著波濤起伏的江面出神。

  徐冬兒從船艙里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塊好吃的飴糖,悄悄地摸到了陸雲身後。

  「哈!」

  徐冬兒大喝一聲想嚇嚇陸雲。

  可是陸雲只是回頭對著她微微笑了笑,隨後臉上的笑容又收斂了起來。

  「大叔,你怎麼了?別不開心嘛,好不容易活了下來,要開心才是呀。」

  說完她把手裡的飴糖拿出來:

  「噹噹噹噹,看!這是什麼?飴糖耶!冬兒最喜歡吃的,今天勉為其難分一塊給大叔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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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伸手去拿,冬兒小手往後一躲,臉上露出狡黠之色。

  「嘿嘿,吃個糖,換大叔一個秘密吧。」

  陸雲笑著摸了摸徐冬兒的腦袋:「你個小滑頭,想知道大叔什麼秘密?」

  徐冬兒故作高深地起身,負著手,左走兩步,右走兩步,一副老學究的模樣打量著陸雲。

  「據我觀察,大叔你一天到晚不開心,一定是因為這個東西。」

  說完徐冬兒捏著小拳頭,伸出了手。

  「什麼東西?神神秘秘的。我看你應該改個名,你爺爺叫徐半夏,你可以叫徐半仙。」 陸雲樂呵呵地說道。

  「徐半仙?咯咯咯,大叔你要笑死我了!」

  說完徐冬兒把手攤開,一根銀白色的月牙手鍊出現在她的小手裡。

  徐冬兒注視著陸雲的眼神,只見他瞳孔微微一縮,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我還以為這東西掉進河裡了呢。」

  徐冬兒把東西遞過去:「吶,大叔,物歸原主。」

  陸雲握著手鍊,又想到了厲紅綃,心臟處感覺一抽一抽地疼,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哎,大叔!大叔!你沒事吧?爺爺說你心脈受損嚴重,早知道不給你看這手鍊了,定是睹物思人了。」

  陸雲用手捂著胸口,重重地咳嗽了兩聲,將手鍊塞給了徐冬兒。

  「我暫時不想看到這東西,你替我收著吧,或者…… 扔了也行。」

  徐冬兒撇著嘴,眼角帶著淚,一臉難過:「大叔,冬兒看你每天這麼難受,冬兒心裡也好難受呀。」

  陸雲淡然一笑,拉著徐冬兒坐在自己身旁。

  「你這丫頭,就是太善良了,共情能力太強,真是,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徐冬兒擦了擦眼淚,嘟著嘴說道:

  「冬兒才不會被賣呢!冬兒就是被媽媽賣了,爺爺把冬兒買回來的,說讓我給他養老送終呢,爺爺可捨不得賣冬兒。」

  陸雲臉上掛著一絲笑容,看著身邊穿著小棉襖的冬兒,沒成想冬兒的身世也這麼可憐。

  他只知道徐冬兒和自己一樣,也是身上有寒症,他是被厲紅綃劍傷所致,冬兒是先天身體不好。

  一天到晚都需要穿著襖子生活,她每日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曬太陽,還有就是烤火爐。

  徐冬兒拿著手鍊收進了懷裡,非常鄭重地說道:

  「大叔,這手鍊冬兒就先給你收著哦,爺爺說,你身上有寒毒,需要長時間慢慢拔除毒素;」

  「但是,你最最最最重要的是心脈受損了。這種情況一般是短時間內太過悲痛造成的,我想大叔可能是家裡的親人或者愛人去世了,才會這樣吧?」

  「放心吧,大叔,我爺爺可是上京有名的太醫!太醫你知道嗎?就是專門給皇帝和皇妃們看病的,一般人可沒這本事。」

  陸雲點了點頭:「徐老先生的醫術我已經見識過了,確實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如果不是他,我估計早就死了。」

  「冬兒!」

  徐老太醫站在船艙門口,傳來不滿的聲音,顯然剛才冬兒的話他也聽到了。

  「欸,爺爺,來了,來了!」

  徐冬兒起身走了兩步,又回到陸雲身邊,悄悄把手裡的飴糖塞到陸雲嘴裡。

  「大叔,要開心一些哦,這樣心脈受損才好得快呢。」

  說完徐冬兒提著小擺裙,小跑著朝船艙里跑去。

  陸雲感受著嘴裡的絲絲甜意,微微一笑,他又回身繼續望著面前的江河。

  河風有些清冷,吹得陸雲的長髮飛舞,陸雲轉頭看了看自己的頭髮。

  直到第二天他才發現,以前烏黑的頭髮已經變成了斑駁的灰白之色,而且沒有什麼光澤。

  他用清水洗臉時也看了看自己現在的樣子,仿佛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一般。

  身體的機能由於一直被摧殘,皮膚也呈現出病態的暗黃之色。

  「我現在體內真是絲毫內氣都沒有了,經脈也一直飽受寒症的侵襲,就算想修煉功法也沒法修煉。」

  「如今的浮屠點又已經過百萬了,甚至每日都還在緩慢增加。雖然不多,可少則有幾百,多則有一兩千。」

  「應該是小西天寺和小巫山那邊的人帶來的吧。」

  坐在甲板上,陸雲閉目細細體悟著自己的感受,摸著身邊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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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淡笑著搖了搖頭,自己如今的天賦確實挺高,就連坐著都能突破劍法。

  就這樣,陸雲一直坐到了深夜,才從甲板上回到了船艙。

  晚上的江面清冷得很,他身上本就有寒症,實在受不了。

  回到船艙以後,冬兒正在烤火,連忙將陸雲也拉到身邊坐下一起烤火。

  「大叔,我和爺爺要一起回廣寒城,那是爺爺的老家,爺爺管這叫落葉歸根,不知道大叔你有什麼打算呢?」

  陸雲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

  「大叔,你家人在哪裡呢?離這裡遠嗎?」

  遠嗎?很遠,遠到他回不去,見不到,想不得。

  陸雲 「嗯」 了一聲:「遠,很遠。」

  徐冬兒遞給陸雲一個烤番薯:「大叔嘗嘗上京的番薯,可好吃了。就是吃多了容易放屁,爺爺嫌我放屁臭到他,不讓我多吃。」

  陸雲接過番薯,放在手裡也沒吃,只是看著爐火怔怔出神。

  徐冬兒一邊啃著番薯,一邊笑著說道:「放心吧,大叔,你要是沒有去處,就跟著我和爺爺回廣寒城吧,反正你身上的寒毒,別的大夫也不會治。」

  「不行!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