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行」
說完徐半夏狠狠的瞪了徐冬兒一眼。
陸雲自然懂,輕笑著說道:「徐老先生和冬兒姑娘能救我一命,已經是再造之恩,我怎麼好再打擾你們呢。」
徐冬兒白了爺爺一眼,接著說道:「大叔,你不用管爺爺,你還是先治病,你和冬兒一樣,身上都有寒症,這種難受的感覺,只有冬兒知道。」
「咳……咳……」
徐半夏肺都快咳出來了,見徐冬兒還想說,徐半夏坐直了身子,微笑著對陸雲說道。
「這位小哥只知道你姓陸……還沒問你的名字呢。」
「我叫……陸淵,陸地的陸,深淵的淵。」
徐半夏笑著點了點頭:「陸淵小哥,你怎麼受的傷,你自己心裡應該有數,不是老頭子我不想收你,實在是我半截身子已經入土了,還想多活兩年,相信你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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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自是懂得,他點了點頭:「到了廣寒城我就自行離去,他日再報徐老先生的大恩。」
徐半夏端著書本擺了擺手:「休說報不報恩,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就行了。」
一旁的冬兒不樂意了,站起來叉著腰,氣鼓鼓的說道。
「爺爺,你病人都還沒治好,怎麼想著把陸大叔趕走呢?大叔人生地不熟,你這和殺人有什麼區別?」
「況且大叔人挺好,也喜歡聽冬兒嘮叨說話,冬兒不想你趕走陸大叔,或者,你把大叔的病治好了再讓他離開也行呀。」
「你個小丫頭片子,你懂個屁。」徐半夏氣得鬍子倒豎,把書擱一旁的方桌上,雙手攏在袖兜里,連看書的心情也沒有了。
「你要是趕大叔走, 就把冬兒也一起趕走吧。」徐冬兒氣呼呼的說道。
「你……你……欸!」
徐冬兒撇著嘴,根本不想理徐半夏,奈何徐半夏就這麼一個乖孫女,還指著養老送終呢。
打是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徐半夏只能一個人在旁邊生悶氣。
看著徐冬兒和陸雲兩人在一旁吃番薯,徐半夏氣呼呼的走到陸雲面前,將他手裡的番薯搶了過去。
「不吃給老頭子吃。」
徐冬兒咯咯直笑:「爺爺你不是嫌放屁多嗎?」
徐半夏咬了一大口番薯,無語道:」下面放屁也比嘴上放屁好。「
自己這孫女兒啥都好,就是太心善了,特別是陸淵這傢伙也是受寒症侵襲。
更能激發自己孫女兒的同情心了,加上這幾日徐冬兒在船上無聊,天天找陸淵說話解悶。
兩人是熟絡起來了,現在都為了這傢伙,開始頂撞我這個爺爺了。
真是反了天了,氣死老頭子我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陸雲就早早起床走到甲板上看沿河風景。
京廣運河非常寬敞,船隻順流而下,陸雲他們這艘船不遠處還有艘更大更豪華的雙層大船。
對比起來他們乘坐的小船就寒磣了許多。
」大叔,你知道那是誰的船嗎?「徐冬兒走到陸雲身邊,指著那艘大船神神秘秘的說道。
陸雲笑著問道:」怎麼,是個大人物嗎?「
徐冬兒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艘大船上坐的可是大齊右相-楊守義,不對,應該叫前右相,現在已經被貶了。「
」楊守義?「
徐冬兒點了點頭,有些羨慕的說道。
」同樣是退休返鄉,同樣是伺候皇上的主,你看人家多大的排場,你再看爺爺,連船都是租的。「
」還要把船跟在人家楊相國的屁股後面,說是免得有不長眼的水賊截船,可以借借勢。「
陸雲聽著這個十分熟悉的名字,作為讀書人,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楊相國。
而且,他爹陸正道就是因為站在楊守義一方,被牽連入獄,在獄中含恨而終。
這楊相國也同樣入獄了,沒想到最後卻能得個衣錦歸故里的結果,當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就在快要到廣寒城的時候,一行人遇到了夜行司的盤查。
兩位穿著黑色錦衣帶著制式兜帽夜行司外事人員跳上了船。
兩名水手連忙上前點頭哈腰:「拜見兩位大人。」
「你們這艘船主事的人呢?」
話音落下,徐半夏老頭從船艙里走了出來,拱了拱手道。
「敢問兩位軍爺有何貴幹?」
兩人瞥了一眼徐半夏,看樣子窮酸的很,估計也沒啥油水可撈了,只得按部就班的拿出了兩幅畫像。
「你們看看,這兩人認識嗎?」
兩位水手看了看,搖了搖頭。
徐半夏也接過畫,仔細端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請問兩位軍爺,這兩人是犯了什麼事情嗎?」
兩名夜行司外事人員冷哼一聲:「不怕告訴你,這其中一人正是北境七煞門的門主洛百川,這人為了突破宗師,竟然在巫山城實行了屠城之舉,犯下此等天怒人怨的惡行。」
徐半夏最近在沿途靠岸休整時也聽到了這個消息,並不意外。
「那另外一人呢,看樣子還蠻年輕的。」
「這人呀,是京城言官陸正道的兒子,在巫山城化身李二狗,幫助羅教為非作歹,這兩人兇殘至極,殺人不眨眼,你們要是發現了,要第一時間報給官府,知道了嗎?」
三人連忙點頭。
兩名差人剛準備走,就聽見船艙里傳出了動靜,兩人目光一凝。
「船里有人,怎麼不出來?莫不是藏著賊人?」
說完,兩人直接走近了船艙,就發現了正在烤火的徐冬兒和陸雲。
徐冬兒剛才不小心把盤子打翻了。
兩名差人看到徐冬兒直接略過了,可看到陸雲都驚咦了一聲。
「這傢伙倒是和畫像上長得有幾分相似。」
」不過嘛,年齡似乎對不上,上面說這陸雲才二十不到,這人看起都快四十了。「
」不過江湖中這些賊人慣使易容化妝之術,不得不防。「
說完其中一名差人走到陸雲身邊,扯了兩根陸雲的白頭髮看了一眼。
」恩,頭髮不是染過的。「
又看了看陸雲的手掌皮膚衰老程度,這才放下了手。
」應該只是長得像而已。」
就在這時,徐半夏從外面走了進來,從身上摸出了一些銀兩放到了兩人身上。
「官爺通融通融,不成敬意。」
兩人接過銀子,終於露出了笑臉,其中一名差人呵呵笑道。
「行了,沒事了,記得發現賊人第一時間上報就行了。」
話音剛落,隔壁大船卻傳來了激烈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