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半夏聽到尖叫眼神微眯,徐冬兒則是更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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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水手連滾帶爬地跑進了船艙,帶著驚恐的神色對著徐半夏說道:
「老爺子,那,那屍體活了。」
「是呀,老爺子,詐屍了,太嚇人了。」
徐冬兒都嚇得帶著哭腔了,徐半夏攬著徐冬兒哼聲道:
「你們兩個別老是一驚一乍的,嚇唬到冬兒了。」
「老爺子,你快去看看吧,嚇死人了。」
徐半夏見兩人說得這麼邪乎,便起身準備去甲板上看看。
身後徐冬兒連忙牽著徐半夏的衣角,跟著一起走了出去。
來到甲板上,徐半夏走到浮屍身邊,看到浮屍的第一眼,他目露精光。
徐冬兒則是躲在他身後,兩隻手捂著眼睛,透過指甲縫,小心翼翼地偷瞄。
徐半夏蹲下去,摸了摸心跳,拉開衣衫看了看胸口上的豁口。
他用手輕輕摸了摸傷口位置,臉泛震驚之色,他是一名太醫,治療過各種傷勢,這人胸前的傷口居然是宗師級別的內氣造成的殺傷。
徐半夏人都呆住了:什麼人能被宗師打傷?關鍵是還能在宗師手底下逃命。
不管如何,這因果沾染不得,我好不容易退下來養老,還是消停一些吧。
徐半夏起身捂嘴輕咳了兩聲,搖了搖頭:「這人已經死了,沒救了,東西取了你們就把他扔下船吧。」
「是,老爺子。」
可眼前這人,明明看起來還有一口氣,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兩名水手雖說有些疑問,不過徐老爺子發話了,他們也只能照做。
畢竟人家才是正兒八經的老醫師,連他都說死了,那肯定是真死了。
兩名水手把陸雲身上的長劍取了下來,又從他身上摸出了一本武功秘籍,還有一大把被水打濕的銀票,甚至還有一個特別好看的月牙型手鍊。可手鍊已經斷成了兩截,不過看品相,應該也能賣個不錯的價錢。
東西取完以後,兩人就準備把這人扔下船。
「慢著!」
身後的徐冬兒上前,讓兩人把抬著的 「屍體」 放了下來。她蹲下去仔細看了看,驚訝道:
「爺爺,還沒死,有呼吸,有心跳,就是心脈有些弱。你怎麼能讓人把他扔下去呢?」
徐半夏摸了摸鬍子,冷哼道:「他受了致命傷,已經沒救了,老夫也救不了。留在船上幹嘛?」
徐冬兒撇著嘴:「反正他還沒死,爺爺你不能把他扔了,那是殺人!」
說著說著,徐冬兒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徐半夏負著手,氣得吹鬍子瞪眼,在甲板上來回踱步:「你個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麼?這人受的傷不一般,爺爺我也是怕惹禍上身。來,你們兩個把這人扔下船去!」
兩人走過去抬 「屍體」,徐冬兒拉著死活不肯放,而後跪在地上哭訴道:
「爺爺,你常常跟我說『醫者仁心』,怎麼今天卻見死不救,甚至還要讓別人殺人呢?我不管,反正你們不能把他扔下船去。」
徐半夏長嘆一口氣,扭不過自己這個孫女兒,只得吩咐道:「得得得,先把他抬進船艙吧,死了再扔掉就行。」
「是,老爺子。」
兩名水手一人抬著肩膀,一人抬著雙腳,吃力地往船艙里搬。
「哎喲,剛撈上來倒是不覺得,抬起來可沉死個人。」
「可不是,這人看起來也不胖,怎麼就和一頭豬一般重。」
徐冬兒跟在旁邊,見兩名水手沒輕沒重的,連忙斥責道:「哎,哎,你們兩個別毛手毛腳的,小心一點!」
兩人應下,只得小心翼翼地將人抬進了船艙。
抬走後,兩人又走出去看自己搜身的收穫,可還沒好好清點,徐冬兒便又氣呼呼地走了出來,伸出了手。
兩名水手一愣:「小姐,怎麼了?」
「那人的東西呢?給我。」
兩名水手聽見,「啊」 了一聲,隨後不情不願地將長劍、秘籍交給了徐冬兒。
「哼,別騙我,我明明看到還有一根好看的手鍊。」
不得已,一名水手從懷裡摳摳索索地將手鍊摸出來,放到了徐冬兒的手裡。
徐冬兒這才心滿意足地拿著東西踏進了船艙。
「得,白撈。」
「誰說不是呢……」
徐冬兒進入船艙以後,意外發現爺爺徐半夏居然坐在床前,認真地查看這人的傷勢。
「爺爺,他怎麼樣了?」
徐半夏搖了搖頭:「傷勢過重,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說完,徐半夏緩緩撕開了這人胸前的衣服。待看到心臟位置蛛網般的刺青,徐半夏怔住了:「我說怎麼受這麼重的傷還沒死,原來是服用了這藥。」
「爺爺,能不能救呀?」
徐半夏起身伸了個懶腰,一臉不開心:「算了,看在冬兒這麼為他求情的份上,老頭子便救他一命。」
徐冬兒聽見爺爺這麼說,開心地直撲進徐半夏懷裡,一個勁地親著他的臉頰:
「爺爺最好了!我就知道爺爺是天底下最善良、最仁慈、醫術最高明的醫師。」
徐半夏樂呵呵地笑道:「好了,好了,再吊在我身上,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徐冬兒這才鬆開手,看著床上躺著的大叔 ,他一身衣服濕漉漉的。她連忙從一旁的行囊里一陣翻找。
「哎,哎,臭丫頭,那是爺爺我的衣服,我的衣服!」
「哎呀,爺爺,一些舊衣服而已。等到了廣寒城,冬兒再去給你置辦兩件便是了。」
徐半夏坐在一旁氣得鬍子亂顫,十分不開心,只得拿出書借著燈光繼續看起來。
徐冬兒給這人換衣服很費勁,把吃奶的勁都用出來了。
「哎,哎,行了行了,褲子爺爺來換吧,你趕緊出去……」
徐冬兒吐了吐舌頭,跑到了一旁。
很快,等徐冬兒進來時,徐半夏已經把衣服褲子換好了,只是胸口位置還是裸露著。
徐半夏取出一個藥箱,從藥箱裡摸出一個捲起來的布兜。
徐冬兒眼睛一亮:「銀針!只要爺爺出手,這人算是有救了。」
隨後,徐半夏取出銀針,開始對著這人胸口上的各處穴位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