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制空權被重新拉平的訊息傳到Z師各部隊時，所有官兵計程車氣瞬間大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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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剛剛經歷過空襲和追擊的153團，更是興奮得不得了。
153團上校團長在付出一定戰損後，終於帶著剩餘部隊擺脫了合成旅的追擊。
之前他還因為聯絡師部求援無果而滿腹怨氣，可現在收到前線傳來的訊息後，整個人頓時精神煥發。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師長絕對不會讓我們153團白白犧牲！」
旁邊的中校參謀同樣滿臉激動。
「團長，那是不是意味著，後面的進攻我們不用再擔心空八師的空襲了？」
「擔心？」
上校立刻不屑地哼了一聲。
「擔心個屁！」
「我們剛才那叫戰略性撤退，懂不懂？要是有本事，就讓空八師的戰鬥機下來跟我們在地面上打一場！」
「仗著自己飛得高，就在天上裝什麼裝？」
現在空八師的戰鬥機已經全部被判定戰損，上校心中那口氣終於有了發泄的地方。
「合成旅也就那麼回事。」
他繼續說道：
「之前不過是仗著有空軍支援，才把我們壓得這麼狼狽。現在空軍沒了，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怎麼囂張！」
「團長說得對。」
中校參謀連忙點頭。
「該輪到咱們報仇了！」
「還是師長英明啊。」
上校臉上滿是敬佩之色。
「這招調虎離山，再加上偷家戰術，果然沒有讓人失望。咱們雖然損失了一部分坦克，但只要能換掉空八師的全部空中力量，那就完全值得！」
聽見這句話，中校參謀卻默默閉上了嘴，沒有繼續接話。
他心裡忍不住嘀咕起來。
之前你呼叫師部支援的時候，師長讓你自己想辦法，還差點把通訊頻道罵穿。
那時候怎麼沒見你誇師長英明？
現在局勢一扭轉，立刻就開始師長牛比了。
這變臉速度，恐怕比翻書還快。
不過中校參謀轉念一想，也覺得現在的情況確實不錯。
沒有了戰鬥機和轟炸機的威脅，重灌坦克團的發揮空間就會大很多。
至少接下來的戰鬥中，他們不需要再擔心突然從天上落下飛彈。
如果這樣還打不過合成旅，那就只能說明他們自己確實存在問題了。
另一邊。
合成旅指揮部。
空六師和空八師相繼被判定為戰損，雙方徹底失去制空權後，指揮部內的氣氛再次變得沉重起來。
空八師的機場被炸毀，剩餘戰鬥機也因為無法降落而全部失去作戰能力。
雖然空六師同樣被判定全軍覆沒，可所有人都清楚，這一次空戰交鋒，合成旅方面已經吃了虧。
他們付出了空八師全軍戰損的代價，卻沒有成功保住制空權。
指揮部內，一片壓抑。
「老旅長確實太強了。」
一名中校忍不住感慨道。
「我們已經非常小心了，儘量避免被他牽著鼻子走，也一直在防範各種突發情況。可沒想到，還是防不勝防。」
「旅長，空八師沒了。」
中校看向羅明志，臉色難看地說道：
「從現在開始，我們徹底失去空軍支援了。接下來的戰鬥，恐怕會非常艱難。」
「我們沒有空軍，難道Z師就有嗎？」
羅明志沉著臉，立即訓斥道：
「現在雙方都失去了空軍，大家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他們能打，我們為什麼不能打？」
話雖然這麼說，可空八師被偷家這件事，對他的打擊仍然非常大。
他已經足夠謹慎，也儘可能把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都考慮到了。
可和蘇銘相比，他的經驗和火候還是差了一大截。
自從擔任合成旅旅長以來，羅明志一直覺得自己成長得非常快。
他帶領合成旅一路作戰，一路取勝，裝備也比普通部隊先進得多。
久而久之，他心裡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或許現在的自己，已經足以和蘇銘站在同一個層次上。
可真正交手之後，他才發現，兩人之間的差距依舊十分明顯。
如果現在換成蘇銘來指揮合成旅，擁有這麼先進的裝備和這麼強的作戰體系，恐怕從戰鬥一開始，Z師就已經被壓製得抬不起頭了。
差距就是差距。
不是靠幾場勝利，也不是靠先進裝備，就能輕易彌補的。
「參謀長那邊還沒有訊息嗎？」
羅明志調整了一下情緒，再次問道。
他心裡雖然受到打擊，但絕不能表現出任何消沉。
他是合成旅的旅長，是全旅的最高指揮員。
如果連他都產生了放棄的念頭，下面的官兵很快就會失去信心。
所以，無論局勢發展到什麼程度，他都必須保持鎮定。
況且，現在的情況還沒有糟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雙方都失去了空軍，接下來只能憑藉地面部隊繼續較量。
「參謀長已經讓人把東西送過來了。」
旁邊有人回答道。
「應該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一名少尉便急匆匆地跑進了指揮部。
他的手裡還拿著幾個從戰場上帶回來的裝備。
「報告旅長，東西送來了！」
少尉一路趕過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水。
「拿過來。」
羅明志立即走上前去。
前線戰鬥結束後，他便讓參謀長派人清理戰場，重點尋找Z師各單位之間使用的通訊裝置。
從之前的幾次交鋒來看，Z師各部隊之間的配合實在太過默契。
坦克群推進時，前後車輛幾乎能夠做到同步轉向；需要釋放煙霧時，命令傳遞也非常及時；即便戰場上硝煙瀰漫，彼此之間依舊能保持極高程度的協同。
羅明志一直懷疑，Z師肯定使用了某種特殊通訊裝備。
至少，在他看來，普通的電台和對講機不可能達到這種效果。
所以他特意叮囑參謀長，一旦前線戰鬥結束，就要儘快把相關裝置帶回來進行檢查。
可當羅明志看清楚少尉手裡的東西時，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就是這些？」
他忍不住問道。
少尉點了點頭。
「是的，旅長。」
羅明志接過其中一個裝置，仔細打量起來。
「老式電台？」
「還是手搖式的？」
隨後，他又拿起另一個對講機，表情變得更加古怪。
「Z師就是靠這些東西進行通訊的？」
「難道你們還要告訴我，Z師指揮部之間使用的也是埋設電話線的固定電話？」
這個結果，顯然完全超出了羅明志的預料。
如果Z師使用的是某種先進通訊裝置，他反而可以接受。
畢竟Z師是重灌師，擁有一些新式裝備也很正常。
可眼前這些東西，怎麼看都像是早就應該被淘汰的老古董。
有些裝置，甚至還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產品。
這種東西，真的能夠滿足現代化重灌部隊的通訊需求嗎？
「旅長，我們清理戰場的時候，找到的就是這些。」
少尉認真回答道。
「每一輛坦克裡面，都有一個這樣的對講機。」
說實話，他們當時發現這些裝備的時候，同樣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誰能想到，Z師各單位之間竟然靠這種老裝置保持聯絡？
羅明志仍然有些不願意相信。
「讓技術人員仔細檢查。」
「看看是不是只用了老式外殼，裡面其實安裝了某種新型通訊系統。」
他不相信一個重灌師，真的能夠依靠這些老古董完成如此高效的協同。
如果裝置效能太差，通訊訊號怎麼保證？
命令傳遞不及時，坦克之間又怎麼做到緊密配合？
合成旅的技術人員很快圍了過來，開始對這些裝置進行檢測。
他們先是進行通電測試，隨後又將裝置小心拆開。
很快，一個個零件被擺放在桌面上。
老式電台的結構十分簡單，裡面的元件並不複雜。
拆開之後，內部構造一目了然。
技術人員很快便確認，這裡面確實沒有什麼隱藏的新科技。
就是一些已經被淘汰多年的電子元件。
「旅長，檢查完了。」
技術人員拿著檢測報告走了過來。
「沒有發現新技術，裡面確實全是老東西。」
「這類裝置咱們倉庫里也有不少，放在那裡都快結蜘蛛網了。」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都不敢相信Z師還在使用這些東西。」
羅明志盯著桌上的老式電台，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終，他忍不住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旅長啊。」
「你還真是又給了我一個巨大的驚喜。」
別人或許看不出其中的難度，可羅明志非常清楚。
一個重灌師，依靠這些看起來早就落後的通訊裝置，卻能夠在複雜戰場上完成如此高效的協同配合，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什麼所謂的新科技。
真正厲害的，是使用這些裝置的人。
也正因為如此，才更加讓人感到震撼。
Z師能做到這一點，靠的不是先進通訊器材，而是嚴苛的訓練、統一的戰術素養，以及蘇銘對部隊近乎恐怖的掌控能力。
裝備或許會被淘汰。
可一支真正強大的部隊，即使換上最普通的裝備，依舊能夠打出讓人難以理解的戰鬥力。
這才是Z師真正的「新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