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六師完成了絕地翻盤。
準確地說,是Z師在制空權方面完成了一次極其漂亮的逆轉。
從最開始設下陷阱,誘導空八師一步步踏進去,再到空六師成功搶得制空權主動權;隨後空八師派出兩架龍20強行扭轉局面,重新奪回優勢。
而現在,空六師又以偷襲機場的方式,把空八師的制空權徹底打掉。
雙方最終重新回到了同一起跑線。
整個過程看似簡單,可只要是懂行的人都能看出來,這其中究竟有多麼兇險。
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差錯,空六師都不可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毫無疑問,在這場空戰博弈中,曾經被不少人稱為「拉杆師」的空六師,成為了最後的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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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八師基地內。
地勤人員正在忙著為降落的空六師戰鬥機補充燃油、檢查裝置。
帶隊的空六師王牌團上校團長站在一旁,破天荒地掏出了一根香菸,點燃後狠狠吸了一口。
按照部隊規定,飛行員平時是不允許抽菸的,也不能沾染任何可能影響身體狀態的不良嗜好。
原因很簡單。
戰鬥機的飛行速度極快,尤其是在進行高速飛行甚至超音速飛行時,對飛行員的身體素質要求極高。
哪怕只是一點身體不適,都可能在關鍵時刻造成嚴重後果。
而且,無論是戰鬥機還是飛行員,都是空軍最寶貴的資源,絕不能因為一些生活上的小問題造成損失。
不過今天,上校的心情實在太好了。
之前壓在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憋了這麼久的那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偶爾違反一次規定,抽一根煙,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此時,空八師的食堂裡面,跟隨上校一起執行任務的空六師飛行員,正坐在桌邊大口吃飯。
長時間飛行消耗了不少體力,他們必須及時補充能量。
等休息片刻之後,他們還要重新駕駛戰鬥機返回空六師基地。
雖然連續飛行了很長時間,可這些飛行員的精神狀態卻異常亢奮。
他們一個個紅光滿面,臉上全是壓制不住的興奮。
「哈哈哈,你們是沒看到剛才空八師那些人的表情,簡直太精彩了!」
「尤其是他們的師長,臉都快黑成鍋底了。」
「他們可是空八師啊,號稱王牌師,甚至連龍20都派出來了,結果最後還是讓咱們把機場給端了。」
「以後我看他們還怎麼好意思吹自己是王牌師!」
「這一次咱們空六師算是徹底打出名號了。誰以後再敢拿『拉杆師』這個稱號嘲笑咱們,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拉杆!」
「拉杆師怎麼了?」
旁邊一名飛行員撇了撇嘴。
「咱們飛行員也是普通人,也要吃飯,也要買房。前段時間我剛買了一套房子,每個月都得還房貸。我要是不拉杆,難道讓銀行替我還錢?」
「就是,龍20都出動了,最後還不是讓咱們把他們的基地給炸了?」
「這次真正丟人的可不是咱們。」
「噓,小聲一點!」
有人故意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別讓空八師的人聽見,小心他們晚上往咱們飯菜里下毒。」
「他們敢嗎?」
「怎麼不敢?咱們可是剛剛把人家的家給偷了。」
一群飛行員頓時鬨笑起來。
不遠處,負責空八師食堂的官兵聽到這些話,一個個氣得牙根發癢。
可生氣歸生氣,他們也不得不承認,空六師這次的行動確實打得非常漂亮。
技不如人,輸了就是輸了。
哪怕心裡再不服,也找不出什麼藉口。
另一邊。
完成前線支援任務、準備返回基地的空八師戰鬥機和轟炸機編隊,也收到了基地傳來的訊息。
當得知自家機場跑道已經被空六師炸毀,所有人都被導演部判定為戰損之後,機群中的飛行員全都沉默了。
出去執行一次支援任務,等他們準備回家的時候,家沒了。
這種感覺,實在太憋屈了。
按照導演部的判定,空八師的戰機因為基地跑道被炸毀,無法正常降落,只能繼續在空中盤旋。
可戰鬥機的油料終究有限,盤旋到最後,燃油耗盡,只能被判定為墜毀或戰損。
對於這樣的結果,空八師的飛行員雖然心中不爽,卻也沒有辦法提出異議。
演習規則就是如此。
跑道被摧毀,基地失去起降能力,外出的戰機無法返航,最終自然只能算作戰損。
可道理歸道理,心裡的憋屈卻是真實存在的。
這叫什麼事?
他們出去支援合成旅,前線任務完成得還算順利,結果回頭一看,後方老家已經被人給端了。
這樣的事情,在歷史上並不是沒有發生過。
可在野戰軍空軍部隊中,空八師恐怕還是第一個被人偷家偷得這麼徹底的王牌師。
毫不誇張地說,等這場演習結束後,空八師很可能會成為其他軍區空軍單位茶餘飯後的談資。
甚至他們已經能夠想像到,以後會聽到什麼樣的議論。
「聽說了嗎?就是那個天天吹噓自己是王牌師、不比鷹醬差的空八師。」
「當然聽說了,他們還是第一批試飛龍20的部隊吧?」
「對,就是他們。結果這次演習被空六師打敗了,連機場都讓人給偷了。」
「而且他們還出動了龍20,最後照樣沒擋住空六師。」
「哈哈哈,這也叫王牌師?」
每當想到這種場面,空八師的官兵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這一次,確實丟人丟大了。
導演部內。
氣氛一片安靜。
現實戰況重新同步到大螢幕上後,導演部很快給出了最終判定。
空六師與空八師,全部戰損。
這也意味著,Z師和合成旅雙方的制空權同時消失。
從現在開始,雙方都不再擁有戰鬥機和轟炸機支援。
唯一還能使用的空中力量,就只剩下各自的陸航大隊。
但直升機和戰鬥機之間,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直升機飛不了太高,速度也遠遠不及戰鬥機,更別說攜帶的武器數量和打擊範圍了。
在真正的戰鬥中,陸航大隊能夠發揮作用,但想要完全替代戰鬥機和轟炸機,顯然是不可能的。
不過此時此刻,導演部內的眾多將領關注的重點,並不是雙方空軍最終同歸於盡。
真正讓他們震撼的是,Z師竟然能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硬生生完成了制空權的翻盤。
「Z師也太猛了吧?這種局面都能被他們扳回來?」
「讓空六師孤注一擲,直接跑去偷空八師的機場,這個膽子也太大了。」
「關鍵是他們還成功了!」
「這種戰術對時間和機會的把握要求太高了,哪怕早幾分鐘或者晚幾分鐘,空八師都有可能提前發現。」
「只要空八師提前起飛一部分戰鬥機,空六師的偷襲計劃就很可能失敗。」
「現在雙方的制空權都沒有了,算是重新回到了最開始的狀態。」
「那最終誰能贏,還真的不好說。」
「這個蘇師長太不簡單了,戰場局勢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變化,誰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一群將領低聲議論著,臉上的表情都十分複雜。
就在不久之前,他們還認為勝利的天平已經明顯傾向合成旅。
畢竟合成旅不僅擁有先進裝備,還得到了空八師的支援,甚至一度調動了兩架龍20。
在這樣的優勢下,Z師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超出了不少人的預料。
可誰也沒想到,蘇銘竟然又透過一次大膽的偷家行動,將雙方的制空權重新拉平。
天平再次回到了中央。
最終的勝負,仍然沒有定論。
合成旅有裝備和體系優勢,Z師則擁有強悍的韌性和讓人難以預測的戰術。
雙方誰都沒有輸掉最後一局。
此時,最開心的人自然是戚順威。
不久之前,他還因為堅定支援蘇銘,與一名少將打下了賭約。
如果Z師輸掉演習,他就生吞一輛虎9。
當時的局勢對他十分不利,可他依舊選擇無條件相信蘇銘。
現在,蘇銘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哼哼。」
戚順威故意冷哼兩聲,隨後來到那名少將面前,臉上寫滿了得意。
「我早就說過了,我相信Z師,也相信我師弟。」
「戰爭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結束?這不,局勢不就發生變化了嗎?」
他上下打量了少將一眼,笑著說道:
「看來某些人,真的要準備生吞虎9了。」
「不過話說回來,虎9的造價太高,Z師現在都還沒有全面列裝。要不咱們換個目標?」
「比如換成59式,那東西是老古董了,就算真有人吃下去,也不至於太心疼。」
戚順威話里的嘲諷意味幾乎沒有任何掩飾。
那名少將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卻並沒有退縮,反而冷笑著反駁:
「戰鬥還沒有結束,你現在高興得未免太早了。」
「制空權沒了就沒了,說得好像Z師現在還掌握著制空權一樣。」
「我還是那句話,現代化戰爭拼的是裝備、體系和綜合能力。沒有空軍支援之後,我依然不認為Z師能夠打贏合成旅。」
「咱們繼續看下去就是了。」
說到最後,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到時候誰輸了,可別不認帳。」
雖然空六師偷襲機場這一戰,確實狠狠打了他的臉,可兩個人賭的是最終勝負,並不是誰在制空權爭奪中占了便宜。
如今演習還沒有結束,誰都不能提前下結論。
Z師有翻盤的機會,合成旅同樣沒有失去勝算。
「那就走著瞧。」
戚順威淡淡地說道。
空六師這一次偷家成功,等於給他打了一針強心劑。
他就知道,蘇銘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讓153團陷入危險,更不會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貿然出手。
表面上看,153團被合成旅和空八師聯手壓得十分狼狽。
可實際上,這一切很可能都在蘇銘的算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