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9的射程比虎6更遠，主炮威力也更強。即便先頭部隊已經在交鋒中吃了虧，可合成旅依然不可能輕易放棄這兩百米的射程優勢。
雙方陣地戰再次拉開序幕。
虎9對虎6！
戰鬥一開始，合成旅便採取了熟悉的戰術。
趁著Z師153團的虎6尚未進入自身最大有效射程，他們依靠那兩百米的射程差，搶先展開火力齊射。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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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枚炮彈從虎9的炮膛中呼嘯而出，高速旋轉著划過戰場，直奔迎面衝來的虎6坦克而去。
炮彈落點精準，爆炸聲接連不斷。
短短片刻，153團的坦克隊伍中便有數輛虎6遭到命中，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戰損。
看到這一幕，帶隊的153團上校團長臉上卻浮現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合成旅還真是記吃不記打啊！
先頭部隊已經用實際行動破解了他們的這套打法，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把同樣的招數繼續拿出來，擺明了是沒把153團放在眼裡。
「所有車輛，釋放煙霧！」
上校沒有絲毫遲疑，立即下達命令。
隨著命令傳開，每輛虎6內的指揮士官迅速將煙霧彈投放出去。
很快，大片白煙在坦克周圍升騰而起，開始遮擋合成旅虎9的瞄準視線。
緊接著，153團的坦克隊伍再次採取了曲線突進的方式。
一會兒向左，一會兒向右，路線不斷變化，猶如一個不斷扭動的「S」形。
他們甚至還故意採取了幾次極限變向，儘可能降低被炮彈直接命中的機率。
既然合成旅使用的是老辦法，那他們自然也不介意拿出已經用過的應對手段。
戰術不在新舊，只要能破招，就是好戰術。
「轟轟轟！」
就在153團不斷逼近的時候，合成旅第二輪齊射再次襲來。
煙霧中，火光不斷閃爍。
幾輛虎6又一次被炮彈命中，車體外側冒出滾滾黑煙，戰損數量繼續增加。
不過整體來說，損失依舊在153團能夠接受的範圍之內，並沒有影響大部隊繼續推進。
「各單位注意！」
上校的聲音從電台中傳出，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前車掩護後車，縮短間距！再近一點！全速衝過去，和他們進行近距離纏鬥！」
「明白！」
「收到！」
一道道回應聲迅速響起。
坦克之間的距離開始進一步縮短。
不管裝備有多先進，一旦進入近距離狗斗，很多原本占據的優勢都會被迅速削弱。
沒錯，虎9的效能再優秀，虎6再怎麼落後，可只要雙方貼得足夠近，射程優勢便很難繼續發揮作用。
到了那個時候，坦克之間拼的就是反應速度、膽量和駕駛員的操作。
距離太近，炮管轉動受到限制，想要從容瞄準更是難上加難。
而且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就算坦克裝甲再厚，也很難承受連續不斷的炮擊。
隨著上校的命令下達，153團各輛坦克內的電台再次熱鬧起來。
「兄弟，等下你一定跟緊我。我知道以你的駕駛技術，完成這個動作可能有點困難，但我相信你。」
「放屁！別說你走曲線，就算你在戰場上漂移，我也能照著你的路線跟上。」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班長，為了你的戰損，我願意拼了。帶著我的遺願，狠狠地干他們！」
「好小子，就沖你這句話，等演習結束回去了，我就把藏起來的煙還給你。」
「嗚嗚嗚，班長，我就知道是你偷偷把我的煙藏起來了！」
「哥們兒，看在我這次替你擋炮、替你戰損的份上，回去以後能不能幫我洗一天襪子？」
「只要我這次能立功，別說一天，給你洗一個月都行！」
類似的對話，不斷從一輛輛坦克中傳出。
雖然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一場軍事演習，並不是真正的戰場，可他們心裡同樣明白，如果這是真實戰爭，為了最終的勝利，讓前面的戰友替後面的隊友擋住火力、爭取機會，他們依舊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
因為這就是戰友之間的信任。
也是軍人之間最樸素、最直接的默契。
這一次，虎9與虎6的交鋒再次展開。
而153團的虎6坦克叢集，也再一次選擇了近乎自殺式的衝鋒戰術。
.......
另一邊。
合成旅的防線上。
看著那支氣勢洶洶、完全不顧戰損的153團重新壓上來，已經重新接過指揮權的合成旅宋參謀長，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多麼壯觀、感人的一幕啊！」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同樣的招數都已經用過一次了，居然還敢繼續用。你裝NM呢？」
說完，宋參謀長直接扭頭，對身邊的作戰參謀下令：
「通知前線單位，把煙霧彈全部準備好，給他們加點料。他們不是喜歡替後面的坦克開路嗎？那就給他們增加一點難度！」
「是！」
合成旅怎麼可能在同一個地方連續摔倒兩次？
在第一次交鋒之後，宋參謀長就已經預料到153團很可能再次採取這種自殺式衝鋒。
因此，他早就針對這種戰術準備好了應對方案。
方法其實非常簡單。
等虎6衝過來的時候，合成旅也同時釋放大量煙霧彈，徹底遮蔽戰場視野。
你不是喜歡沖嗎？
那就讓你連前面的路都看不清楚，看你還能不能保持隊形繼續衝鋒！
於是，下一秒，前線戰場上便出現了極為詭異的一幕。
白色煙霧迅速瀰漫開來。
153團之前釋放的煙霧還沒有完全散去，如今合成旅又將大量煙霧彈投向前方。兩股煙霧疊加之後，很快便把整片戰場籠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那濃度，甚至比真正的大霧天氣還要誇張。
可見度急劇下降。
而坦克內部本來就存在視野死角，駕駛員只能透過有限的觀察裝置判斷前方情況。如今煙霧一遮，幾乎什麼都看不清楚。
人在面對未知情況時，往往會下意識放慢速度。
尤其是當駕駛員無法確定前方道路是否安全，更無法判斷前面坦克的具體位置時，第一反應通常就是踩剎車。
問題是，153團的坦克剛才為了完成突進，彼此之間的距離本來就非常近。
一輛接著一輛，全都在全速前進。
這時候，最前方的虎6突然減速，甚至猛然踩下剎車，後方坦克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
一輛虎6重重撞在前車尾部。
後面的坦克雖然也緊急制動，可雙方距離太近，慣性根本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消除的。
「砰！砰！砰！」
撞擊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一輛、兩輛、三輛……
越來越多的虎6發生追尾，原本整齊的衝鋒隊形瞬間陷入混亂。
坦克畢竟皮糙肉厚，只要沒有發生側翻，普通追尾並不會造成太嚴重的損傷。可是現在是在戰場上，而且還是在衝鋒過程中。
坦克叢集一旦停下來，原本連貫的推進節奏便會徹底被打亂。
前車不敢繼續沖，後車又無法及時停下，整個隊伍當場陷入擁堵。
看到這一幕，153團上校團長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卑鄙！」
「無恥！」
「你們這群王八蛋！」
上校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在電台中破口大罵，以此表達對合成旅這種戰術的強烈不滿。
可罵歸罵，眼下的局面卻必須儘快處理。
繼續衝鋒，隊形已經亂了。
留下來糾纏，只會讓更多坦克暴露在合成旅的火力之下。
上校很快作出決定。
「全團注意，撤退！」
命令下達後，那些尚未出現戰損的虎6立即調轉車頭，毫不猶豫地開始後撤。
至於前方那些為了掩護大部隊衝鋒、已經被堵在煙霧中的戰友，此時他們已經顧不上了。
「兄弟，沒辦法了，你也看到了，隊形已經徹底亂了。我只能先撤一步！」
「班長，你放心走吧，我一定替你報仇！」
「合成旅實在太老六了，對不住了兄弟，我先走一步！」
「他媽的，好不容易才衝上來，結果被他們用煙霧彈整出這麼一手，直接把咱們的衝鋒給打斷了！」
153團開始全面撤退。
看到這一幕，合成旅宋參謀長的嘴角緩緩揚起。
想走？
現在還走得了嗎？
他沒有給153團留下太多喘息的時間，立刻命令通訊員呼叫空八師，請求空中力量前來支援，準備對正在撤退的153團展開追擊。
在制空權方面，合成旅此時占據著明顯優勢。
空八師的整體實力，本來就比目前的空六師更強。只要他們及時趕到，153團的撤退路線便會變成一片危險區域。
沒過多久，天空中便傳來了戰鬥機編隊掠過的轟鳴聲。
緊接著，一架架屬於空八師的戰鬥機出現在戰場上空。
「咻咻咻！」
空八師沒有任何客氣，剛一進入攻擊位置，便立即對地面上的153團發起空襲。
一枚枚空對地飛彈接連發射，拖著長長的尾焰，朝著正在後撤的虎6坦克群俯衝而去。
「轟！轟！」
爆炸聲在撤退隊伍中不斷響起。
進攻的時候遭到合成旅阻擊，好不容易準備撤退，結果半路又遭到空八師的轟炸，這讓153團的官兵憋屈得幾乎吐血。
不少人忍不住在電台中大喊：
「我們的空六師呢？」
「空軍呢？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兄弟部隊挨炸？」
「空六師，快點過來支援啊！我們需要你們！」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呼喊，空六師始終沒有及時出現。
153團的官兵頓時有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
隨著戰損數字不斷攀升，153團上校團長也再也坐不住了。
他立刻接通師部指揮頻道，語氣急促地喊道：
「師長，我需要空軍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