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說相聲(下)

  張是非問:「人上房啦?」

  慕容碩鎮定道:「鞋。」

  張是非一陣無奈道:「鞋呀?鞋怎麼上房啦?」

  慕容碩哈哈大笑得道:「噢,沒釘鞋帶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是非道:「釘倒成傻小子啦。(推甲)你還練過呢?一推差點兒沒趴下?」

  慕容碩道:「他……不是我沒防備你嘛。」

  張是非道:「沒聽說過。哪個武術家要打架了——「你先等等!我先防防。」像話嗎?」

  慕容碩道:「我忘了嘛。」

  張是非道:「不怎麼樣。」

  慕容碩道:「我說:來人哪!」

  張是非:「怎麼樣?」

  慕容碩道:「搬梯子夠鞋。」

  張是非道:「真說的出來。」

  慕容碩道:「梯子立到那兒了,我也爬上去了。」

  張是非哈哈笑道:「這點起色。」

  慕容碩不慌不忙道:「把鞋夠下來,穿好了。到裡邊我一瞧,預備好了全羊大菜。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老達官開始跟我們哥倆談話。」

  張是非道:「怎麼跟您說的?」

  慕容碩道:「這次請二位出山並無別事,就是保趟鏢。東路鏢、西路鏢、南路鏢有人敢保。獨單北路鏢賊人太多、賦人太廣,二位敢否?」

  張是非道:「你怎麼說的?」

  慕容碩拍著胸脯道:「老達官,你且住口!休長賊人的威風,滅我們哥倆的銳氣。」

  張是非道:「就是。」

  慕容碩道:「不就北邊有賊嗎?」

  張是非幫腔道:「迎上前去!」

  慕容碩道:「打南邊兒跑。」

  張是非道:「嗐!繞著跑啊?不像話!」

  慕容碩道:「我說:迎上前去。」

  張是非道:「對嘍。」

  慕容碩道:「老達官一抱拳:「二位,下邊兒見。」一個墊步,躥在樓窗翻筋斗的跟頭,腳紮實地,四兩棉花相仿。」

  張是非道:「這是夠多輕啊。」

  慕容碩道:「我哥哥來個墜溜子架式。」

  張是非道:「什麼樣啊?」

  慕容碩道:「頭朝下,腳朝上,離地還有四五尺,雲翻轉身,鯉魚打挺,上身不搖,底身兒不晃,就跟一小貓似的」。

  張是非羨慕道:「這功夫多好。」

  慕容碩拍了拍手道:「該瞧我的了。還得露一手兒!」

  張是非問:「露什麼呀?」

  慕容碩道:「我一抱腦袋,順那樓梯兒,「嘰里咕嚕,啪啪!」

  張是非問:「竄下來了。」

  慕容碩道:「骨碌下來了。」

  張是非道:「嗐!怎麼骨碌下來啦?」

  慕容碩道:「爬著上去的呀。」

  張是非道:「這兒滿挨著呢。」

  慕容碩道:「不是挨著。因為那個「骨碌」比走著快。」

  張是非道:「沒聽說過。那「骨碌」會比走著快呀?」

  慕容碩道:「要不今天你來的早呢。」

  張是非道:「我來得早哪……噢?我是「骨碌」來的是怎麼著?玩笑啊?」

  慕容碩道:「請二位過過汗兒。」

  張是非道:「過汗兒」是怎麼著?」

  慕容碩道:「練一練,瞅我們哥倆功夫怎麼樣。我哥哥從兵刃架子上,拿過一杯大槍來。」

  張是非道:「大槍?」

  慕容碩點頭道:「可不能全叫槍。」

  張是非問:「怎麼?」

  慕容碩道:「六尺為槍,五尺為棍。大槍一丈零八寸。一寸長,一寸強;一寸小,一寸巧。大槍為百兵之母、花槍為百兵之賊;單刀為百兵之膽、大刀為百兵之帥。護手鉤有四個字。」

  張是非道:「哪四個字?」

  慕容碩道:「跨、架、遮、攔!扎了一套六合槍。「

  張是非道:「怎麼叫「六合槍」呢?「

  慕容碩道:」內三合,外三合。」

  張是非道:「這「內三合」是?「

  慕容碩解釋道:「心、氣、膽。」

  張是非問:「外三合呢?」

  慕容碩道:「手、腳、眼。有贊為證。」

  張是非問:「什麼贊呢?」

  慕容碩回答道:「一紮眉攢二點」心,三紮臍肚四撩陰,五紮磕膝六點腳,七紮肩並左右分。扎完槍,氣不長出,面不更色。大家齊聲喝彩:「噢!好!」

  張是非讚嘆道:「好槍法?」

  慕容碩道:「好!完了?該瞧我的了。」

  張是非幫腔道:「對。」

  慕容碩道:「我從兵刃架子上,拿過一口單刀來。」

  張是非道:「哦,單刀。」

  慕容碩道:「單刀看手,雙刀看肘,大刀看滾手。」

  張是非道:「對。」

  慕容碩道:「這回我給您成樣成樣。」

  張是非道:「怎麼著?您要練一練?」

  慕容碩道:「哎。」

  張是非道:「好,我們開開眼。」

  慕容碩道:「瞧見沒有:這好比是刀。」

  張是非道:「您擱下吧。這叫刀啊?這是扇子啊。」

  慕容碩道:「就你知道?」

  張是非道:「啊,我知道,都知道。」

  慕容碩道:「還是的呀?比方是刀啊。」

  張是非道:「比方是刀,您這刀也太小啦?」

  慕容碩道:「那沒辦法,我那真刀沒帶著呀。」

  張是非道:「你那真刀哪兒去啦?」

  慕容碩道:「我哥哥修腳呢。」

  張是非道:「哎……修腳刀啊?那更大不了啦。」

  慕容碩道:「比方是刀。懷中一抱,這有名兒。」

  張是非連忙問道:「什麼名兒?」

  慕容碩回答道:「懷中抱月」。站正了,眼觀鼻、鼻觀口、口問心。耳對肩、沉心伏氣。往後退一步,往前上半步。作一個羅圈兒揖。」

  張是非道:「這幹嗎呀?」

  慕容碩道:「這叫禮節。」

  張是非道:「還有禮節?」

  慕容碩道:「未曾學藝先學禮,咱們這兒禮多人不怪。」

  張是非道:「對。」

  慕容碩道:「哪招哪式練錯了,讓此地老師傅,指摘出來,咱們更改學習。」

  張是非道:「是啊?」

  慕容碩道:「瞧見沒有:這是刀,這是刀把兒,這是護手盤兒。前瞧刀刃兒、後瞧刀背兒、上看刀尖兒、下看綢子穗兒。刀交右手,塌背捋刀——「夜戰八方藏刀式」!

  張是非道:「這幹嗎呀?」

  慕容碩道:「這叫架式。把式把式,全憑架式,沒有架式,不算把式。」

  張是非道:「對嘍。」

  慕容碩道:「淨說不練嘴把式,淨練不說傻把式。咱們連說帶練,連盒帶藥,連功帶料……」

  張是非道:「哎!哪位買大力丸的?有您一份兒,有您一份兒……買了准喜歡。買完別惱,專治腰疼、腿疼、胳膊疼、膀子疼、四肢抽筋、麻木不仁;牛堵著、馬踩著、驢踢著、車軋著;老爺子咳嗽、老太太喘、是治一位,好一位;治兩位,好……你倒攔著我點兒啊!」

  慕容碩道:「真有意思、有意思。」

  張是非道:「有什麼意思啊?」

  慕容碩道:「咱們這兒幹嗎呢?」

  張是非道:「不賣大力丸嗎?」

  慕容碩道:「不是,我這兒練刀呢。」

  張是非道:「練刀你可嚷什麼呢?」

  慕容碩道:「該著我成名。」

  張是非道:「怎麼?」

  慕容碩道:「嘎啦一個雷,「刷刷刷刷」——下起雨來了。」

  張是非道:「哎呀!那可不能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