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了大院,二虎把劉亦東放了下來,也算是客氣,說道,明天有車過來接你們回去,今天住一夜吧,條件也不好,對不住了。 劉亦東知道二虎他們也就是為了維穩,所以只要你不鬧事,他們也不會招惹你們,畢竟狗急跳牆,他們也害怕有什麼自己控制不了的情況。前幾年隔壁市有上訪人員在大院裡死了,當時媒體紛紛報導,把大院叫做黑監獄,那場風波直接導致了駐京辦主任和相關人員的刑拘,自那以後就都比較小心了。
劉亦東點了點頭,拎了皮箱走進了房間,三個小房間,衛生條件都很差,上下鋪放了六張床,幾乎沒有轉身的地方。劉亦東打量了一下,第一個房間住了幾個老人,屋裡的味道如同發霉的鞋墊一般,熏得劉亦東進去差點飛了出來。第二個房間住了一個中年婦女和一個中年男子,劉亦東咋舌,轉過去問道,男女混住?二虎笑了笑說,兩夫妻,說什麼都不肯回去,說回去就能看到兒子的鬼魂在家飄著,我們也沒辦法,又不敢讓他們出去,只能讓他們住在這裡。二虎頓了頓說,第三個房間你住不了,一個女大學生,要不然我跟他倆商量一下,你跟他們湊合一宿?
話音未落,第三個房間門開了,劉亦東看到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孩站在門口,衣著樸素,頭髮盤起,大大的眼睛中透著一絲的恐慌,如同受驚的小兔一般。臉應該是那種瓜子型的,但是由於太瘦,已經有些凹進去了,腮骨凸起,上面的圓形眼鏡看起來就沒有那麼配了,個子要比一般的山南女孩高不少,目測也有一米六五以上,整個身體瘦弱得得仿佛隨時會被風吹到一般,卻有著一對跟身體完全不配套的發育得很好的胸。劉亦東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個女孩如果胖點,一定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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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亦東見女大學生看著自己,點了點頭說,是不方便,我在這裡湊合吧。話音未落就聽女大學生說,你住這個房間吧。劉亦東心裡覺得萬分的奇怪,但是看到女大學生的眼神之中透著期盼與恐懼,多年來警察一線工作培養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孩有事求自己,當即點頭說,行啊,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我是警察不是壞人。說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證。
劉亦東見到女大學生的眼睛裡立刻閃出了驚喜的光,剛要走進第三個房間,二虎在一旁說,這可不方便,這要是有什麼事情,我怎麼交代啊。不行,絕對不行。
女大學生幾步向前,幾乎是奪下了劉亦東手裡的皮箱拉到了自己的房間,劉亦東有些無奈的跟著走了進去,他能看出二虎眼裡閃著惡狠狠的光。
多年來的警察工作,一瞬間劉亦東已經大概明白怎麼回事兒了,走了進屋,劉亦東關上了房門,看到女大學生站在那裡,從枕頭底下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對劉亦東說,你要是敢碰我,我就自殺。
劉亦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再次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證說,有話好好說,你先把刀放下。這幾乎是下意識的職業習慣,女大學生見他這一連串的動作愣住了,然後鬆了口氣,勉強地笑了笑,對劉亦東說了自己的事情。
她的名字叫唐詩韻,有個弟弟叫唐詩律,一聽到這個名字劉亦東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這件事情是兩個月前發生的,那個唐詩律跟劉亦東的小姨子李曉雪還是校友,都是剛剛考上大學的新生,不過唐詩律就沒有李曉雪那麼幸運了,他一天從校外跟朋友看完電影回學校,被一輛改裝過的賽車撞上了天。聽到這個消息,唐詩律的父母受不了打擊
先後病逝,家裡就剩下了這麼一個姐姐。這件事情交警是按照交通肇事罪判的,賠了唐詩韻二十萬,肇事者拘留。但是唐詩韻覺得自己家的三條人命就換來了這樣的結果,堅決要求上訴,具體的原因劉亦東不知道,但是那家的背景很雄厚是一定的了,總之上訴還是維持了原判,但是唐詩韻不甘心,於是走上了上訪的路。
這是劉亦東知道的,唐詩韻看了看劉亦東,臉忽然通紅,低頭說,我昨天被他們帶到了這裡,我還以為讓我自己睡一個房間是照顧我,結果昨天那個叫二虎的晚上用鑰匙打開了我的房門,幸好我當時害怕,一直都沒怎麼睡著。他碰到我的時候我立刻就醒了,死死的掙扎,最後從枕頭底下掏出了這把刀,他這才害怕,罵了幾句就走了。劉哥,我真的害怕,我知道他今天晚上還得來,你要是個好人你就在這屋子裡住一夜,我想你在這裡他們不敢的。你別欺負我,我以後絕對不會忘了你的。你要是跟他一樣的欺負我,我就自殺,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聽了這些劉亦東氣的差點炸了,這還有王法麼?警察這種職業,很少有做著做著就麻木了的,都是越做脾氣越暴躁,越老看到不公平的事情越氣憤,因為至少在他們的心目里,自己與法律是一體的,或許在他們可以原諒自己違背法律,但是你不能在他的面前肆無忌憚的違反法律,因為這會被看作是對他們人格的一種侮辱。
唐詩韻見劉亦東一下子就蹦了起來,擼著袖子就要出去,急忙拉住了劉亦東的胳膊說,劉哥,你有這份心就行了,他們有五六個人,你自己會吃虧的。只要過了今天,明天我就回去了,我真的是管不了家裡的事了,我現在才知道一個女人的能力是多弱的,我想我的父母與弟弟會原諒我的。
劉亦東嘆了口氣,覺得話題有些沉悶,半開玩笑道,你還不算是女人,你就是一個女孩,這事本來也不是你能管的,你能想開了就好。
唐詩韻抬頭看了看劉亦東,臉又紅了,一下子變得沉默起來,坐在那裡想著自己的心事。劉亦東忽然覺得現在唐詩韻與李曉雪好像,這個年紀的女孩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上一秒還跟你有說有笑,下一秒又立刻沉默下去,把自己的埋在幻想之中。
劉亦東看著唐詩韻的臉居然越來越紅了,就連雪白的脖頸也變得粉紅,嬌柔的身體散發著驚人的力度,一臉彷徨如同迷途小兔般隨時都會受到驚嚇的表情激起了劉亦東的保護欲,今天說什麼也要保證她的安全,把她安全的送回到山南市,或許這就是自己上天安排自己一個又一個誤會,讓自己來到這裡的真正原因吧。
其實劉亦東並不真的相信二虎能有這麼大的膽子,畢竟自己的警察身份也亮出來了,但是劉亦東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一件事,那就是酒。酒這個東西對於男人來說是體外之膽,男人有兩個罪惡之源,一個是用來壯膽亂性的酒,另一個就是用來思考的下半身,當這兩樣東西撞到了一起,再慫的男人也能頂天立地。
其實二虎見到劉亦東住進自己獵物的房間挺憋屈的,因為上訪的人里大多數都是中年以上的婦女,比二虎他媽的年齡都大,二虎別說去做了,想想這事都覺得噁心。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女大學生,卻又讓人壞了好事兒,心裡不由得一陣憋屈。每天晚上幾個「工作人員」都要喝點酒,總結一下工作經驗,這天酒桌上二虎就有些憋悶,在那裡喝悶酒。這讓他的那些弟兄很奇怪,一人問道,大哥,昨天還紅光滿面跟要
入洞房一樣,今天咋啦,霜打的茄子啊。是不是昨天那個妞沒到手?我們就說弟兄幾個進去幫你,結果你不干,一定要獨吞。
二虎狠狠地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口中罵道,放屁。你們不是以前的混子了,你們現在是公務員,懂不懂?要是違法了,跑都跑不了。
那面的人笑了,說道,啥公務員,出事了就是個臨時工。再說昨天那小妞過來的時候,我看你眼睛都掉出來了,大哥你啥樣我們不知道啊。要不然今天唄,有弟兄在呢,你放心,我們就幫忙,也沒打算舔你鞋底。
二虎喝了一大口酒道,不行,今天過來那個小子是個警察,別惹事。
那面幾個人哈哈笑了,都說二虎到北京就熊了,以前拿刀砍警察的時候多威風,現在聽到警察都哆嗦了。畢竟是道上混的,二虎的面子覺得有些掛不住,罵道,我自己無所謂,我怕連累我姐夫。
那面一人說,大哥,咱們幹這麼久這點事情都不明白麼?上訪啊,在職人員誰能上訪?再說了,上訪還能當警察麼?這麼長時間什麼證咱們沒見過,警察證、記者證都是騙人的,出門防身用,你還真信啊。
二虎一琢磨,還真是這個道理,剛剛覺得挺沒面子的,想通這一點一拍桌子道,就是真警察老子也不怕,又不是當年沒有砍過。他就一個人,咱們六個還怕他?喝酒,晚上跟哥入洞房去。
這六個人喝得一個個醉醺醺的,七倒八歪地在走廊里向唐詩韻的房間走了過去,口中唱著歌,還真沒把劉亦東一個人放在眼裡,那面劉亦東足足地睡了一覺,聽到走廊的動靜立刻就醒了。抬頭看到唐詩韻抱著腿坐在床角,手裡拿著那把水果刀,渾身哆嗦的如同篩子一般。
劉亦東聽到外面人不少,知道自己一個人要吃虧,對唐詩韻低聲問,窗戶能走麼?唐詩韻搖了搖頭說,都是密封的,就門這一條出路。
話音未落,門鎖已經響了,這個門用的是圓頭鎖,本來按下裡面就能反鎖,但是鎖頭也不知道是自己壞的還是讓人改了,反正中間那個按不下去,只能鎖下面的那一扣。而下面這一扣,外面用鑰匙就能打開。
劉亦東向唐詩韻比劃了一個悄聲,然後自己躺在那裡裝睡。唐詩韻看到劉亦東這樣,第一個想法就是劉亦東害怕了,聽到門外那麼吵鬧,一想到自己可能遭遇的凌辱,頓時想把刀從自己的手腕割下去。但是哆哆嗦嗦了半天,想想自己今生的遭遇,忽然有了一種決心,死也要拉一個。
那面幾個酒鬼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已經把門打開,二虎看到門口裝睡的劉亦東,口裡鄙夷地切了一聲,說道,算你小子識相。又看了看在床角哆嗦成一團的唐詩韻,哭得如同帶雨梨花一般,立刻感到酒醒了一半,整個血液都向下半身涌了過去。
小妹妹,別害怕,哥哥過來陪你了。二虎一面說著一面獰笑地向唐詩韻走了過去。
身後幾個小弟見到有這好戲,也一湧向前,幾雙手不老實地向唐詩韻抓了過去。唐詩韻嚇得渾身無力,眼前都是一個個獰笑的身影與一雙雙野獸的利爪一般的手。這裡被抓一把,那裡被抓一下,她一雙手根本就不知道該往哪裡去阻擋,現在能做的只能是亂舞著手中的水果刀,可惜一點效果都沒有,反倒是激發了幾個人的獸慾,他們一面帶著戲耍地躲著唐詩韻嬌柔無力的刀,一面不停地在唐詩韻的身上揩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