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功夫好

    此時的唐詩韻後悔自己剛剛沒有死了,就在她猶豫自己究竟是否應該抹了自己的脖子之時,忽然一聲慘叫從人群的後方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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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慘叫讓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後是第二聲沉悶的哼聲,一個重物倒地,然後是第三聲重重的敲擊聲。幾個人真是喝多了,注意力又被唐詩韻完全給轉移了過去,根本沒有發現劉亦東已經悄然的站了起來,手中拎著屋子裡那把破爛的木椅。劉亦東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雖然自己身手不錯,一個一個上都不是他的對手,但是打架哪有一個一個上的,空間又小,想游擊都不可能。其實劉亦東不害怕自己怎麼樣,但是自己被人撂倒之後,唐詩韻還是難免要受到屈辱,於是他採用了迂迴策略,裝睡。

    二虎他們也知道那麼大動靜劉亦東不會還能睡著,但是人都是有惰性的,這群人每日裡欺負老實巴交的人,為所欲為,真沒有遇到什麼有效的抵抗,此刻見到劉亦東也不過如同其他人一樣膽小怕事,都是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熊貨,沒什麼特別的,也就沒怎麼在意。

    這面劉亦東拿起了椅子,打算先來個出其不意,能放倒三個就沒問題,畢竟這群人都喝多了,至少跑是跑不過他倆。哪裡想到在最後的那個小子根本就圍不上前,急得上竄下跳沒有辦法,忽然想到從劉亦東的床上能爬到唐詩韻的床上去,剛剛轉身就看到劉亦東正舉著一個椅子悄悄的走向自己,一愣神之間,已經被劉亦東一腳踢在了襠部。此刻他正處於亢奮狀態,那種骨折般的疼痛讓他發出了一聲奇慘無比的叫聲,其他人喝多了,正反應這聲慘叫從何而來,是什麼讓它能變得如此氣勢磅礴之際,劉亦東已經用椅子狠狠地砸倒了兩個人。

    不過二虎和另外兩個小弟也反應過來了,刀就在腰裡別著,一把就掏了出來。劉亦東手裡的椅子就剩下兩根木棍了,不過對付這三個酒鬼,劉亦東還是有信心的,手中木棍翻飛已經把兩個人的刀打掉,緊接著襠部一腳,肚子一腳,兩個人就趴下了。劉亦東這個時候反倒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六個人都這戰鬥力,自己剛剛就應該在門口來個萬夫莫開,何必讓唐詩韻受這委屈。其實的確是劉亦東高估這六個人了,劉亦東當年可是特種部隊轉業的,八年的警察生涯雖然有些懈怠,但是當年那些一擊制敵的招數早就變成了本能,眼前的六個人只不過是當地的小混混,打架沒有章法,只論誰比較不怕死而已,更何況今天六個人都喝多了。

    二虎見到自己的手下一瞬間就趴下了五個,而且個個都傷的不輕,酒立刻醒了,看到劉亦東站在自己的眼前,那眼神不斷地在自己的下體瞄來瞄去,嚇得慢慢地彎下了腰,呲著牙道,我姐夫是楚湘雲,大哥,你看他面子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劉亦東知道楚湘雲是誰,但是此時此景他只是點了點頭說,行,替我跟他問好。

    二虎一聽劉亦東這麼說,以為自己的姐夫好用呢,站直了身子笑道,您放心,我一定帶到,那個要不然我先走了?話音未落就感到一陣劇痛從下體直衝到頭頂,一聲慘叫劃破了夜空……

    劉亦東也沒打算在這裡逗留,畢竟不知道對方還有多少人,他從口吐白沫的二虎身上摸到了麵包車的鑰匙,看到床上的唐詩韻還在那裡亂舞著手中的水果刀,有些無奈地喊了幾句,但是唐詩韻沒有反應,只是在那裡驚恐地揮舞著手中的水果刀。劉亦東暗叫一聲不好,唐詩韻這是嚇到了,但是沒有時間耽擱,上去用右手抓住了唐詩韻手中水果刀

    的刀刃,不顧手上的疼痛一把搶過了刀。但是唐詩韻沒有改觀,雖然已經沒有了刀,但是手依然在那裡揮舞,這種狀況劉亦東見過,而且不是見過一次兩次,案發現場經常能見到這種驚嚇過度的人,說白了就是大腦當機了,現在的唐詩韻既看不到也聽不到,甚至連輕微的觸感也失去了。對於這種人,心理疏導很好用,但是劉亦東不會也沒時間,不過他倒是知道一個更加直接的方法,一個重重的耳光扇了過去,大腦受到震盪,什麼都解決了。

    劉亦東抬手想打,但是看到唐詩韻驚慌失措的表情卻又下不去手,只好把手中的刀扔了,過去抱住了唐詩韻的肩,趴在耳邊細聲安慰道,別害怕,別害怕,我在這裡。足足喊了一分鐘,唐詩韻的動作才緩緩地停下,頭漸漸地靠在劉亦東的肩膀上,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哭了幾聲好像想起了什麼,急忙用手在自己的身上了亂摸,鬆了一口氣,衣服雖然已經破爛,但是還都在。抬頭看到劉亦東站在自己的身前,血從手上滴落到地,而地上躺了六個人,屋子那么小,這幾個人都幾乎是疊在一起的。

    那面劉亦東見到唐詩韻醒了鬆了口氣,問道,能走麼?我們開車走。

    唐詩韻點了點頭,站起來就感到腿一軟,劉亦東急忙扶住,也不顧上問什麼,一把抱起唐詩韻就沖了出去。

    坐上了麵包車,開了十多分鐘,見沒有人追來劉亦東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過去看到副駕駛的唐詩韻正愣愣地看著自己,劉亦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道歉道,對不起啊,讓你受苦了。

    唐詩韻搖了搖頭,抽泣了半天,抹了抹眼淚,說道,謝謝你,我本來以為在這個世界上我不會再有能依靠的人了,謝謝你。

    劉亦東心裡一酸,知道唐詩韻現在基本上已經算一個孤兒了,而且身上還背著全家的冤情,嘆口氣又不知道說什麼,過了半天才說道,回去之後有事情你就找我,把我當親哥哥吧。忽然想起唐詩韻全家慘死,覺得自己這麼說一定會引起唐詩韻的傷心事,急忙繼續道,要不然姐夫也行。唐詩韻也跟著笑了笑,看了看劉亦東,忽然在已經破爛的T恤上一撕,腰部白花花的露出一大塊。劉亦東嚇了一跳,一腳剎車踩了下去,解釋道,別別,我沒別的意思。

    

    劉亦東說過之後才想起在山南市的那個典故,姐夫這個詞與乾爹這個詞一樣,都不能亂用的,此刻見到唐詩韻猛然來這麼一下,以為唐詩韻也知道這個典故,立刻嚇了一跳。

    那面唐詩韻伸手過來拉住了劉亦東的手,細細軟軟的手捏得劉亦東全身發麻,劉亦東忽然又不想解釋什麼了,覺得在這個荒郊野外與唐詩韻在這裡,牽著手,也是一種幸福。唐詩韻拉過劉亦東的手,手掌向上的放在自己的腿上,劉亦東心裡一陣狂跳,結婚這麼多年,劉亦東真的沒做過什麼出軌的事情,倒不是沒有機會,只不過是找不到當年心跳的感覺,而純肉慾那種糾葛,劉亦東又不喜歡。現在他把手背放在唐詩韻的腿上時,忽然那種心跳般的窒息感又回來了,劉亦東倒是不想打破這種寧靜,但是唐詩韻開口了,還疼麼?不包紮一下會感染的吧。說完把自己撕下來的布條認認真真地綁在了劉亦東的手掌上,包紮之後,劉亦東沒有動自己的手臂,唐詩韻也沒有開口或者推開他的手,而是輕輕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中。兩個人仿佛已經把那兩條纏繞在一起的手掌給忘記了,就這樣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都市的郊外,在黑暗中默默無語的坐著。

    等待著黎明。

    過了多久,唐詩韻不知道,劉亦東也不知道,但是天已經蒙蒙亮了,劉亦東有些戀戀不捨地把手掌抽了回來,低聲說,我們走吧。

    去哪裡?

    你本來要去哪裡我今天就送你去哪裡,今天我一定給你討個說法。

    就這樣,一輛骯髒不堪的白色麵包車,踏著郊外的黎明,沖入了繁華的都市。

    進到了市區,劉亦東特意把麵包車停到了一個不能停車的地方,鑰匙扔到了下水道,拉著唐詩韻的嬌柔小手,兩個人鑽入了地鐵站。

    去哪裡?

    劉亦東不知道,但是唐詩韻知道,她隨身的包里就有一張破破爛爛的地圖,在上面指了指畫了畫,兩個人轉了兩輛地鐵,又足足走了三十分鐘才到地方。很氣派的大樓,門口的哨兵目不斜視地站在那裡,出入的車輛不多,而且個個都有特別通行證。劉亦東問道,你來過這裡?唐詩韻點了點頭說,登記過一次,但是不讓進,說會安排的。

    劉亦東明白別說是天子腳下,就是山南市的市政府,或者說是縣政府也不是你想進就進的,但是今天來到這裡就是為了給唐詩韻討說法的,不能進也得進。

    兩個人在門口猶猶豫豫,從裡面出來了一個人喊住了兩個人問道,有事?

    劉亦東急忙說道,我們有點事情想跟上級反映。那個人哦了一聲問道,上訪?登記吧。劉亦東急忙擺手說,登記過了,我們這次想見見領導。那個人深吸了一口氣答道,你也知道,我們有政策的,而且每天那麼多人過來,領導就算是三頭六臂也應付不過來,所以該登記得登記,你要是插隊,對你前面的人也不公平啊,現在不是要講究公正公開公平麼?我們不能開特例啊,所有人員都要一視同仁。既然登記過了,回去等通知吧,走吧走吧,這裡人來人往的還有外籍友人,在這裡待著影響不好。

    說完擺了擺手,又走進了大門。

    劉亦東被氣勢震住了,低聲問唐詩韻道,這看起來官不小啊,說話一套一套的,要不然跟他反應反應?唐詩韻撲哧一下笑了,說道,一開始我也這麼認為,後來我才知道,他就是個門衛。

    劉亦東有些無奈地跟唐詩韻在門口待到了中午,兩個人還有一個想法,如果出來個1號車之類的立刻攔車喊冤,其實兩個人也不知道這裡面的車號是從多少到多少,後來兩個人決定攔奧迪。正說話間,見到裡面有一輛黑色的車緩緩的開了過來,離遠了看很像奧迪,兩個人走了幾步,唐詩韻戴著眼鏡,看得比劉亦東遠,有些失望地說道,不是奧迪,我不認識這個牌子,前面好像還有一條紅色的東西。

    劉亦東腦袋飛轉,立刻想明白了是紅旗。紅旗這款車世面很少見,私家車裡面真的是很少有人購買,劉亦東一想閱兵式上領導人坐的都是紅旗,這就是一個信號,這裡畢竟是北京,與下面的省市里顯然不同,奧迪不是國有品牌,那麼會不會……?

    劉亦東倒是沒有時間猶豫,眼看著車已經出來了,拉著唐詩韻幾步上前擋在了車前。

    該喊什麼?青天大老爺麼?劉亦東反倒不知道說什麼了,那面哨兵已經驚動了,手中還拿著鋼槍,劉亦東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麼,就在這時從副駕駛下來一個人,對哨兵說,沒事的,我們認識。

    劉亦東一愣,那個人轉過來,對劉亦東笑道,東子,你咋知道我在這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