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救安妮

    白百文的聲音很疲憊,客客氣氣地說了一句你好,這一聲讓安妮哽咽了,她猛然之間說不出話來。  這面白百文聽到沒有聲音,立刻說,是不是安妮,是不是安妮,安妮,你在哪裡?我到省里來找你了,安妮,我來找你了。我知道你現在有危險,但是讓我見見你,死我也跟你死在一起。安妮,你原諒我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安妮,我愛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安妮聽著這個聲音,淚如雨下,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安妮本來想告訴白百文自己在那裡,讓白百文想辦法來救自己。

    可是一聽到白百文這些話,一想到白百文的模樣,安妮一下子猶豫了,她不想把白百文置於危險之地,她不想讓白百文冒著生命危險來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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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妮努力用最冷靜的聲音對著電話說,我知道你來找我了,以後你不要再找我了,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從今以後我們沒有任何的關係。所以,你忘了我吧,我現在很好,很安全,只是不想見你。

    說完安妮無力地放下了電話,她看到眼前男人錯愕的眼,把手中的槍跟手機一起丟了過去,然後重重地躺在了床上,張開雙手,對男人說,來吧,來個痛快地。

    男人撿起了自己的東西,他很驚愕,安妮拿到了手機之後,他以為不報警也會找人來救她,卻不知道她費力地搶過手機,居然就是為了來個分手告白。

    男人看著安妮這副樣子,站起來,惡狠狠地瞪了安妮一眼,罵道,瘋女人。

    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安妮躺在床上,顫抖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後仰面看著天棚,淚眼朦朧。

    我或許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安妮犯了一個錯誤,她打了一個錯誤的電話,也喪失了一個機會,其實她真的應該把這個電話打給雲靜,因為雲靜跟她一樣聰明,而且比她更加地成熟與冷靜。此時此刻雲靜正在用自己小心翼翼的小聰明試探著唐華榮。

    雲靜把白百文找自己的事情轉身就告訴了唐華榮,其實她並不是想要出賣白百文,歸根到底雲靜很害怕。  不在唐華榮的身邊是不知道唐華榮有多大的能量,光是想什麼省長權力滔天,這其實都是臆測而已。

    雲靜看到了許多事,這些事還都不是唐華榮最黑暗的一面,但是就這些已經讓雲靜膽戰心驚,她甚至在懷疑,一定有人跟著自己,更有人跟著白百文。唐華榮不會把這麼大的隱患放任不管,所以雲靜乾乾脆脆地給唐華榮匯報了情況。

    唐華榮聽到之後並沒有驚訝,雲靜長吐了一口氣,說不上自己這個電話打對了,唐華榮可能現在已經知道白百文到省里的消息,甚至已經知道了他來找自己。

    雲靜自有她的打算,她不敢拂逆唐華榮,但是她還是很關心安妮,這種感情變成了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雲靜說,白百文說安妮居然說了一些東西,對我們很不好。唐爺,您大人有大量,安妮年齡還小,還不懂事,要不然您饒了她這一次吧。我保證她不會亂說。您要是害怕有什麼不利的證據,我把她送回老家待一段時間,保證不讓她出現在任何地方。

    雲靜這些話的前提是安妮已經在唐華榮的受傷了,說出來的話都是哀求,唐華榮說,我現在在開會,這些事以後再說。

    雲靜不敢多說,掛了電話,呆立了一會兒,轉身進去繼續錄播自己的節目。

    中午的時候,白百文又跑來了,雲靜真的不想見這個男人,他就預示著麻煩,而且是大麻煩。

    但是白百文還是來了,而且神色愈發的憔悴,仿佛受到了什麼打擊,如同喪家之犬一樣低著頭走了進來,看到雲靜說,安妮給我打電話了。

    雲靜大吃一驚,安妮如果能打電話,為什麼不打給自己?是不是有人要讓她交代最後的遺言?

    想到這裡,雲靜差一點癱軟在地,她一個踉蹌,白百文急忙扶住了她,關切地問,怎麼了?

    雲靜捂著自己的額頭,對白百文說,她說什麼了?

    白百文扶著雲靜坐下,嘆了口氣說,她說他很好,不想見我,讓我離她遠遠的。

    這個話可不像是遺言,雲靜愣了愣,她現在真的不知道安妮到底在哪裡,到底是不是在唐華榮的手中

    。其實如果問雲靜自己內心最深層的想法,她寧可安妮隨便被一個流氓強姦犯抓走了,也不想她在唐華榮的手中。

    

    因為唐華榮太可怕,不是雲靜與安妮加上一百個白百文可以對付的。

    雲靜說,她就說了這些?說她在哪裡了麼?

    白百文搖了搖頭說,沒有,告訴我不要找她。可是她在哭。

    雲靜想了想,安妮在哭沒什麼,任何一個女人放下一段感情都會哭,如果說安妮不能打電話,此時此刻讓她打了,她如果真的讓人抓了,為什麼不打給自己?

    雲靜想不通這些,現在她的推斷反倒往安妮是自己躲起來這上面靠。安妮沒有失去自由,她只不過是生氣了,而且可能也覺得有危險,畢竟出賣唐華榮這麼大的事,安妮一定也很害怕。此時此刻她躲起來,不聯繫自己,或許是為自己的安全考慮。

    雲靜嘆了口氣,她對白百文說,安妮是個大人了,她不想見你,你找我也沒用。這樣你回去吧,說實話,你是一個有家有室的人,不管你跟安妮經歷過什麼,但是家庭你是放不下的。安妮還年輕,她還有自己的未來,她想要的,你給不了。

    白百文說,我已經離婚了。

    雲靜愣了一下,她說,我不信。

    白百文笑了,他從醫院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清身出戶了,他跟自己的老婆攤牌,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放下,乾乾脆脆地跟老婆離了婚。

    白百文最近這些年雖然不如意,但是主要是體現在工資收入上,由於是三代為官的積累,白百文家裡別的沒有,樓房祖屋的數量可不少。白百文手裡面有三個樓,都是大戶型,一個是爺爺留下的,一個是父親留下的,另一個是他結婚用的。

    這三個樓放在扶餘縣這種消費很畸形的縣城,也能值個幾百萬,他這些年雖然不如意,但是工資也夠生活,從來沒有賣樓的想法。結果這一次,都給了自己的老婆。白百文的老婆這麼多年對白百文其實有點厭煩,覺得白百文年紀這麼大了還不肯低頭,連累她這個曾經輝煌無比的官太太變成了市場跟人討價還價的大媽。

    不得不說,這種不滿與日俱增,白百文與自己的老婆已經沒有什麼感情了。尤其是這一次,白百文出來就嘮叨著安妮的名字,將自己的老婆氣個半死,乾脆就沒有再去看過他。之後白百文一出來,剛剛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他老婆倒也痛快,乾淨利落地將白百文清身出戶。

    對白百文說,要離婚可以,你想尋找愛情也可以,但是家裡的東西都是我的。

    白百文笑了,拿著行李簽了協議就離開了扶餘縣,先去了山南市見了劉亦東一面,然後就跑到了他州省。

    白百文放棄的這些,雲靜並不知道,她聽到白百文離婚了,還是很驚訝的。雲靜她是什麼身份,自己很清楚,她與安妮是一類人,就是官場上的交際花。雖然每個人都想傍著一個權力的巨樹,但跟商人的情人不一樣,這些官員在裡面**無比,出去還是要人模狗樣的,一個離過婚再娶年輕女人的官員,基本上在仕途上也就算是殘廢了。

    今天聽到白百文居然為了安妮離婚了,雲靜的第一個反應是不相信,但是看白百文並不想說謊的樣子,嘆了口氣,居然不知道說什麼。

    白百文說,我覺得安妮不會就這麼離開我,你幫幫我,幫我找到她。如果她真的不要我,我也希望她是看著我的眼睛說的,而不是在電話裡面說的。

    雲靜想了想,自己也真的需要找到安妮,現在她一個人在外面,就算是躲起來了,也需要自己的幫助。

    雲靜點了點頭,對白百文說,你把你的手機給我拿來,我記一下那個電話號碼,找找人,看能不能查到在哪裡。

    白百文送出了自己的手機,還是有些驚訝,他說,你這麼厲害麼?電視台裡面還能查別人的手機?

    雲靜笑了,她晃了晃自己雪白的手,對白百文說,記者裡面總有幾個人有關係,得了,你等著吧,我先去問問。

    說完拿著手機跑開了,白百文坐在那裡,看著雲靜的背影,一下子就想起了安妮,她們兩個人的神態那麼的想像,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皮膚皙白,一個皮膚金黃。

    恍惚間,兩個人的背影仿佛重疊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