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是個聰明的女孩子,此時此刻她很清楚自己有多危險,眼前這幾個男人雖然對她一直都彬彬有禮,但是那些色迷迷的眼神會偶爾飄向她,讓她不寒而慄。
安妮不用問也知道是誰安排的,自己回到他州省就給表姐雲靜打了一個報平安的電話,然後就有人過來接自己,再然後自己就被軟禁了起來。
就是因為知道是誰安排的,安妮才害怕,這麼多天雖然沒有受苦,但是她也清楚,對方可能一直都在等著命令,等到命令下達的那一天,自己或許會受盡凌辱之後再被人丟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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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很聰明,正是這份聰明讓她感到了絕望,自己出賣的人是誰,她很清楚,自己將會面臨什麼,她也很清楚。
安妮被軟禁在酒店中已經有幾天了,手機早就被人拿走,估計現在正躺在某個地溝里,房間裡倒是有網線,可是安妮並沒有電腦。她看可看窗外,自己住在二十層上,是最頂層的套房,自己在最裡面的一間,外面就是那些男人。窗戶是鎖死的,門外就有人看著,安妮看著小小的房間大大的床,這就是一個囚籠。
安妮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管著她,她留意了一下,來來回回沒見過的至少有十個,這些人會給自己送飯,平心而論,都是大酒店後廚做的,如果不是安妮沒有心思吃,還真是很美味。而且這些男人都帶著槍,他們毫不避諱地露出腰間的槍柄,似乎在對安妮耀武揚威。
安妮知道這群人不差錢,所以自己想要收買他們是不可能的,而自己的身體對於他們或許有吸引力,但是這不是什麼籌碼,如果對方想要的話,隨時隨地進來,安妮都不敢反抗。
安妮看了看窗外,這個地方她雖然不熟悉,但是他州省一共也沒有幾家二十多層的建築,更何況還是酒店。安妮知道自己在哪裡,可是又有什麼用?別人又不知道。
安妮還是很信任自己的表姐雲靜的,她相信雲靜一定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也一定在焦急地尋找自己。安妮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雲靜的身上,她希望雲靜能夠替自己美言幾句,給自己一次機會。
當然,安妮足夠聰明,她也知道現在她還沒有被人解決就代表著事情還有轉機,對方可能並不想殺人,但是不代表對方不敢,對方不願意髒了自己的手,恐怕更不想讓安妮搗亂。安妮現在其實在心底祈禱,她祈禱白百文不要太衝動,如果自己關在這裡,等到風頭過了,對方覺得風平浪靜了,自己或許還能出去。
如果白百文太衝動,直接跟唐華榮有什麼衝突,對方一感到威脅,恐怕自己先要被處理掉。
想到這裡,安妮不寒而慄,白百文的性格她很清楚,是那種不畏懼任何人,敢於迎難而上的男人,他不可能懼怕唐華榮,而且自己的失蹤也一定會讓他心急如焚。
那麼說不上還真有白百文去找唐華榮要人的可能。
想到這裡,安妮打了一個冷戰,自己絕對要為自己爭取生存的機會,否則恐怕真的晚了。
這其實是一種很微妙的現象,一方面是白百文因為愛安妮,寧可捨得一身剮也要救安妮出來,而另一方面,安妮現在還沒有什麼危險,對方可能就是想要等到風頭過了,不需要安妮這個證人的時候就會放了她,但是白百文一要救安妮,恐怕就要把安妮置於死地。
安妮躺在床上,她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這個時間應該是吃午飯的時候了。安妮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特意將自己的衣領放低,現在她所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的身體。
希望這是一個有同情心的男人。
安妮暗暗祈禱到。
門開了,一個男人走了進來,看到安妮的模樣笑了,眼睛賊溜溜地上下掃視了一下安妮裸露的身體,他放下了手中的餐盤,又回頭看了一眼安妮,然後臉上都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笑意。男人沒有說話,轉身就要出門,安妮有些著急,低聲喊了一聲,餵。
男人站住了,轉過來說,有什麼需要麼?
安妮咬了咬唇,努力讓自己表現得不那麼害怕,努力讓自己的表情充滿誘惑。她說,陪我聊聊天好麼?這麼多天了,也沒有個說話的人。
男人搖了搖頭,對安妮說,我們有命令,不能跟你交談,也不能碰你,只要你不想逃走,我們就不能打你。所以,無論你想什麼,乾脆別想了,老子想女人也不會碰你這種刺玫瑰,樓下就有小姐,都是模特,就算不如安妮小姐也未必差到哪裡去,反正有人買單,我還是珍惜點自己的命吧。
安妮笑了,男人說這麼多話,就說明他是那種健談的人,只要不是冷酷的人,對於安妮就是一個好事。安妮忽閃著自己的雙眼,對男人說,我又不是要跟你上床,不過你一說,我這些天還真有點需要了。外面那麼多個男人,一個個都沒用,你也不行麼?
男人笑了,對安妮說,你可想清楚了,就算我跟你上了床,你也別想我跟愣頭青一樣要去保護你。你是我們的犯人,你要是跑了,我們都沒命。所以,有命才有女人。
男人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可沒有他口中那麼道貌岸然,賊溜溜地不停地在安妮金黃色的肌膚上來回掃射。安妮伸了一個懶腰,乾脆說,我有點熱。
說完伸出了自己的胳膊,將衣服從身上脫了下去,頓時黑色的胸罩與充滿了野性光澤的肌膚閃入了男人眼。男人咽了口吐沫,他回頭看了看門口,想了想,還是走到了床邊,伸手就向安妮的肌膚撫摸過去。
男人想得很簡單,時間是不夠跟安妮翻雲覆雨的,而且他也不想,但是摸一摸,親一親,這點小便宜還是可以占點的,反正自己也不吃虧,又不會有人知道。
可是安妮的反應太熱烈,男人的手剛剛碰到她的小腹,安妮整個人都顫抖起來,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抖,她深吸了一口氣,好像不用力都無法呼吸一樣,隨後這一口氣在身體中變成了呻吟。
呻吟聲很急促,並不是叫出來的,而是伴隨著急促的呼吸噴出來的,安妮現在就好像是一個哮喘病發病的病人一樣,聲音斷斷續續,此起彼伏,這讓男人一下子就被黏住了,他的手伸到了安妮的內衣里。
安妮的喘息聲更大了,她伸出胳膊摟住了男人的肩膀,好像想要親吻男人,男人順著安妮的手臂壓在了她的身上,親吻著安妮的耳垂,安妮的手上下地撫摸著男人,慢慢地摟住了男人的腰。
男人並沒有在意,他正陶醉在安妮的野性之中,隨後感到自己的太陽穴上有個硬邦邦的東西,男人愣了,這才想起了腰間的槍。
安妮低聲說,慢慢起來,我很害怕,你動作快點我就開槍。雖然我沒開過,但是這麼近,我想我也打不偏。
男人狐疑了一下,安妮立刻低聲嘶喊道,你別逼我。
安妮這一霎那的表情如同一個瘋子,這個表情把男人嚇住了,喪失理智的女人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男人坐了起來,安妮用手槍顫顫巍巍地比著男人,她說,把手機給我,馬上給我。
男人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扔到了安妮的床上,安妮眼睛死盯著男人,用另一隻手拿起了手機,可是手機拿到的一瞬間,安妮居然不知道自己該打給誰。
給白百文還是給雲靜。
或者是報警?
安妮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撥通了白百文的手機,不為別的,就算白百文救不了他,安妮也想聽一聽白百文的聲音,然後告訴他,自己原諒他了,就算死,也不希望他內疚。安妮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會對白百文用情如此之深,這種感覺說不清楚,放在以前,安妮與男人進行交換的時候,她絕對想不到會有這一天,就好像是身體裡鑽入了另一個靈魂。
對,就在那黑漆漆的礦井中,自己的身體裡多了一個靈魂。
安妮仿佛回到了那個黝黑的礦井之下,只有自己跟白百文兩個人,他們彼此依偎著,一起等待著死神的來臨。
安妮仿佛聽到了空氣中幽靈的低語,仿佛感到死神在自己的脖頸處輕輕地呼吸。
安妮仿佛看到了一個銀白色的靈魂從礦井之中飄了過來,鑽進了自己的身體中,讓她去愛。
對,讓她去愛,讓她去深愛。
而等她出來之後,才發現,那些愛是那麼的無力。
還不如就死在那裡,永遠地死在一起。